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伴郎伴娘
在陳啟想著怎麼攛掇蔡樂跟蔣薇提一提換伴娘的事,而蔡樂一門心思地想著要安排一場盛大而記憶深刻的婚禮的時候,大排檔裡,張悅和蔣薇就坐在其中的一張桌子旁。
沒事的時候,來這裡小酌已經成為她們兩人共同的愛好。
此時,她們已經吃吃喝喝好一會兒了,桌子上擺著兩個鐵盤,裡面是幾把光禿禿的竹籤,旁邊擺著飲料和白酒,半空的食物和瓶子,顯示著這兩人沒有少吃少喝。
張悅咬了最後一根竹籤上的肉後,才擺出閒聊的架勢,給蔣薇倒上飲料,問她:“婚禮準備得怎麼樣?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蔣薇嘆一口氣,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對張悅說,又像是自言自語:“我真的要結婚嗎?”
張悅吃驚地看著她,不明白都這時候了她怎麼會生出這樣的想法:“怎麼了?你跟蔡樂吵架了?”
蔣薇看著張悅,沒精打采地說:“那倒沒有,就是……唉,我也說不清楚,就是覺得對這個婚姻提不起勁兒來。”
張悅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吵架就行。不過,她還是很不客氣地送給她一個大白眼:“我看你這是婚前恐懼症!人家蔡樂對你那麼好,你還想怎麼樣?”
像她,想找個對自己好的人都找不到!
蔣薇卻像是存心要刺激她似的,搖了搖頭說:“就是這樣才悶!他什麼都順著我,有時候我故意氣他,話說得再過分他都不生氣,一個勁兒地說‘好好好’、‘行行行’,多沒勁你知道嗎?唉,我的生活就是一潭死水,一點**都沒有!”
“吵架就是有**了?你這是什麼邏輯!”張悅真是哭笑不得,所以說人太圓滿了也不好,常常會因為太圓滿而不知道珍惜,不懂得什麼叫做遺憾。
她有些無奈地撫額,指著蔣薇嘆息說:“你呀,就是感情太順利,沒有經歷過失去愛人的痛苦,有句話叫珍惜眼前人你懂不懂?”
蔣薇一看她有長篇大論的架勢,頓時也頭疼起來,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說:“打住,打住,張老師,別給我上課。小的知道錯了,小的回去面壁思過……”
張悅十分無奈地看著她,蔣薇這樣,哪像是真的要面壁思過的樣子?都要結婚了還整這一出,她真是很替這個好朋友感到擔心。
在她看來,蔣薇小姐脾氣重,也只有蔡樂那樣的才能對她百般包容和寵愛。
有多少因為婚前焦慮或者說自以為的不滿足而錯失美好姻緣的例子呀,蔣薇怎麼就不明白?
張悅想起自己那段初戀,剛剛踏入社會的新鮮人,連帶著感情也是新鮮的,美好純粹得讓人一想起就只有傷感跟眼淚。
但也就是這樣的感情,經不起一點世俗的風浪跟波折。
她曾經以為沒有了那個人,她會很輕易就能找到下一個替代品,但經歷得越多,看得越多,她就知道,她記得最深的到底是什麼。
蔣薇問她為什麼還要戴著那條項鍊。
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她很明白,這麼多年過去,送她項鍊的人或者已經連她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但是,她卻還記著那個初出社會的單純的陽光少年,就為了送她一件生日禮物,大熱天的到處跑單接活做,只為了能送給她,由他親手掙錢買來的生日禮物。
誰說那時沒投入過,沒真心過?
她現在還戴著,或許不是為了那個人,只是為了那時候的自己以及那份愛的心意。
奮不顧身的感覺,兩廂廝守纏綣的感覺,她已經再沒有了。
所以,她不明白蔣薇對現狀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能守在那個最愛自己也是自己愛著的人身邊,哪怕日子最後平淡得就如一杯白開水,那也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一杯白開水。
蔣薇看她端著酒杯出神,推了推她說:“怎麼,又想起那一位了?”
張悅沒否認。
蔣薇說:“我就不明白,他就值得你惦記這麼久?”
張悅語氣淡淡的:“可能是習慣了吧。”
蔣薇很無語:“那為什麼我就不習慣呢?我只想生活有一點改變,不要一下子就望到了頭,很可怕。”
“有變化有什麼好?”張悅無法理解蔣薇的邏輯,“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離開你,這變化夠大吧?可你能適應嗎?”
蔣薇哼一聲:“他從來沒想過要離開我,不管我走出去多遠,一回頭,他準在那兒看著我。”
張悅沒好氣:“你就得瑟!”
蔣薇說:“這也叫得瑟?”她叫屈,“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等同於麻木,你會感覺不到一點愛意的存在,彷彿兩個人在一起,只是一種理所當然,跟親人一樣,這樣的狀態,你覺得是成功的婚姻嗎?”
張悅沒經驗,不過她試著想了一下,說:“大家結婚後不都這樣的嗎?過日子嘛,平平淡淡才是真。”
蔣薇看著她,無語半晌後才悶悶地說:“算了,不跟你說了,雞同鴨講。”頓了一下,又建議,“我看你還是趕緊找個男朋友吧,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日子有多可怕了。”想到這裡,她忽然問,“那天你和陳啟斗酒以後,沒發生什麼事吧?”
聽她一下扯到那天晚上去了,張悅臉上一陣的不自然。
什麼叫沒發生什麼事?那兩個人醉得躺倒在一張**是算有事啊還是沒事啊?
應該是沒事吧?都市男女偶爾發生個一夜情什麼的,太普通了!
不想讓蔣薇發現,張悅故意皺了皺眉頭:“那個人……我說,伴郎就不能換一個嗎?”
“換,怎麼換?衣服都定好了,這時候說要換?”蔣薇白了她一眼,“而且,他們兩個是很早就說好了,哪個先結婚,另一個就給對方當伴郎,這會兒叫他換人,你自己去跟蔡樂說吧。”
張悅嘟了嘟嘴,到底沒說什麼了。
蔣薇就奇怪:“這麼些年了,我也沒見你這麼不待見過哪個人,怎麼,這個陳啟難道還有什麼不一樣?”
張悅開玩笑:“長得不順眼算不算?影響我視線啊。”
“看不出你還是個身材控!”蔣薇嗤笑一聲,“那個何君倒是好身材
,又有什麼用?所以忘了吧。”
張悅沒說話。
蔣薇搖搖頭:“不管你了,你繼續靠懷念他過日子吧。”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蔣薇的電話響了,是蔡樂問她什麼時候回家。
張悅有些羨慕地說:“就這樣,你還不滿足?”
蔣薇說:“這有什麼好滿足的?”又說,“你是太久沒戀愛了吧?不懂了?”
張悅就建議她:“**還是可以找的嘛,只要愛還在。”
蔣薇挑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張悅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就催她:“算了,回家吧,省得太晚了你家那位不放心。”
蔣薇無可無不可,指指她脖子上的項鍊:“既然**可以找,你這個,還是取下來吧。”
張悅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結了賬,兩人分道而行。
張悅去憑弔她丟失在歲月裡的愛情,蔣薇則試圖去尋找自己遺忘在時光中的生活**。
蔡樂這會兒已經回到家了,他剛剛把餘下的一點衛生搞完,就一邊等蔣薇回家,一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門口響起砰砰砰的敲門聲,十分急切而慌張的模樣。
蔡樂剛一開門,蔣薇便使勁把門推開,兩隻手環住蔡樂的脖子,將他抱得緊緊的。
蔡樂猝不及防,被她衝撞得連退了好幾步後才抱住她,他稍稍將她推離一點,打量著她的神色:“喲,你這是怎麼了?”
蔣薇面色紅撲撲的,眼睛裡隱隱閃著莫名的光,她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臉對臉地看著蔡樂,在他耳邊廝磨著嬌嬌俏俏地說:“我開心啊,不行嗎?”
蔡樂抱著她挪向沙發,有些摸不著頭腦又有些無奈,哄著她道:“行行行!來,坐下繼續開心吧。”
兩人摔跤似的跌倒在沙發上,蔡樂壓在蔣薇身上。
蔣薇身子骨很纖細,他怕自己壓壞了她,就掙扎著想起來,不想她偏偏抓著他胸口的衣服,就是不讓他起身。
蔣薇盯著蔡樂的臉,笑得很是媚惑:“老公,我們來點新玩意兒吧?”
蔡樂則是完會不知道蔣薇在想什麼,聞言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傻乎乎地問:“什麼新玩意兒?”
蔣薇猛地翻身,兩個人滾在地上,這一下,換成蔣薇壓在蔡樂身上了。
蔣薇騎在蔡樂身上,一邊伸手往他衣服裡摸去,一邊笑眯眯地回答說:“**!”
說罷,她低頭欲狂吻蔡樂,卻被蔡樂猛然伸出的手給擋住了。
他一句十分煞風景的話,瞬即把蔣薇的**降到最冰點,他說:“老婆你晚上是不是又吃烤串了?”
蔣薇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沮喪。
她閉了閉眼睛,從蔡樂身上爬起來,走回了臥室不再搭理他。
而蔡樂,渾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站在原地呆了半晌,最後才起身去給蔣薇放好水,哄她說:“老婆,泡泡澡吧,辛苦一天了,泡泡澡舒服些。”
蔣薇不情願地翻了一個身,拿背對著他。
蔡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把蔣薇進屋後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想了個遍,覺得可能是自己那句話讓她誤會了,便說:“老婆,我不反對你吃烤串啊,只是……要不,我也去吃幾串?”
蔣薇摸起個枕頭就往他身上砸。
蔡樂訕訕地接住了,想原本不是這個啊,那就是……他上前死皮賴臉地抱住蔣薇:“老婆,我想了。”
蔣薇騰地推開他,翻身坐起來:“蔡樂,你去死!”
氣急敗壞地罵完,蔣薇衝進了洗手間,那個晚上,任憑蔡樂怎麼哄,都沒有再理他。
翌日上班,蔣薇沮喪地把昨天晚上的事說給了張悅聽。
張悅聽得啞然失笑,她不知道蔡樂居然會如此不解風情,不過她不會做那種火上澆油的事,於是力勸蔣薇說:“或者他是覺得,**什麼的東西根本不用找,他對你,因為有愛,所以天天充滿了**啊。不然的話,能十年如一日地寵著你,照顧著你,一點一滴都不用你操心?”
蔣薇則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兩人正說著,怡卿姐從外面走進來,嚇得她們兩個立時噤聲不敢再言語,蔣薇則從張悅桌上隨手撈過一個資料夾,快手快腳地溜回到自己座位上。
張悅發現小棗在那邊看著她們,臉上隱隱有得意的笑。
她轉過臉,看到怡卿姐在她桌子前停下,手指在她桌上輕輕一叩:“張悅,戶外拓展中心那個採訪你接一下。跟小棗要聯絡方式吧。”
張悅點頭,說:“是。”
怡卿姐又說:“給你三天時間。”
她說完便走,完全一點商量的意思都沒有。
小棗看著老闆身影離去,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才快步跑了過來。
她攀在張悅的桌子前面跟她套近乎:“怡卿姐是不是要你去採訪戶外拓展中心那個什麼經理?”
張悅說:“是啊。”
小棗得到肯定的答案,表情一下變得特別豐富:“這個人可難伺候了!之前咱們社小劉就是被他氣哭的。沒想到回來還被怡卿姐一頓罵,這個月獎金都沒了。”
張悅裝作不曉得小棗話裡的幸災樂禍,淡笑著問:“是嗎?什麼人這麼恐怖?”
這時邊上的程楓突然插話說:“哎,這事我也聽說了,據說那人嘴特別毒,還非常傲氣,很難溝通。”
張悅見連程楓也是這樣說,心裡就起了些警惕,不過事情都吩咐到頭上了,她沒得回絕的餘地,只得硬著頭皮上了。
嘆一口氣,她望向程楓,程楓立馬會意點了點頭。
張悅很滿意,程楓雖然上班愛摸魚,有事沒事都喜歡開小差,但每次跟他合作,他總會給她些意想不到的驚喜跟意外。
所以,她外出採訪,都是程楓相隨。
既然這採訪一定要做,對方又顯然是個很棘手的人物,早死早超生,早日採訪完她也就省了一樁事。
在程楓去取攝像機後,張悅從小棗那裡拿到電話就跟那邊聯絡,得到有時間可以安排採訪的答覆後,就和程楓收拾收拾出發了。
天氣放晴,這幾日又回覆到了以往的炎熱。
兩人打的來到戶外拓展中心的寫字樓外,張悅從副駕駛座出來,幫程楓開啟車門,看著他拎著那臺巨大的攝像機艱難地從後座起身下來。
他反手重重地關上計程車門,抱怨地長嘆一聲說:“天啊,這機器怎麼這麼沉,當年在學校扛著滿城亂跑的時候怎麼沒覺得。”
張悅頭也沒回,答說:“因為你老了。”
芳齡還只有二十幾歲的程楓聞言踉蹌了一下,有些幽怨地自後面盯著說話不饒人的女人:“悅姐,弟弟我還很年輕吧?”
張悅微微一笑,走了兩步後轉身對程楓說:“我去洗手間,你先進去,在大廳等我,順便聯絡一下那個祕書。”
程楓停止抱怨,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扛著機器就往裡繼續走。
程楓拎著攝像機,才進到戶外拓展中心那兒就見門口站了一群人,一位女顧客正在向四個身穿統一運動服、看上去身材很棒的**抱怨著什麼。
程楓看他們的穿著打扮認為一定是這戶外拓展公司的員工,便開啟攝影機,打算錄點素材,看看後面能不能用上。
那位正在發火的女顧客穿著打扮很時髦,看上去四十歲左右,此時她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而聽著她發火的幾位**都賠著笑,剛想張嘴說話,也立刻被女士給搶過話頭,完全沒有解釋的機會。
女顧客一隻手叉腰,一隻手向著他們指指點點:“你們這個騙子公司!我是聽朋友介紹才過來的,還帶著全家來體驗那個什麼家庭專案,沒想到根本就沒有什麼好玩的,全是室內遊戲,除了猜謎語,就是聊聊天,難道這些我不會玩嗎?你們公司網頁上那些驚險刺激的專案怎麼沒有?”
**教練阿一:“女士,請聽我解釋一下……”
女顧客卻根本不願意聽他講話,柳眉倒豎,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喊著:“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就一個要求,退全款!不然我就去網上發帖子,一定搞臭你們!”
**教練阿二聞言,忙請求:“別別別,女士,有話好商量,好商量嘛。”
女顧客只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還商量什麼商量?大手一揮,蠻橫地表示:“今天你們要是不退錢,我就不走!”
這時,忽然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從四個**教練背後傳來:“豈有此理!”
女顧客瞪圓了眼睛,**教練兩兩側身,一個身材微胖的男人從四人中間現身,他一身潮流打扮,臉上堆著笑,身高、體形都跟身邊的四位**有著非常大的差距。
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他是什麼身份。
女顧客不知道是被他的話弄蒙了還是氣到了,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你……你……你說什麼?”
那個男人走上前,十分真誠地看著那女士說:“我是說,他們!”伸手指向那四個**教練,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真是豈有此理!”
四個**齊齊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突然冒出來講這話,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那男人繼續說:“這位美女,真是抱歉,我們的員工讓您生這麼大的氣,您消消火啊,我來為您解釋一下。”
程楓這才恍然,原來這個男人也是這拓展中心的工作人員,只是這體形,怎麼看怎麼不像。
他饒有興趣地站在邊上繼續拍著,儘量當自己是個隱形人。
那位女顧客明白了他的身份,頓時氣勢又上來了,不過有了這麼一下緩衝,她就是想發脾氣也發不出來了。於是上下打量他一番,抱起胳膊,趾高氣揚地哼了一聲說:“看你怎麼說。”
那個男人站到她面前,不卑不亢地解釋:“是這樣的,您的家庭專案內容是我親自審批的。您看,您的父母年紀大了,還有高血壓,太驚險刺激的專案不適合,自然也不能讓孩子玩了,不能讓老人擔心不是?您的丈夫平時工作壓力大,正想借此機會放鬆一下,所以輕鬆愉快的專案更適合他。那些高強度,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專案,根本沒辦法讓他放鬆壓力嘛,這個您懂的。”
女顧客聽著確實有點道理,不由得點點頭,臉上的表情隨之大有改善,眼神也變得柔和很多。
那男人顯然是很善於觀察人的,他覷著女顧客的表情,適時地打蛇隨棍上:“為您的家庭選擇的那些室內專案,正是為了讓全家人能夠體會到分工合作的重要性,也讓他們瞭解您作為一個職業女性,每天不僅要上班,揹負精神壓力,下班還要為家人操勞的這種痛苦和疲憊。這是我們家庭專案的初衷,讓家庭成員互相理解,消除誤會,最終達到……和諧。如果只是為了玩刺激的專案,直接去歡樂谷不就行了,還來這裡幹嗎?我們公司的宗旨是,讓每一位顧客都有收穫。”說著,他笑嘻嘻地反問了一句,“您這麼聰明智慧,一定收穫更多吧?”
女顧客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漸漸緩和,聽到他問出這麼一句,立即點了點頭,說:“那倒也是。”
的確,自己多不容易啊,要賺錢還要顧著家裡所有人的吃喝拉撒,可換來的是什麼呢?還是他們對自己做得不夠好的抱怨。
要是效果真有他說的這麼好……
那男人見效果已經差不多了,趕緊又添一句:“當然,讓您生氣不解,這是我們的問題,是我們解釋沒到位,還有做得不足的地方,謝謝您給我們指出來。今後一定會改進!另外,下次您再來,我們會為您提供七折優惠,您看怎麼樣?”
女顧客聽到這裡,徹底地笑了,瞟一眼旁邊那四個**,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說:“就你說的這還像點人話。”
總算是接受了他那一番解釋,不要求退錢,也不說他們是騙子公司了。
那男人暗暗鬆了一口氣,聞言笑得更是恭敬:“您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一行人站在那兒目送著女顧客離開,然後,轉過身來的男人迅速沉下了臉,看著四個**教練,衝他們鉤了鉤手指:“你們四個,過來!”
四個人便圍了過去,站在陳啟面前聽他講話,把他擋得嚴嚴實實。
程楓站在一旁的角落裡,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把這一切全都拍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