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小淺被落辰墨一指,臉噌地紅了:“混蛋!你指哪裡呢!”
“嘻嘻!因為小淺的內心在呼喚要個帥哥,所以我駕著飛船從宇宙的另一端飛過來了!”落辰墨調皮地朝麥小淺吐吐舌頭。
麥小淺看著落辰墨那俏皮的模樣,會心地笑了。雖然她現在還完全不瞭解落辰墨,但是她一定會用接下來的時間去了解他。這個溫柔體貼的男生,這個只對他溫柔的男生,這個帥得沒天理的男生。雖然偶爾會耍小孩子脾氣,但是,喜歡就是喜歡,喜歡他,就願意接受他的全部。
太陽展開柔和的笑顏,大地迎來了新的一天。這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可對於麥小淺來說,可以說是影響一生的一天。
早讀課的那會兒,號稱百年撲克臉的班主任紅光滿面地走進教室,笑眯眯地對下面的同學說道。
“安靜,安靜!下面我為大家介紹一個新同學!”
“老師,是帥哥嗎?”下面有同學站起來問道。
“這個你就放心吧,保證以後校草的頭銜會落在咱們班裡!”班主任說到這裡,笑得更加開心了。
“哦耶!是帥哥耶!我們E班終於也有帥哥光臨了!”下面的女生竊喜地說道,紛紛拿出抽屜裡、包包裡的小鏡子,左右照起來。
“那你進來吧!”班主任朝站在門口的人說道,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落辰墨三個大字。
“這位就是新同學落辰墨。辰墨是班長家世交的兒子,因為父母長期在國外工作的緣故,如今回國轉到我們學校,大家要好好對待新同學哦!”
“好!”全班同學齊刷刷地回答道。
“那麼,你的位置就在麥小淺旁邊,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老師和藹地對落辰墨說道。
麥小淺在下面嘴巴張得老大,這班主任從來沒有笑得這麼燦爛過。果然,帥哥到哪裡都是吃香的。這落辰墨還真的是老少通吃啊。班主任老師,您悠著點,年紀不小了。
“千萬別和我打招呼!”麥小淺前一秒剛嘀咕好,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小淺,終於可以和你一起上學了,我好高興啊!”
無數火辣辣的目光一下子朝麥小淺射來,班上的女生眼睛像火山一樣,眼眶裡的怒火似噴之慾出。
她們的腦子中都有同一個想法:這黴女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有這麼帥的一個帥哥朋友。
接受到班上女生質疑的眼神,麥小淺尷尬地笑笑,低下了頭。心裡把落辰墨罵了千遍萬遍,她可不想成為什麼焦點人物,因為毫無疑問的,成為焦點人物之後,麻煩總是一件接著一件的,麥小淺最討厭了。
女同學們看著麥小淺的目光越來越怪異,那沉重的感覺,讓麥小淺幾乎喘不過氣來。雖然她也很期待和落辰墨一起上學,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寧可把落辰墨關在家裡。
“倒黴女,你行啊!”身邊的一個女生捅捅麥小淺,鄙夷地說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麥小淺立刻反問,因為那話帶著刺兒,聽著實在不舒服。
那女同學白了一眼麥小淺:“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清楚!哼!醜小鴨也想變白天鵝,做夢去吧!”
女同學最後一句話說得非常非常輕,但麥小淺還是聽到了,只是她選擇了沉默。落辰墨就看不下去了,他微笑著剛想朝那女生開口,講臺上就傳來一陣**。
“嗨!老師!校長找你!!!”
好耳熟的聲音,麥小淺和落辰墨同時抬眼一看,都吃驚地張大了嘴巴。站在講臺上頂著一頭耀眼的紫發的人,不就是教父穆安澤嗎?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來這裡幹啥?
撲克臉班主任推推她那五百度的眼鏡,湊到穆安澤面前,唾沫星子隨著她的話飛到穆安澤的臉上:“你說校長找我?你是誰啊?”
“我是這個班的班主任,老師,校長說您可以退休了!”穆安澤優雅地掏出胸口口袋上的手帕,輕柔地擦去撲克臉班主任贈送給他的見面禮。
撲克臉班主任聽了穆安澤的話,臉色刷地一下子變了:“你說校長說我可以退休了?憑什麼,啊——我找校長理論去!”
撲克臉班主任拿起講臺上的講案,風風火火地衝出了教室的大門。
教室內的全班同學看到這一幕場景,無不譁然,都在竊竊私語,討論最多的是這個神祕老師到底是誰啊?今天是什麼日子,班上竟然一下子來倆帥哥。
“我有個問題!”一個女生把手舉得高高的,大聲地說道。
穆安澤淡淡一笑:“這位同學請說!”
提問題的女生看著穆安澤那溫柔俊美的面容,臉一下子紅到了後腦勺:“請問老師你有女朋友嗎?”
穆安澤有些無語地瞧了瞧那女生:“很抱歉,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老師,要是你沒有女朋友,可以考慮一下我!”女孩漲紅了臉對穆安澤說。
穆安澤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麥小淺瞅瞅那滿臉通紅的女生,再瞧瞧站在講臺邊上笑得如沐春風的穆安澤,替那個女生感到可憐,難道就沒有人看出來,穆安澤的笑容很假很假嗎?
“那麼——”
穆安澤拿起手中的書本,在講臺上用力地敲了幾下,示意大家安靜。不過似乎是他用力有些過大,這敲桌子的聲音,像變成了砸桌子的聲音。喧鬧的班級立刻變得鴉雀無聲,連一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聽得到。
“我剛來這個學校,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穆安澤頓了一頓,在黑板上刷刷刷寫了一些字,帥氣地丟下粉筆後對全體同學說道:“我叫穆安澤,大家可以叫我穆老師。黑板上寫著的,是校長和我說的,有關下個月要舉行的校園祭的事情!我想趁這會兒就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大家說如何?”
一聽說是校園祭,大傢伙都樂得眉開眼笑,每年的這個時候玩得最爽了,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有課,可以盡情地瘋狂。
“OK!”全班同學異口同聲、整齊洪亮地回答道。
穆安澤似乎被這群活力充沛、朝氣蓬勃的學生給嚇到了,紫色的髮髻邊,都能看到細小的汗珠冒了出來。
“班長是誰?”
“是黴女!穆老師!”一個同學站起來指著麥小淺,笑嘻嘻地說道。
“美女?”穆安澤皺著眉頭,重複了一下那個同學的話,目光投向坐在後排的麥小淺。
他心裡便在納悶,麥小淺雖然長得很清秀,但是,還不算上大美人,為何班上的同學這麼稱呼她呢?
對上穆安澤探尋的目光,麥小淺無力地扯出一絲不自然的微笑,戰戰兢兢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穆老師,您剛來不知道,我們班長不但成績在學校是出名的,而且還有一樣東西在學校也很出名呢!”
底下,有同學哧哧地笑著說道。一個男生也中途插了進來。
“對對對,老師,你隨便在學校拉一個人問:請問認識麥小淺嗎?一定有人說認識認識,E班的那個黴女嘛!哈哈!”
伴隨著那個男生的話音落下,全班鬨堂大笑。麥小淺卻像是習以為常一樣,輕輕嘆了一口氣,默默地朝講臺走去。
一個高個兒的男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十分囂張地說道:“老師,我勸你最好離她遠點啊,不然你也會黴運纏身——啊!!!”
不過,在他話音還未落之前,高個兒男生的桌子頃刻間碎了一地,桌子不是被硬物打碎了,而是像被什麼東西碾磨過一樣,變成了粉末。
“啊——”
班上的女生嚇得四處亂竄,覺得教室裡面發生了靈異事件。
落辰墨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從容地把手放進了口袋裡面,纖長的雙腳交叉擱在了桌子上面,鼻子冷冷地哼了一聲。這些人,真無趣,這麼一點小事用得著這樣哭天喊地、大驚小怪嗎?
教室像一鍋煮爛了的粥,鬧哄哄的。穆安澤臉上溫和的微笑漸漸地隱去,兩條眉慢慢地朝中間靠攏。
麥小淺一把抓住穆安澤的手臂,滿臉歉意地看看他,綻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您,實在不好意思,對不起,班上的同學可能太興奮了,對不起,老師,我馬上讓他們安靜下來!”
穆安澤沒有說話,雙眼緊盯著麥小淺,那目光,就像冬夜冰冷的月光,只要是被他掃過照射到的人,臉上的笑容就會跑得無影無蹤。
笑容在麥小淺的臉上緩緩地縮回,愣愣地看著穆安澤走到教室的中央。
“你們平時上課就是這樣的嗎?不就是桌子碎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用得著如此喧鬧嗎?”
大家面面相覷,其實他們一點都不害怕,只是不想上課,所以抓著一個事由,趁機大鬧一番。反正最後教導主任來了,校長來了,推到班長頭上就什麼事情都不會有。
“王新,你沒有桌子書本看蘇伊的!全體給我安靜,我要上課了!”
穆安澤雖然是微笑著對王新說的話,但是,王新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因為在接觸到穆安澤冷月般的目光之後,他再也笑不出來了。不僅是如此,就算穆安澤是老師,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難道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對方的名字了嗎?
穆安澤回到講臺上,對麥小淺溫柔地說道:“小淺,你沒有必要道歉!你沒有錯,為什麼要道歉呢?”
“習慣了!”麥小淺說完,轉身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穆安澤的目光緊緊地跟隨著她,殊不知,有另外一道目光,死死地盯著穆安澤,那人便是落辰墨。
第二天,天空有些灰濛濛的,是個陰天。
中午,趁落辰墨被女生們纏住的那會兒,麥小淺蹓出教室坐在學校的大樹下,閉著眼睛小憩著,無意間聽到路過的同學說他們班今天轉來兩個轉校生,而且是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俏,非常般配的一對。
偶爾吹過一陣陣的涼風,麥小淺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好好地整理了一下。自從遇見了落辰墨,好像她整個的人生都變得不一樣了。在落辰墨面前,她不用說對不起,也不用擔心因為自己的黴運而使落辰墨不幸,換句話說,在他面前,麥小淺可以找到自我,那個原原本本的自己。
可是,真的能和落辰墨這樣相愛下去嗎?他長得那麼俊美,女孩看了都要垂涎三分,而且又那麼的聰明。如果把這些都撇開,落辰墨可不是普通的有錢人家的孩子,而是阿拉達星球的王子,有著未婚妻的王子。
莫優優流著眼淚跪在落辰墨面前的模樣,在麥小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莫優優楚楚可憐的表情。
樹上似乎有什麼聲響,麥小淺睜開眼,就看到一隻水桶從樹上掉了下來,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裡面盛著的水瞬間倒了出來。
那水,黑乎乎的。
起身離開,已經來不及了。
一陣風從麥小淺的耳邊飄過,下一秒,她被抱在一個溫暖的懷裡,在草地上滾了好幾圈。
“譁——”黑色的水不偏不倚地全部倒在了麥小淺前一秒坐過的地方,一股惡臭味頓時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穆安澤把麥小淺從地上扶起來,關心地問道:“小淺,你沒事吧!你身體才剛恢復!”
得知救了她的人是穆安澤後,麥小淺朝他感激地笑笑。隨即扭頭朝身後看去,碩大的水桶被摔得支離破碎。這個水桶怎麼會在這裡?要是被這麼大的水桶砸到,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手肘處傳來一陣劇痛,抬手一看,手肘處的皮被磨掉了一大塊。
“噝——”麥小淺倒吸了一口涼氣,鮮血正不停地從手臂裡流出來。
穆安澤皺著眉頭,看了看四周,卻找不到一個可疑的人。是誰想陷害麥小淺嗎?那人會是誰?
“我送你去醫務室包紮一下吧!”穆安澤凝視著麥小淺的傷口,他其實很想用自己的能力幫她治療,但是,現在不可以。他是臨界者的事情,暫時還是保密為好,以便能更好地保護麥小淺。
要保護她嗎?即使她已經不再是她,那份感情,還需要繼續嗎?繼續下去,會幸福嗎?這次若努力地去爭取了,會幸福嗎?
至今,她說的那句話,每晚都會在穆安澤的耳邊響起:“澤,若你能努力一點,像我一樣去爭取自己的幸福,那麼我們就會很幸福了!”
“穆老師!穆老師?”麥小淺伸出沒有受傷的手,在穆安澤的眼前揮動了一下。
從剛才開始老師就變得很奇怪,說是要送她去醫務室,卻走得很慢很慢,而且還心不在焉。
聽到麥小淺的呼喚,他緩緩地轉過頭,金銀雙色的眸子深情地凝望著麥小淺水潤的黑眸。那溫柔的目光,像要把麥小淺看穿似的。
“老師,我手臂,很疼!”麥小淺弱弱地提醒道。
穆安澤這才回過神來,從自己的世界神遊回來了。愧疚地看著麥小淺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都怪他,因為看到麥小淺,想起了那遙遠的過去。
穆安澤把麥小淺帶到一個無人之處,麥小淺有些慌了。
“老師,我們不是去醫務室嗎?”
“站著,別動!”穆安澤抓起麥小淺的手臂,仔細看了一會兒。
他閉上了眼睛,伸出右手,放在離麥小淺手臂大約兩三釐米的地方,潔白的光芒從他的手掌中瀉下來,包圍了麥小淺的整個手臂。
好溫暖,好舒服,被這個光芒包圍之後,那鑽心的疼痛似乎也消失了。
“墨!”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E班響起,眾人回頭一望,一個穿著火紅的連衣裙的女孩站在教室門口。
“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