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關於記憶
“那如果他們兩個的效果差不多的話,我還是覺得應該保守治療。頭部動刀,確實還是風險太大了吧。”
霍寅現在的手心裡和後背上面已經滿滿的都是汗了,因為神經一直都是非常緊繃的,所以他都沒有發現自己的手都是有一點在抖的。
現在付小夕的這種情況,只有太多的不穩定性,現在可以說是一天給自己一個結果。這讓他怎麼能夠承受的了。
他現在真想如果有什麼辦法將付小夕的這種傷痛可以轉移到自己身上的話,他都是願意的。
反正他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付小夕以外,好像真的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
小的時候,奶奶就是自己前進的動力,自己的精神支柱,但是自從奶奶走了以後,他的生活就變得非常的沒有意義了。
至於他的爸爸媽媽,霍寅真的感覺他們的存在真的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意義,至少在過去的二十幾年裡面都是這個樣子的。
他甚至都記不起來她們一家人有多久沒有坐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頓飯了。
以前對於這樣的問題,霍寅真的非常的在乎的,雖然他是一個不會表達的人,但是他心裡面一直是有的。
特別是在過節的時候,他時常一天一天的這樣盯著手機,其實就是在想,自己的這兩位最親的人,會不會在他們玩的盡興之餘給他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但是他的這個期盼好像真的很難實現,有時候看見自己的手機亮了起來他都會非常緊張激動的調整一下再去看,但是結果往往是讓他失望的。
他的這些心情,這麼多年以來,好像也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而已,從來都不會跟任何一個人訴說。
他才不會如此承認,他知道堂堂的大總裁,也是一個家庭不幸福的人。
但是近兩年他發現自己的母親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齡大了,開始惦記起他這個而已,還是說她在外面漂夠了。
對於我們人來說,我們的精力只有那麼多,特別是在年齡大了以後,就會更加貪戀家庭給自己帶來的溫暖。
但可能因為這麼多年來他們都不曾親近過,這突如其來的親密,真的霍寅無法適應,甚至有的時候特別想要逃避。
有時候霍寅就在想,外面的人都再說自己整天一副高冷的樣子,其實這些人都是不瞭解自己的。
他那不是高冷,而是孤獨。
所以付小夕出現以後,終於讓他有了那種不再那麼孤獨的感覺,所以他真的倍感珍惜。
“藥物治療之所以說她是保守治療,就是因為避免了在手術過程中出現的意外,但是並不能保證這種方法真的可以效果好,這樣說吧,藥物現在也只能維持讓血塊在一定時期內不在生長,但是不能根治。”
“那如果選擇做這個手術的話,都有什麼樣的風險。”
霍寅想了很久,還是說出了這句他很不想說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永遠都不要了解這件事情,付小夕腦袋裡面的血塊只是像多了一個東西一樣,永遠都乖乖的待在那裡。
但是現實就是現實,也只能接受。
不管怎麼樣,霍寅現在都要逼著自己選擇堅強,現在的付小夕能夠依靠的人也只剩下自己了。
如果說她的家中還有父母,她的後母如果不在繼續的賭錢,給她惹來一堆的麻煩,就已經算是對這個女人好了。
而他的父親,又對後母言聽計從的,所以,霍寅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將這件事情告知付小夕的家人。
在這個冰冷的城市裡面,他早就當她為自己的家人,只不過女人對著一切渾然不知。
“霍寅,看來你對這個丫頭真的動了感情。”
霍寅聽了這話,猛然的抬頭看著自己的朋友,早就收起了嬉笑的樣子,非常認真的跟他說道。
“好了,這件事情的後果其實還是非常的嚴重的,所以最後需要怎樣做,我覺得還是需要那丫頭自己來決定的。”
麥克瑞拿起剛剛的頭部CT,非常認真的跟霍寅在講解。
“你看她受傷血塊的這個位置,有兩個大的神經去,一個是關於視力,一個是關於記憶。所以這個手術如果出現一點不好的情況都非常的嚴重。”
“其實我覺得就算出現意外了,手術過程中不小心傷害到了視覺神經,但是以我現在的這個技術是有辦法恢復的,但是記憶就不行了,所以還是需要付小夕自己的決定,畢竟這是關於人家記憶的事情,我們沒有權力擅自做主,你覺得呢。”
“記憶……”
霍寅聽了麥克瑞的這一番話,覺得自己的心隨著拳頭的動作,都在一點一點的收緊。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這個女人是不會同意自己動了她的記憶的。
雖然大家在看上去的時候,總覺得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不一般,但是那也都是表面現象罷了。
在他的印象裡面,付小夕好像並沒有主動跟自己說起過關於她自己的事情。
“這件事情給你的考慮時間不多,我們還是要儘快的做一個決定,免得耽誤了最佳的治療時機。我剛剛說的那個意外只不過是最壞的,以現在的這種情況來看,我還是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可以成功的。”
像這樣的手術,他在國外的時候是經歷過幾個的,而且還有兩個人是比付小夕情況危險的多的,但是最後也沒有什麼事情。
所以他還是有一些自信的,雖然麥克瑞平時看上去吊兒郎當,但是對自己的醫術,還是有一定的把握。
有時候做醫生的就應該做到膽大心細,但是霍寅卻還是不能夠完全的相信他。
“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嘛?這樣會不會太危險!”
其實在霍寅看來,不是百分之百的對自己保證,都是非常危險的。他真的有點不敢那付小夕的生命健康作為賭注,但是這放在麥克瑞得身上就有些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