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梅拿起袋子,不知主子何意,也不多問,就把錦袋子拿走了,放進了箱子底下。
抹雲回來,知道皇上過來了,便道:“路上看見皇上儀仗過來,我就避了一邊去了,眼見著到張婕妤那邊去了。心裡還想著,這馬上就要到我們那邊去了,趕緊小步跑回來,好幫著主子裝扮好了。竟是從我們這邊去的。”
甘棠瞧著窗外,道:“以前都是去完了別處,再過來,好多呆些時候。今兒是先到了這
抹雲見主子有些傷心,忙拿話岔開,道:“我到張婕妤那邊,姐姐猜張婕妤在做什麼?”
甘棠想想,道:“不是在和小公主玩兒,就是在預備千秋禮罷?”
抹雲笑了,道:“主子真是神機妙算。再算算張婕妤在做什麼?”
甘棠道:“前幾日過來還哭喪著臉,不知道送什麼。這會子有著落了?”
抹雲道:“不只是有了,簡直是有了大著落了。”
甘棠道:“你且說來聽聽,敢情張姐姐得了神助了?”
抹雲到:“我去了,正趕上那邊的幾個宮女端了篩子屋裡去。我一看,滿篩子的是幹**瓣兒,噴鼻的**味兒。我進去了,給張婕妤放下東西,說了主子要我說的話兒。張婕妤就叫我喝口**茶再走。我就見她和幾個宮女在炕上縫褥子,那面兒是明黃底兒絳紫**,鮮豔得很。就說:張婕妤好興致兒,忙這個。她笑了,道:你細看看。一路看小說網.16.就知道了。我過去看,沒有一捧的棉花,竟是把**瓣兒絮進去了。張婕妤說是送太后的禮。主子你說奇是不奇?”
甘棠道:“張婕妤一番苦心。太后娘娘想能懂了。”
抹雲道:“主子是沒見,絮棉花和絮**實在不一樣呢。那**在裡頭沒個定數兒。張婕妤她們就細細密密地縫。我去了小半天。她們也就縫了那麼兩行。”
甘棠笑道:“慢工出細活兒。那這兩天就不到她那邊去了。”
一邊藏梅道:“都在準備著,主子的呢?”
抹雲笑道:“都等著你,早遲了半年了。”
藏梅知道肯定是得了,便道:“主子拿了出來,讓奴婢開開眼呢。”
甘棠叫抹雲取了出來。藏梅小心託在手中看了,道:“要是能吃到嘴裡就更好了呢。”
抹雲笑道:“你啃上一口罷,主子沒有不樂意的。”
藏梅道:“主子將它們放在這個盒子裡頭獻上去?”
甘棠道:“盒子不好麼?”
藏梅道:“這樣水靈地小東西,主子把它們放在一個藤子的果盤裡,豈不更好?”
抹雲一旁聽著有幾分道理,便出去找了一個平常盛著兩串水晶葡萄的藤盤進來,道:“擺上看看麼?”
甘棠點頭,抹雲便一個個放好了,看去確有些詩樣地味道。
甘棠笑道:“藏梅是個有才的。想到地事我們都沒有想過。”
藏梅紅了臉兒,道:“我也是一下子想起了外頭擺著的這個藤盤兒,擺著、上水晶葡萄好看。擺上它也是好的。”
抹雲道:“主子說是用這個藤盤好呢,還是等那金盤子?”
甘棠道:“藤盤是好看。不過我們這禮本就不貴重。再配上這個,就太輕了些。擺在自己屋裡是好。送太后就有些缺禮數了。等過了這陣子,咱們再做上幾個別的,就擺在這藤盤子裡頭看。如今還是等那金盤子罷了。也別讓她們嘴裡嚼出什麼好聽的來抹雲道:“主子這婕妤,一年下來,統共也沒有多少銀兩,如今換了金子做這個,也剩不下多少了?”
甘棠道:“一年也就這麼一回地。也不是人人壽誕都送這個。”
藏梅道:“等過了年了,主子誕下了小皇子,或封嬪,或封妃,那時候不要說一個金盤子,就是打上個金盆子,也是一般呢。甘棠道:“又該打嘴了,說話沒個把門兒的。”
藏梅想到只有皇后才是使金盆的,說錯了話了,伸伸舌頭笑了。
抹雲一旁道:“妹妹這頭髮梳得好呢。歇了這兩天,就擺弄這個了?”
藏梅道:“鳳坤宮那邊的姐妹知道這兩日我沒上來,就央我做了點子針線。來拿的時候,給我梳了這個,姐姐看著好看,就學學。我也不知她是怎麼梳來,只說是叫**髻,為了梳這個,費了好些工夫,還搭上了半瓶子的頭油。”
甘棠一邊看著,也覺著好看新鮮,道:“你過來,坐在腳踏上,讓我細瞧瞧。”
藏梅依言過去,甘棠看了半天,道:“怪道要梳半天呢。把頭髮盡梳了上去,再一綹綹拿頭油順了,彎在發下,又要不露了出來,一綹壓著一綹,既不能緊了,又不能太鬆了,可不是要半天工夫麼。”
藏梅道:“那個姐妹說要有碎寶石的珠花兒,插上了,當花蕊,才是一朵真**呢。”
甘棠使個眼色,抹雲過去那屋,就拿了一朵珠花過來,是碎黃玉穿的,就給藏梅插上了。抹雲拿起鏡子來,叫藏梅看。藏梅看了,果真好看十分,就要拿下珠花來,甘棠笑道:“戴著罷。你喜歡就成了。”
藏梅心裡高興,話就愈多:“那姐妹說這**髻還是她們能學得來的,有好些是隻看著好,想半天,也不知是怎麼梳地。有什麼牡丹髻、蘭花髻、朝鳳髻、奔月髻,都是鳳坤宮管梳頭的束楚梳出來的。
皇后就要她給梳頭。如今又疼她累了,叫兩個宮女跟著她,日常伺候著。再叫了兩個手巧些地,跟著學起來。逢著出宮,或大日子,才叫束楚給梳頭,平常就叫她在一旁瞧著,那兩個梳。都把芳郊、綠遍的勢頭壓了下去了。”
甘棠笑道:“我才過來時候,還是跟她一屋裡住著。如今她也算熬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