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憤怒的心疼
“夜，她怎麼了！”駕著車沒有去醫院，而是直接回到了冥家大宅，冥夜抱著昏過去的尹如沫匆匆跑上了樓，進了房間，輕柔地將她放到了**。
“你先出去！”忽然想到尹如沫還仍舊衣不蔽體，冥夜支開了凌。
“好！”凌替他們關上房門走了出去，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可沒有忽略尹如沫凌亂的髮絲和紅腫的雙脣，更何況，夜竟然把他的外衣將尹如沫包裹的緊緊地，有些事，已經不明而語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夜他……
凌甚至都不敢再想下去。
房內，冥夜從衣櫥中拿出了一套尹如沫穿戴的衣物。
將覆蓋在她身上的西裝拿下，露出那殘破的衣物，一隻衣袖已經完全被撕了下來，半個圓潤的肩頭**在外，胸前的衣襟也被大大地撕扯開，胸前的飽滿呼之欲出。
雪白晶瑩的肌膚上，一點一點紅色的痕跡，從脖子一路延伸到胸前，緊握的拳頭‘咯咯’作響，周身的怒氣似要將身邊的一切燃燒殆盡。
忍著心痛替尹如沫換下衣服，眼神在她的身上逡巡著，不帶一絲的情慾，他只想知道她有沒有傷到哪裡，到底有沒有被……
不過，幸好，除了脖子和胸前有吻痕以外，別的地方沒有任何的異樣。
這算不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他應該感謝老天的，沒有讓她受那份屈辱。
替她換好衣服，將換下來的那塊‘破布’扔進垃圾桶裡，並替她重新蓋好被子。
“凌，進來吧！”冥夜開啟門，讓凌進來替尹如沫做個身體檢查。
在門外等待的時候，他已經讓人把他的醫藥箱拿來了，直接進房拿出儀器替尹如沫檢查，他想，他應該在這裡留一份備份的藥箱儀器了，她似乎整天大傷小傷的不斷。
那麼近距離的替尹如沫做著檢查，即使穿了件中高領的衣服，可他還是看見了露出的那段脖子上的吻痕，眼神忽然閃爍了一下，摘下聽診器，“她是太過激動才會暈過去的，應該醒來後就沒事了！”是女人碰到這種事情都會激動地，害怕地暈過去吧。
“她真的沒事嗎！只是簡單的昏了過去！”冥夜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的臉色白到幾乎透明，真的不要緊嗎！
“現在也檢查不出點什麼，一切等她醒了再說！”他不是擔心她身體上的傷，而是心理上的，如果醒來後，她會怎麼樣呢！有些東西，不是他這個做醫生的能醫治的。
聽見凌這樣說，冥夜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你放心吧，她身體上沒什麼傷！她應該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才會醒，我先去魅那裡看看情況怎麼樣了！”看剛才那兩方對陣的情形，一定是鬧得不可開交了，說不定有很多人都受傷了，他得去看看！
“好，你先去吧！”冥夜將凌送出了房門，隨後再次回到了尹如沫的身邊。
輕柔地撥開她額前的髮絲，眼眸中閃過一絲痛苦，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原因，那如沫也就不用受這份罪了，明明說好要一輩子保護她的，可是，卻又接二連三地讓她出事，他真的覺得自己很沒用，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深深的挫敗感，自責感縈繞在冥夜的心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冥夜在床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緊盯著尹如沫的容顏，可卻絲毫未見她醒來的痕跡。
已經昏迷了好幾個鐘頭了，怎麼還不醒來！
還有，不知道魅那邊的事情都解決好了沒有，冥夜起身出去準備打個電話詢問一下。
可是剛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走出房間，**的尹如沫卻開始變得不安起來。
“不要，不要，走開，不要碰我，不要……”破碎的語句自尹如沫的口中飄出，腦袋不住地在枕頭上輕晃著，神情痛苦。
“如沫！”冥夜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床旁，“如沫，你怎麼了，醒醒，醒醒！”
“不要碰我，救命，救命……”像是沒有聽到冥夜的聲音似的，尹如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感覺到有人的碰觸，她慌亂的揮舞著手，不讓來人靠近。
不要碰她，不要！
衣服被撕裂的聲音，那壓在自己嬌軀上的身體，那不斷落下的吻，還有不斷遊移在自己身上的大手，所有的一切都讓尹如沫害怕到崩潰。
“如沫，沒事了，不要怕，不要怕，醒一醒，醒一醒！”冥夜心疼地抓住尹如沫不斷揮舞的小手，將她從**扶起來擁入自己的懷中，不斷地柔聲安撫著。
“啊！”感覺到有人將她抱入了懷中，尹如沫再也經受不住驚恐大叫了出聲，緊閉的雙眸‘倏’地睜開，滿臉的驚恐，開始不斷地在冥夜的懷中掙扎，“放開我，放開我，不要碰我！”
“如沫，我是夜，我是夜，你不要這樣，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冥夜何時見過這樣情緒激動的尹如沫，心疼地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又不敢太用力地制止他，怕他會傷了她。
可陷入無限驚恐的尹如沫哪裡還分的出抱著她的人是冥夜啊，不顧一切地咬上了圈住她身體的手臂，趁著冥夜一個吃痛微微放鬆了力道，她大力地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跑下大床，竟然縮到了房間的角落邊，不住地瑟瑟發抖。
“如沫！”冥夜看到尹如沫的舉動，快要瘋了，心臟劇烈的抽痛起來，眼眶竟然有些酸澀。
走下床，不敢和尹如沫靠的太近，怕嚇到她，冥夜用輕輕的，溫柔的聲音開口哄勸著，“如沫，你不要怕，你看看我，我是夜，是你的夜，我不會傷害你的！”
夜！聽到那熟悉的溫柔聲音，尹如沫竟然真的慢慢地平復了下來，抬起頭怯怯地看了不遠處的人一眼，“夜！”淚水瞬間朦朧了雙眼。
“如沫！”聽見這聲‘夜’，冥夜大大的鬆了口氣，謝天謝地，幸好她還認得他，急忙走向牆角的尹如沫，迫不及待地將她擁進懷中，“乖，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在你身邊，不要怕，不要怕！”
沒事了，沒事了！被冥夜的氣息包圍著，尹如沫不斷地告訴著自己，可是，緊繃的神經剛放鬆下來，那張妖媚的臉又瞬間蹦入自己的腦海，身體再一次不住地顫抖起來。
“如沫，你怎麼了！”感受到嬌軀的顫抖，冥夜也緊張起來，雙手扶上她的肩頭，想檢視她的情況。
“不要碰我，求你不要碰我！”尹如沫一個勁地往角落裡縮去，語氣中滿是懇求和驚恐。
“如沫，我是夜，我不會碰你的，你不要害怕！”冥夜微微後退了一點，“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沒有被怎麼樣，你不要這樣！”他當然知道她在害怕些什麼，可他又何嘗不是呢！
沒有發生，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嗎！
“不，不是的！”尹如沫不住地搖著頭，“他，他剛剛壓在我身上，還撕開了我的衣服！”還有那不斷落在她身上的溼吻，不斷遊移的大手，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發生過的，他怎麼可以告訴她說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呢！
“沒有，如沫，你相信我，所有的事情都到此為止，後來就什麼也沒有發生，你沒有被怎麼樣，你相信我！”他想衝上前去抱住她，給她安慰，可是，他不敢，他不敢再刺激她了。
真的嗎！她真的沒有被他怎麼樣！
“如沫，相信我，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連我的話都不相信了嗎！”看到尹如沫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了下來，抖的也沒剛才那麼厲害了，冥夜繼續柔聲安慰著。
“如沫，乖，不要蹲在這裡，我們躺到**去好不好！”冥夜小心地靠近尹如沫，將她從牆角扶起來，慢慢地扶著她到床邊坐下，“乖，一切都過去了，不要再去想了，我們休息一會好不好！”或許睡一覺醒來後就會好點的。
點了點頭，尹如沫任冥夜將自己平放在**，替她蓋好被子，“我怕，夜，你不要走！”望著冥夜的雙眸中寫滿著濃濃的不安。
“好，你乖，我不會走的，我就在這裡陪著你，不要怕！”冥夜安撫著，一如既往地彎腰在尹如沫的額上印下一吻。
可是，他顯然忘記了現在的情形不同以往了，一接觸到冥夜落在自己額頭的吻，尹如沫立即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還來不及驚撥出聲，胸口感覺到一陣噁心，便推開冥夜急匆匆地下床往衛生間跑去。
冥夜大驚，跟著尹如沫跑進了衛生間，只看見她正對著水池乾嘔著。
“如沫，怎麼了，怎麼會這樣的！”冥夜心疼地拍著她的背，他哪裡知道剛才那一吻讓又尹如沫想到了蕭陌寒的吻，心頭不住地泛起噁心。
她忘不了，忘不了那溼蠕的感覺。
難受地開啟水龍頭喝了點涼水漱了漱口，尹如沫緩緩地抬起了頭，鏡子中印出自己那張慘白無血色的憔悴容顏，還有身後冥夜的擔憂心疼的表情。
“夜，對不起，我，我沒事，可不可以幫我去倒杯熱水！”尹如沫虛弱地開口說道，她知道，她嚇到他了。
“你真的沒事了嗎！”她為什麼會這樣的！
“真的沒事了，胃裡有點難受，想喝點熱水！”
“好，你等著！”冥夜快速走了出去。
看到冥夜一踏出房門，尹如沫就趕緊將浴室的門關上，再次衝到鏡子前，顫抖地小手將胸前的衣釦解開。
不住地往後退了幾步，看著鏡子中那雪白的肌膚上的點點紅色印跡，好不容易才乾澀的眼睛再次充滿了淚水。
慌張地開啟淋浴噴頭，尹如沫跨進浴池，不斷地用涼水衝著自己，這裡，還有這裡，都被他碰過了，好髒，好惡心，她要洗乾淨，統統都洗乾淨。
從樓下倒了杯熱水上來，走進房間，卻聽見浴室傳來‘嘩嘩’地水聲。
趕緊將杯子放在一旁走向浴室，“如沫，如沫，你在裡面幹什麼！”冥夜焦急的拍打著浴室的門，可裡面只聽得水聲，沒有尹如沫的聲音。
“如沫，開門，開門啊！”用力拍打著，扭動把手，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寒意穿過四肢百骸，‘碰，碰！’，冥夜開始用力地撞門。
他怕尹如沫在裡面想不開。
“碰！”最後用力一撞，門被撞了開來，“如沫”，冥夜衝進去，卻驚見她蹲在淋浴噴頭下，緊緊環抱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淋溼了。
“你在幹什麼！”趕緊關掉淋浴噴頭，冥夜再也忍不住地怒吼出聲，她瘋了嗎！竟然就這樣衝著涼水，她想生病嗎！
拿起一旁的毛巾替她擦著頭上，臉上的水跡，忽然，眼角撇到白皙的手臂上，脖子間，現在滿是一條條紅色的痕跡，像是被用力搓揉出來的。
“你瘋了嗎！”她怎麼可以這樣糟蹋自己，這些是什麼！她到底再發什麼瘋！
忽然，尹如沫的睫毛微微地一抖，一滴淚自眼角滑落，“好髒！”兩個字，輕輕地從她的口中飄出，迴盪在整個浴室中，聽的冥夜渾身一震。
“身上有他的味道，他的痕跡，很髒！”眼神呆呆地望著地面，空洞的令人感到心驚，臉上平靜的沒有一絲的表情，真的很髒，她剛才很用力，很用力地擦著，搓著，可為什麼，那股味道還在，那些痕跡還再。
“如沫！”冥夜張開雙臂將尹如沫抱進懷裡，傻瓜，她怎麼可以這樣說她自己，怎麼可以這樣讓他心疼。
“你不要這樣，這樣，我會怕的！”他真的會怕的，他寧願她大哭大鬧，可卻不願看見這麼平靜的她，“不髒，你怎麼可能會髒呢，你是全世界，最美好，最聖潔，最乾淨的人！”如果連她都是髒的，那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乾淨的人了！
“我不要你可憐我！”髒了就是髒了，她不用他來安慰她。
冥夜忽然有種想掐死尹如沫的衝動，在她的心裡，他就是這種人嗎！只是可憐她嗎！
“本來，我的身體就是殘破不堪的，更何況，現在還髒了，印上了屬於別的男人的氣息，這樣的我，怎麼還能配得上你！”
尹如沫忽然撤離了冥夜的懷抱，徑自從地上站了起來，被淋溼的衣服緊緊地貼合在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若隱若現的嬌軀看的人血脈膨脹。
“尹如沫！”冥夜爆吼出聲，她又開始想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又開始退縮了，自卑了嗎！
腳步頓了頓，看著滿臉暴怒的冥夜，尹如沫暗下了決心。
轉過身，背對著他，將長髮撩至胸前，顫抖地解開衣服的扣子，露出了整個後背，“你看清楚，這是你愛的女人的身體，我的身心都是傷痕，抹不去，忘不掉，這種身體我都不敢看，你，還敢要嗎！”緊咬住下脣，忍住眼中的淚水，再次轉過身正對著他，“還有這裡，這裡，都是屬於別的男人的印記，很髒，很屈辱，這樣的身體，你還想要嗎！”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尹如沫後背的這些傷痕，可是，每看一次，他還是要震驚一次，心疼一次，憤怒一次，還有胸前那些吻痕，刺的他的眼睛都睜不開。
看著呆愣的冥夜，尹如沫自嘲地笑了笑，呵呵，還是怕了嗎！還是嫌棄她了吧。
強忍著淚水將衣服穿回去，“夜，謝謝你曾經愛過我，溫暖過我的心，這足夠填滿我曾經失去的了，我不再奢求什麼了。”說完後，便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在她的手握上門把時，冥夜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回來，過來這裡。”冥夜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壓抑著釐不清的怒意和愛意。
然而尹如沫並沒有回頭，只是呆立在門口，逼自己以冷漠的態度來面對他。
冥夜火爆地衝至她身後，強硬地將她轉身，捉緊她的雙臂：“你說過你信任我的，難道我的所作所為就只能讓你相信到這種程度嗎？非要我掏出心來證明，你才肯全心全意地信任我嗎？”
他氣得不知該捏死或吻死她，她聰明的小腦袋就是不能理解愛情這東西嗎？
尹如沫疼痛地皺眉。“夜，你弄痛我了。”
立即放開箝制她的雙手，改而將她壓在門上，擁緊她的身子。他的脣尋著她的，狂放又帶著懲罰地吻她，火熱得令她幾乎窒息，他遍嘗她口中的芬芳和苦澀，灌注他的心和他的情。
“不要！”尹如沫掙扎著。
放開尹如沫，冥夜緊盯著她的嬌顏，“你問我這種身體我敢要嗎！告訴你，我要，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冥夜邊說邊一把抱起尹如沫，將她抱到了房間的大**，隨後壓在她的身上！
“不要，不要！”這種姿勢讓經歷過一次恐慌的尹如沫心頭有了陰影。
“噓！”冥夜用手指抵住尹如沫的脣，“如沫，你看清楚，看著我，我是冥夜，你的夜，不是別人！”他要消除她這段不堪的記憶和恐懼，“你說你身上有別的男人的氣味和痕跡，那麼，我就替你一一地除去，你的身上，以後只會留有屬於我的痕跡！”冥夜低下頭，一點一點地吻上了那些吻痕，他要將其他男人的痕跡換成他的印記！
“夜！”被吻過的地方像被灼燒一樣，讓尹如沫感到難受。
“乖，不要怕，不要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冥夜邊說邊將尹如沫轉身，動手脫去她的粘溼的衣服，大手定在她胸前不讓她亂動，將脣貼上她疤痕交錯的背部，一處一處地吻著。
“你……你不要這樣，它很醜。”胸前和背部傳來他灼燙而又溫存的撫觸，一股來自體內的燥熱感覺令尹如沫不禁喘息。
“不醜，只要你能活著，你身上有再多的傷疤我也不在乎，如果能，我情願這些傷是落在我身上，讓我替妳受、替妳痛，以後的每一天我都要親吻它們，直到妳不再疼痛為止。”他強硬地覆上她的脣，直接付諸行動，拉著她一起沉淪在情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