聶君澈看著睡的香甜的女人,昨夜真的是累壞了她,讓她睡的如此深沈,外界發生的一切,她都無知無覺,不過這樣也好,不用讓她煩惱,都交給自己解決好了!
而且,他不能不顧及好友的感受……
輕輕拉下她的纖臂,聶君澈為她蓋好被子:“乖乖了,我一會兒就來……”
趙景樞陸正揚看著臥室門口姿態僵硬的慕雲風,不由得對視一眼,對於這種情況,他們也無能為力……
聶君澈慢慢的從**起身,幫鳳如歌掖好被角,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就在他關上門後的片刻,鳳如歌睜開清亮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緊閉的房門,無聲的嘆了口氣,轉過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沉澱自己的心情——
這樣一步,在她的計算之內,但是,其中卻變幻了方式。
一樓客廳,慕雲風憤恨的盯著聶君澈,惡狠狠的道:“我要帶她回家!”
聶君澈瞥了他一眼:“雲風,你帶歌兒回那個家?!還有,昨晚歌兒給你發簡訊的時候,你在哪裡?!你你看見她的手了嗎?!她被那幾個男人下了c藥,為了不被人玷汙,她用碎酒瓶刺入自己的雙手!如果在你接到簡訊時就趕去,她會遭受那樣的痛苦嗎?!”在拿到歌兒手機時,他有些吃味,但是,之後也想通了,那一定是歌兒隨意按下去的,並不能代表什麼。
“我……我……”慕雲風嘴巴開合了幾次,依然無法吐出一個字,只能別過頭去以期逃避這個問題。
但是,僅僅隔了一分鐘,他倏地抬起頭來:“你把這一切推給我,那你呢?!”
聶君澈將手機來電往來調出來展示給慕雲風:“這是歌兒的朋友給我打電話的時間,十九點四十五分,比你的足足晚了十五分鐘!”
光是這個,已經不能再說什麼了,但是,聶君澈不給他可以反抗的機會:“雲風,跟我去一個地方吧!”
說完,他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聽著樓下傳來的汽車發動聲,二樓臥室裡的鳳如歌睜開眼睛,從**爬起來,從落地窗看到幾輛車子開走,她快速找了衣服穿上,從床頭櫃裡拿了一把車鑰匙,開走車庫裡一輛車,快速跟了上去……
聶君澈的車子在前面帶路,但路卻越來越偏僻,越來越荒涼,看著骯髒破爛的小路,慕雲風還是遲疑跟了上去。
車子在一個大型的破舊倉庫停下,看到來人,留守的保全吱吖一聲拉開鏽跡斑斑的鐵門,頓時,一股**的潮溼氣息混雜著腥甜的血液氣味撲面襲來!
慕雲風看著昏暗的看不清裡面事物的倉庫,心頭一凜,警覺性瞬間提升。
聶君澈瞥他一眼,二話不說,隨即轉身率先朝著倉庫裡面走去。
慕雲見見狀,自然亦跟著走了進去。
陸正揚昨晚在醫院沒有來,但他基本上猜到是什麼事情,抬頭看了看四周,看了一眼腳步略顯沉重的慕雲風,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和趙景樞一起跟了進去!
拉開電燈,刺目的白光映照在寬大陰溼的倉庫裡,堆在過道兩邊的集裝箱,亂七八糟的倒在地上,一地的碎酒瓶,黏在大片已經凝固的血泊裡,血液的顏色還很鮮豔,濃重的血腥味讓人忍不住皺眉。
但是,這不是讓人心驚的,更讓人心驚的是,在轉過一堆高高堆起的集裝箱後,在一片開闊的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四個全身赤*裸的男人,但他們無一不是鼻青臉腫,血肉模糊,他們就那樣癱在地上,猶如一灘灘肉泥。
“這……這是……”慕雲風抬頭看著聶君澈冷酷嗜血的眸子,哪裡還不能明白過來,一定是他們綁走了歌兒,然後……然後……
慕雲風在圈子裡狠是出了名的,但是,他也知道,在圈子裡比他狠的人,聶君澈絕對算是一個,但他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了,這一次,是把他惹火了吧!
趙景樞走到一個血人面前,踢了一腳:“澈,這個傢伙很經打,昨晚我差不多打了一夜,可現在他還能撐著不死!”
“這不是正好!”聶君澈看著那一團的肉團道:“我也不想讓他這麼快就死了!敢動歌兒的人,他的下場會很慘!不過,最該死的還不是他,而是那個人——”
說著,聶君澈的手朝著一骯髒的牆角指去——
慕雲風這才看見,那裡有一個裹著黑色外套的女人,白皙修長的腿直直的伸著,無力的靠在牆上,凌亂的長髮遮住了她的面容,寬大的外套看得出是屬於男性的衣物,長長的一直掩蓋到她的膝蓋上方,在燈光下,暴露在外,沾滿了灰塵與血跡的肌膚上,青紫的於痕跡清晰可見!
聶君澈示意一個保全走上前撥開女人臉上的長髮,一張已經分不清顏色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趙子星!”慕雲風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毫無生氣的趙子星在聽到大聲的喊叫後,轉過頭睜開了緊閉的雙眼,模糊的視線趨於清明,看到慕雲風后似乎有些吃驚,呆怔片刻,轉頭看著站在一邊的聶君澈等人,在那一刻突然驀然明瞭,脣角勾起自嘲的笑容。
可是,慕雲風還是有些轉不過彎,看著似哭還笑的女人,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聶君澈:“你是什麼意思?!”這個女人和歌兒有什麼關係?!
聶君澈殘忍的開口:“前幾天在夜謎的包間裡,你和她發生關係了吧?!”
慕雲風臉上滿是被捅破了隱祕的羞怒:“是又怎麼樣?!”
聶君澈看了趙景樞一眼,趙景樞立即瞭解地親手拖著一個男人過來,滿是血跡的臉上看不清五官,但是明顯的他比起方才那些人好了太多!
趙景樞剛一放手,那人就如同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倒在地。
趙景樞踹了兩腳,嘲弄道:“沒用的東西!這個時候拿出你們強b女人的氣勢站起來說話啊!”
那個男人在地上打著滾躲閃著趙景樞一腳一腳的踢打,抱著頭求饒道:“樞少,樞少饒了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饒了你!”趙景樞笑的嗜血:“那些被你們強b的女人也這樣求過你們吧?!你們有放過她們嗎?啊!說啊!放過了嗎?”
“沒有……我不是人……畜生!是禽獸!……樞少,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求你了!”
聶君澈示意趙景樞放開那個人,轉過頭看著地上的男人道:“說出你知道的一切!”
“是……是……我什麼都說……”男人急切的想表達贖罪的表現,藉此希望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頭點的如同小雞啄米一樣,立刻將事情的經過全盤托出了——
“是刀疤的表妹找到我們,說她風少強b了,要刀疤幫她報仇,這個女人是風少的新歡,但風少不會在意的,因為他對哪個女人都不會超過一個星期,所以我們就……就……”
“趙子星,你該死!!”暴怒的慕雲風衝到趙子星面前,扭曲的面容,怒睜的雙目,他一把擰起蒼白的女人,伸手就是一巴掌。
但是,就在他要打第二巴掌時,卻感覺手腕一痛,一股力量制止了自己的動作,他回頭一看,聶君澈正抓著他的手腕——
“雲風,夠了!”
“夠了?!怎麼夠了?!這個該死的女人陷害歌兒,讓歌兒吃盡苦頭,怎麼可能就這樣夠了?!聶君澈,你不是愛著歌兒嗎?那你為什麼還要護著這個傷害歌兒的女人?”
聶君澈鬆開手,看著癱倒在地上的趙子星道:“她已經為自己的作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代價?什麼代價?”慕雲風大吼道:“這個女人竟敢傷害歌兒,我要她生不如死!”
聶君澈黑眸一暗,平靜地道:“雲風,如果說有錯,你的錯也有一半,如果你不強b她,會有這樣的事情嗎?!”
會有這樣的事情嗎?!會有這樣的事情嗎?!會有這樣的事情嗎?!
這句話像魔咒般鑽進慕雲風腦海裡,讓他再也承受不住,倏地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口衝去……
他開著車,飆到高速上,身後的警車閃著燈光,嗚嗚嗚地追了上來。
慕雲風一踩油門,車子開的更快了。
轉過幾個拐角,慕雲風遠遠的拋開了後邊的警車,留下囂張的黑色尾氣,順著高速一路向下——
“不!聶君澈!我不管,歌兒是我的,我不會放手,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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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