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混亂的婚禮
“安琪兒,嫁給爵,你會幸福嗎?”,良久良久,在冉蝶以為舜會拒絕,會生氣時,一向很少說話的舜終於開口,那雙澄澈的紫眸直直地看著她。
那一瞬,她面對的彷彿是洛斯,好像是他在問。
冉蝶被舜的問題問住,一時間呆愣在那,不知該怎麼回答。
“當然不幸福?”,這時,躲在舜身後的小念念開口,大聲說道,說完,見到媽咪白了她一眼,又立即垂下頭來。
“就是不幸福……”,小念念又小聲地嘀咕了句。
冉蝶無奈地搖搖頭,低首時,發現舜那雙澄澈的紫眸還在看著自己,那樣堅持,好像在等她的回答。
“舜,只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媽咪就很幸福。”,冉蝶看著舜,微笑著柔聲說道,這也是她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那你自己的幸福呢?”,舜又開口,那語氣儼然一副小大人的口吻,還略帶一絲責備。
笨蛋媽咪,為什麼總是替別人想??舜彷彿什麼都明白一樣,在心裡暗暗地想。
“我……”,洛斯的面孔在眼前一閃而逝,冉蝶慌亂地回答,看著兒子,一時竟然心虛地不知該怎麼回答,而舜一直很堅定地看著媽咪。
“媽咪說了啊,只要你們能夠平平安安的,媽咪就幸福了啊……”,她柔聲地說道,任由心裡的心酸發酵,可,這個世界上,魚和熊掌又豈能兼得?
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小念唸到底還是個小孩子,根本不能理解媽咪的意思,只能躲在哥哥的背後,數著小手指,她知道,哥哥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時,舜沒再說什麼,主動從媽咪手裡拿過小禮服,“不用試了,尺碼很合適。”,他面無表情地說道,看著舜這個樣子,好像真的看見了洛斯一樣。
不過也明顯地感覺到舜的不高興,只能在心裡無奈地嘆息。
“這禮服最醜了?念念的小婚紗也好醜,人家不喜歡?”,念念見哥哥接過禮服,心裡好失望哦,氣呼呼地叛逆地說道
。
她就是不想讓媽咪和爵結婚?就是不想叫爵爹地?
“念念?你跟我出去?”,這時,冉蝶氣惱地拽過小念念,厲聲道,這個小丫頭再不管管真的無法無天了?竟然偷偷把她的婚紗劃壞掉,幸好發現地早?
“不要?人家不要出去?以後我就跟哥哥在一起,這樣就安全啦,你就幸福啦,那你不用嫁給爵了?”,小念念氣呼呼地說道,小嘴說得很快,肉呼呼的小臉上盡是氣惱。
“我這裡才不要你,快出去?”,這時,舜開口,衝著她,厲聲喝道。
“哇——嗚——”,舜的話才出口,小念念立即傷心地嚎啕大哭起來,晶亮的淚水掛在小臉頰上,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冉蝶心疼又無奈地抱著她,看了眼一臉冷酷的舜,又不知該說什麼,“念念,跟安琪兒回去,媽咪做蛋撻給你吃,好不好?”,這小丫頭最喜歡吃蛋撻了,她只能**著安撫。
蛋撻?真的又蛋撻吃嗎?
念念止住了哭泣,眨巴著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媽咪,有些孤疑,好像不信似的,要知道外婆和媽咪都不准她晚上吃甜食的。
“真的嗎?”,粉嫩的小脣開啟,她疑惑地問道。
見小念念上鉤了,冉蝶欣喜,“當然?我們現在就去做蛋撻?”,冉蝶說完,看了眼已經坐在電腦前的舜,“舜,記得早點休息哦?”,她柔聲道。
舜並未轉身,戴上了耳機,不一會兒,感覺她們早已離開後,他才看了下洞口,紫眸裡閃爍著失落的光芒。
舜?你最討厭吃蛋撻了,那是小孩子才吃的東西?
小小的孩子,只能在心裡這麼說服自己。
婚禮日期越來越近,他們的新房已經佈置完畢,看著床頭掛著的巨幅婚紗照,冉蝶心口五味陳雜
。
“念念,爵帥不帥?”,抱著小念念站在床邊,指著婚紗照上的自己,紀修爵柔聲問道,綠眸裡盛滿了期待。
可是,紀修爵啊紀修爵,你問念念這樣的問題,明顯是找虐的嘛?
念念不耐煩地淡淡地看了眼婚紗照,“如果瞳孔是紫色的,頭髮再短點,鼻子再挺一點,臉再瘦一點,就帥啦?”,念念完全照著她爹地的樣子,說道。
果然是找虐?“念念小寶貝,你聽聽,爵的心臟,砰地碎了?就跟玻璃碎掉的聲音一樣的?”,紀修爵將小念唸的頭按在自己的心口,一臉心痛地說道。ucso。
“我只聽到了砰砰砰的心跳聲,哪有碎掉,爵騙人?”,小念念抬起頭,白了眼紀修爵嘟著小嘴說道。
現在心碎的肯定是爹地啦,爹地好可憐啦,念念好想去找爹地啦……小念念看著窗外,在心裡不停地說道,爹地真會像舜說的那樣,過年的時候就回來了嗎?
可那時候,媽咪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忘恩負義的小東西?”,紀修爵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傷心地說道,抱著小念念出了新房。
“那你不是搶人……搶人所愛的大壞蛋?”,小念念小手撫摸著小腦袋,邊想邊說道,這個成語她差點忘掉,還好她夠聰明啦。
搶人所愛??這幾個字彷彿是控訴。
“念念小寶貝,我說,這都是誰教給你的?”,這麼點的小丫頭怎麼會這個詞的,紀修爵很納悶。
“是程程告訴我的啊——程程說,他看到的一個故事就叫搶人所愛?”,小念念得意地說道,已被紀修爵抱到了後院的草地上。
“哦?”,紀修爵挑眉,俊臉上有著不自然的表情。
“程程說,王子和公主結婚了,生了小公主和小王子,可是,有一天,王子去工作了,一個壞人來到公主家,對公主施了魔法,讓公主忘記了王子,然後要和公主結婚,要公主的小孩子叫他爹地?”,念念一字一句將聽來的故事又對紀修爵講了一遍
。
“這個就叫搶人所愛,對不對?”,小念念看著紀修爵,又問道。
紀修爵呆愣著,看著念念。
“念念小寶貝,來,讓爵跟你解釋一遍?”,紀修爵將念念放在草坪上,綠眸看著念念的小臉,沉聲道。
“首先,爵不是故事裡的壞人,你媽咪忘掉你爹地不是爵的錯?”,不知是心虛還是什麼,他竟然跟著一個四歲的小孩子解釋起來。
小念念看著爵,圓亮的大眼睛轉了轉,“還有,現在是你媽咪不想和你爹地在一起,而且,你媽咪非常想和爵在一起?爵不是搶哦?”,這話為什麼說得有些底氣不足呢。
他清楚地知道失憶後的冉蝶在這兩個多月已經對洛斯動心了,和他結婚的心一直在動搖,在掙扎……
念念看著紀修爵,心裡好煩哦,“不要對我說了啦,真的好煩?反正我不想爵做爹地,爵可以做叔叔,但是不可以做爹地?”,念念說完,已經小跑著離開了。
紀修爵愣在那,嘴角無奈地苦笑著。
紀修爵啊紀修爵,你還真失敗,陪著念念和舜四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們,怎麼就比不上洛斯和他們的一面之緣呢?
同樣,他守著冉蝶也十多年,卻沒法走進她的心裡,本以為她失憶了,是上蒼給了他另一個希望,卻不想,只兩個多月時間,她已愛上了洛斯……
“焰?你再不阻止,她就真的嫁給那個紀修爵了?”,電話裡,落雪對洛斯不怕死地教訓道。這些天,她一直奉命在英國暗中保護著冉蝶他們。
這眼見著明天婚禮就要舉行了,洛斯竟然無動於衷?
“落雪?”,洛斯冷冷地喝了一聲,落雪心口一驚,“是?”,沒辦法,她是個殺手,只能聽命令列事?
“記住你該做的?別的事情,不準插手?”,洛斯冷聲道。
“是?”,落雪嚴肅地回答,那邊,洛斯已經切斷了電話
。
“咦??紀修爵的車?這麼晚,他去哪??”,躲在大門口的落雪看到了紀修爵開車離開,小聲地嘀咕道。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的摩托消失在夜幕裡,落雪開著摩托,緊跟著紀修爵的轎車行駛,後來,見他竟然去了酒吧。
這紀修爵受什麼刺激了吧?明天就要結婚了,現在還跑來花天酒地?
落雪在心裡嘀咕道,好奇地跟了進去。
進去人山人海,喧鬧鼎沸的酒吧後,落雪只見紀修爵坐在一旁的角落裡,獨自喝著悶酒。
明天都要結婚了,他不是應該很開心嗎?幹嘛在這喝悶酒??落雪嘀咕著,眼見著他喝了一瓶又一瓶的威士忌。
吼——這丫不怕醉啊?
最好醉了,爛醉,明天參加不了婚禮才好?
想到這,落雪倏地靈機一動,拉過一個服務員……
紀修爵煩悶著大口大口嚥下一杯杯辛辣地威士忌,腦子裡浮現著的都是小念念說的話,本來啊,一個小孩子說的話,他幹嘛要在意,何況,他又不是真的搶人所愛。
可又真的不是嗎??
明明知道冉蝶愛洛斯愛得那麼深,明明知道,只要她恢復記憶,他就會被踢出局……
可,不甘啊?
腦子裡浮現起她十二歲時,他初見她的場景。
宛若天使般空靈的女孩,在廣場上,喂著那些流浪貓,流浪狗,白鴿……
那天,他鬼使神差地跟著一個十二歲的少女,遊了一天巴黎,他看著她將紙幣放在乞討者的碗裡,看到她扶著老人上公交……
仿若是降臨凡間的天使
。
後來,他也才知道,原來,他是一個朋友,司徒冽的女兒,還知道了她可憐的身世。
剛出生便被賣到中國的山區裡了,六歲又被人拐賣回城裡,患了白血病,差點死掉……一個有過這樣悲慘身世的女孩,內心卻可以這麼純潔,善良,不是天使,是什麼?
他想保護她,守著她,不想讓她受一點傷害。
嗆辣的烈酒下喉,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裡迴旋,越想,心裡越酸,越不甘……
喧鬧的舞臺上,一個個身材火辣的鋼管女郎穿著性感的黑色小皮裙,舞動著妖冶的身姿,臺上,面罩下的某雙鳳眸一直緊盯著那坐在角落裡不停灌酒的男人,以至於跳錯了好幾個舞步,被臺下的觀眾斥責。
他明天都要結婚了,現在怎麼還來酒吧裡買醉??
腹部湧起一股燥熱,紀修爵一陣口乾舌燥,煩躁地起身,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在旋轉,眼前看到的都是一個個火辣性感的女人。
“shit?你幹嘛??”,一個女人見紀修爵捉住她的胸,連忙甩了一巴掌過去,氣憤地咒罵。
“女人——我要女人——”,紀修爵的臉色酡紅不已,嘴裡喃喃地說道,走路跌跌撞撞,撞到了好幾個客人。
“shit?這個混蛋?”,一個男人捉住紀修爵的衣領,掄起拳頭就要砸去。
“住手?”,這時,臺上衝下一位跳郎,連忙喊道,不停地對著那幾位英國客人彎腰道歉,隨即,拉著紀修爵出了酒吧……
臥室裡,冉蝶看著衣櫃裡的那件潔白耀眼的婚紗,腦子裡想象不出明天她穿上他時會是怎樣的畫面,一顆心,慌亂不已。
低首,看著放在膝蓋上的日記本,手指不停地在封面上撫觸,彷彿那是曾經的自己。
這本日記,一直都沒有開啟,應該是沒有勇氣開啟吧
。
但還是忍不住地想要翻開,“叩叩叩——”,敲門聲將她的思緒拉回。
進來的是莫芸櫻。
“丫丫,還沒睡啊?”,莫芸櫻看著女兒,柔聲問道,明天,她的寶貝女兒終於可以出嫁了,雖然她結婚後,也還會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但作為母親來說,心情還是不一樣的。
“媽咪,坐?”,冉蝶微笑著說道,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挪了挪身子,說道。
莫芸櫻在她身邊坐下,雙眸看向衣櫃裡的婚紗,“我當年結婚前一晚,也一直激動著睡不著呢,拉著你外婆啊,說了一宿的話。”,莫芸櫻拉過冉蝶的小手,喃喃地說道。
激動嗎?她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不是激動,是一種認命。
她看著媽咪,只淡淡地笑著,不想讓他們為她再操心,“媽咪……”。
“丫丫啊,我知道,你對爵並不是完全的愛情,但是,他真的是最適合你的人……”,狠下心來,繼續說道,聽司徒冽說,赫爾家族的人,正觀望著這場婚禮呢。
只要冉蝶結婚了,他們才肯罷休。
此時,莫芸櫻不禁想起了洛斯說過的那句話,“阿姨,你也愛過……”,鼻頭微酸,她怎會不明白洛斯的意思。
她是曾愛過,和司徒冽,轟轟烈烈地愛一場,經歷過生離死別,差點搭上了丫丫的姓命,相互折磨,卻沒法完全放手……
只是現在,他們老了,可以再冒險一次嗎?女兒的姓命,兩個外孫的姓命,程程的姓命……他們老了,沒有心力再去爭取什麼了,也再經受不起什麼了。
“媽咪,我懂,你放心,嫁給爵後,我一定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冉蝶微笑著說道,其實,人的一生並不長,有時候,將就著,就過去了。
莫芸櫻擔心的當然不是這個,她相信女兒的為人。只是,她更擔心的是她的心情,這輩子,她欠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寶貝女兒了。
可沒想到,她長大了,還要遭受這麼多,還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傻丫頭,早點睡吧,我去找你爸爸,剛剛說爵好像不見了……”,莫芸櫻沒再說什麼,邊起身,邊說道
。
“爵?他不在家嗎?”,冉蝶疑惑道,將莫芸櫻送到門口。
“可能去接朋友了吧,你先睡吧,睡個踏實的覺,明天做個最美的新娘?”,莫芸櫻說完,已經離開。
嘴角的笑容僵硬,她關門,倚靠著門板,心口悶堵著,有些惆悵。
深吸口氣,依然緩解不了心口的那股鈍痛。
這注定是個無眠的夜,這一晚的薰衣草香沒有了催眠的作用,倒是能夠提神,**的冉蝶,輾轉反側。
這個時候,他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嗎?他們的婚禮是後天呢……
在海島上,和那個國家發生的一幕幕,都在腦海裡迴旋,以及那一晚,美國的拉菲酒店。他站在陽臺上,套房裡瀰漫著《殤》的悲傷旋律。
她知道,他很愛她,一直很愛,很愛……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嚶嚶的抽泣聲,聽起來那麼悲涼。
此時,手機鈴聲募得響起,她摸索著,在枕頭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看著螢幕上的陌生號碼,她蹙眉,吸了口氣,才接起……
會是誰呢?
或許是遠方的朋友吧……
“你好——”,她開口,聲音有些嘶啞,又清了清喉嚨,可聽筒裡一直是寂靜的。
“喂?”,她又問了句。
心,莫名地緊張起來。
“是我。”,從聽筒裡傳來的那低沉的聲音,令她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鼻頭泛酸,她閉上眼睛,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
。
洛斯?是他?
他打電話給她了……
那如死般沉寂的心湖彷彿被人丟進了一顆石子,泛著波瀾。
只那低沉的兩個字,就讓她的心湖澎湃……
“你,你好?”,她僵硬地從喉嚨裡擠出乾癟癟的字來,異於他的冷靜,她好像太過於激動了,冉蝶在心裡氣惱自己。
只是,她想平靜,卻平靜不下來呵……
電話那一頭是一陣沉默,令冉蝶的心跳更加快速了,“有事嗎?”,生怕他會結束通話電話一般,她又緊張地問道。
“沒事。”,洛斯沉聲道,聽不出任何感情。
這令她的心有幾分落寞,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哦……”,低聲說道。
司徒冉蝶,不要緊張,朋友,當他是朋友?
“怎麼還不睡?”,他又開口了,是個問句。
“……”這叫她怎麼回答,能說失眠了嗎?
“剛忙完。”撒謊道,其實,她的婚禮都是父母和紀修爵操辦的,她根本沒有插手,也沒有她要忙的,她只等著做新娘,甚至昨天還在公司為學員做培訓呢。
“很緊張?”,洛斯又問道。
“沒有啊,很好,你呢?後天是婚禮吧……”,她還是問出來了,沒有忘記這幾天各大媒體都在大肆報道他們婚禮的訊息。
“是。”,洛斯淡淡地回答。
“那祝你,祝你新婚快樂……”,朋友,應該都會說這句話吧?心頭一陣絞痛,她說道。
“丫丫……”,洛斯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
“嗯?”,淚水早已浸溼了臉龐,她帶著鼻腔問道
。
“丫丫,我會一直保佑著你,還有念念,舜……。”,電話那頭的洛斯,又開口說道。聲音低沉,仍然聽不出任何情緒。
“……”,冉蝶因為他的話,一陣沉默,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我,我也會祝福你……”,她啞聲道,心口,一陣陣地絞痛。
“睡吧,做個快樂的新娘?”,洛斯的聲音又傳來,低聲道。
“我,我,我不快樂?”,她吼了出來,情緒崩潰,滿臉的淚水。
洛斯心口一慟,“哭什麼??”,低聲斥責,此刻,有衝到她身邊的衝動,不過,那股衝動早就被他刻意壓制住了。
“我嫁給爵,舜就安全了,對不對??你娶了赫爾曼.珍妮,他們就會放過我們,是不是?”,冉蝶對著話筒,無力地問道。
“是。”,洛斯沉聲道。
“只能這樣了,對不對?”,冉蝶又啞聲問道。
“對?”。
“我知道了……”,她抽泣著回答,嘴角揚著苦澀的笑,“我會帶好念念和舜,我會照顧好他們的……”,吸了吸鼻子,她又說道。
“好。”,洛斯低沉著嗓音道。
“那,那……”
“再見。”,洛斯沉聲地開口,兩個字,彷彿再次斬斷了所有。
“焰?我……”,好怕他結束通話電話,她喊了一聲。
“什麼都別再說,就這樣?”,洛斯沉聲地說完,冷酷無情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冰冷的“嘟嘟”聲傳來,她的內心,一片荒涼……
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各有各的未來,這也是最好的出路。
一整夜,恍恍惚惚,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又好像做了好多夢,都是她陌生的場景,熟悉的,卻是那一個有著一雙紫眸的人……
“爵呢?怎麼還沒找到嗎??”,冉蝶剛下樓,便看到司徒冽在發脾氣,一臉黑沉的樣子
。
“爹地,怎麼了??”,冉蝶焦急地問道。
“丫丫,沒事,你快去吃早餐,一會兒化妝師禮服師過來,幫你打扮?”,司徒冽上前,擁著冉蝶,在她額上不捨地吻了吻,說道。
“嗯。”,冉蝶重重地點頭,開始忙碌起來。
“該死——”,在頭痛欲裂中醒來,紀修爵低咒一聲,低首時,看著自己**的胸膛,微微蹙眉,再抬首,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凌亂的衣服,散落一地,黑色的文胸,黑色的鏤空絲襪,皮靴……
心口突生起一股不安,他轉首,對上的竟是……
“啊——”,一道痛苦的尖叫聲響起,**全身**的女人被紀修爵丟下了床,女人的臉上,妝容模糊,看不清她的真正臉龐。
昨晚的支離破碎的記憶漸漸地拼湊起,紀修爵懊惱地扒了扒頭髮。
“痛……”,地上的女人吃痛地喊了聲,睜眼時,正對上**那一臉懊惱的紀修爵。
“芮拉??”,女人的聲音,令紀修爵吃驚地驚呼?
芮拉看著紀修爵,呆愣了下,全身像是被車輪碾壓了般,沒有一存地方是不疼的,昨晚的記憶侵襲而來……
“我……我……”,她迅速地撿起地上的衣服,就要狼狽地逃走,誰知,下床的紀修爵已經拉扯住了她的手臂。
“啪——”憤恨地甩了一巴掌,無情的一巴掌令芮拉錯愕,“你憑什麼打我??”,昨晚像只野獸般瘋狂強暴她的人,是他?為什麼他要打她??
“賤人?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的婚禮了??”,紀修爵厲吼一聲,用力一推,將芮拉甩了出去?
“啊——”摔倒在地上的芮拉吃痛地驚呼,額頭撞上牆壁,一陣頭暈腦花
。
昨晚……昨晚她是瘋了才會救他?
在心裡,她痛苦地嘶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強忍住沒有落下,就像離婚的那天。
“誰稀罕你?混蛋?紀修爵你不得好死?”,她倔強地衝著他嘶吼,任由一股莫名地心酸折磨著自己的心臟。
此時,紀修爵已經快速地穿好衣服,“你最好別給我耍花樣?”,他冷哼,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惡狠狠地摔在她那張狼狽不堪的臉上。
“嘭——”的一聲,酒店的房門被關上……
“爵不見了,爵不見了?婚禮不能舉行咯?”,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小禮服的小念念聽說紀修爵不見了,連忙不停地歡呼地叫道,拉著小程程一起跳起了騎馬舞。
莫芸櫻白了她一眼,小念念卻衝著外婆吐了吐舌頭。
“爵回來了?”,這時,人群中有人大叫一聲,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駛了進來。
“真掃興?”,小念念聽說紀修爵回來了,小臉立馬垮了下來,氣呼呼地道。
“你就認命吧?一會就得叫爵爹地了?”,程程在一旁潑冷水道。
“不叫,不叫,就是不叫?”,小念念凶巴巴地叫道。
“不叫也得叫?”小程程白了她一眼,得意道。
“對不起,對不起?”,紀修爵看著司徒冽夫婦,連忙說道,隨即,衝進主宅,直奔二樓,他的臥室,在樓梯口遇到了已經換好婚紗的冉蝶,心頭湧起一抹愧疚。
他點點頭,直接進了臥室,他得趕緊換禮服接冉蝶去教堂?
冉蝶看著他落拓,匆忙的樣子,心裡隱隱地有些不安,爵一向都很守時,何況這是他一直夢寐的婚禮,怎麼會……
臥室裡,紀修爵褪下衣服,看到胸口那些紅色的抓痕時,不禁想起昨晚自己的瘋狂,“該死?”,同時,也想起了芮拉,低咒一聲,心口湧起一股煩躁
。
這是本世紀,他做的最荒唐的一件事?竟然和那個可惡的芮拉上床了?
迅速地換了禮服,連衝個澡的時間都沒有,只是颳了鬍鬚,隨即出了門。
舜被人帶到前院時,穿著一身漂亮的黑色燕尾服,那雙紫眸也戴上了黑色的美瞳,除了冉蝶一家和紀修爵,沒人知道他是紫眸。頭口洛開。
“念念,來牽著哥哥的手……”,冉蝶在兩個孩子面前蹲下身子,為舜整理了下胸前的蝴蝶結。
看著那酷帥的小臉,心口湧起復雜的熱流。
舜的臉龐很白皙,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白……
念念聽話地牽起了哥哥的小手,而舜也沒有拒絕。
“舜,你真的沒有辦法嗎?”,小念念捉著哥哥的手,邊走著,邊在他的耳畔小聲地問道。
舜沒回答,握著念念的小手緊了緊。
教堂門口的草坪上,正在舉行一場豪華浪漫的婚禮,空氣中漂浮著幸福的玫瑰香,玫瑰花瓣到處可見,一旁的大螢幕上正在直播著婚禮的過程。
長長的紅地毯上,新娘司徒冉蝶挽著父親的手,一步一步朝著教堂走去,他們的身後,跟著兩名小花童,小女孩的懷裡捧著一束香水百合……
“哥哥……哥哥……來不及了啦?”,眼見著就要進教堂了,小念念不死心地又問道。
舜卻沒開口,依然向前走。
如果沒有父親的手臂做支撐,她想,她早就倒下了,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小,教堂那巨集偉的大門大敞開,巨大的十字架就在不遠處,十字架下,站著一名牧師,牧師旁邊,那身穿一身黑色禮服的紀修爵早已在等候……
再堅持一會,只要一會,就塵埃落定了?
司徒冉蝶,堅持住?在心裡,她對自己這麼說道
。
紀修爵看著已經走到教堂門口的冉蝶,一顆心在劇烈地跳動,彷彿,那就代表著他的幸福和未來,明媚而陽光,那是他的天使……
“哥哥……我,我們逃跑吧?”,小念念見媽咪和外公已經進入教堂了,又拉著舜的小手說道。
爹地,你在哪裡??媽咪要和別人結婚了啦?
念念嘟著小嘴,在心裡憋屈地想道,舜卻依然不吱聲,烏黑的眸子只看著前方媽咪的背影。
“譁——”
“怎麼了?”
這時,教堂裡的人聽到從教堂外傳來的一大片譁然聲,有人好奇地問道。
“外面好吵哦?”,是爹地來了嗎??小念念連忙鬆開舜的手,跑了出去,如果這時候是爹地開著大炮來搶媽咪就好了?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外面的草坪上,大螢幕下除了圍滿了好多叔叔阿姨外,根本沒有爹地。
“怎麼回事??”,司徒冽那洪亮的聲音在教堂裡響起。
“先生——外面——外面的大螢幕上有不雅的照片?”,一位手下稟告道。
“什麼??”
草坪上的大螢幕上,一張張男人和女人在**歡愛的畫面,以幻燈片的形式,不斷地播放……
照片的男主角,正是,今天的新郎,紀修爵?
“媽咪——那個沒穿衣服的叔叔,是,是爵——”,小念念指著照片,稚嫩著嗓音道。
“啊——”,這時,舜上前,伸手,捂住了念念的眼睛?
冉蝶驚愕地看著螢幕上的一幕幕,一顆心,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又呆愣地轉首,只見紀修爵邁開大步朝著那人山人海跑去……
看見他像瘋了般,衝進人群,然後,螢幕,熄滅了……
“哥哥,哥哥,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爵沒穿衣服和別的阿姨在一起??”,小念念被哥哥拉著小跑著離開,她跟在後面,不停地問道
。
“閉嘴?快跑?”,舜邊跑邊說道,拽著小念念跑出了教堂的圍牆外,在圍牆外的某個角落裡,他找到了自己藏好的一個揹包,背在了身上……
“哥哥,哥哥……我們要去哪裡??”,念念見到哥哥背起揹包,連忙問道。
“去找爹地?”,舜說完,拉著小念念朝著遠處的樹叢裡跑去……
“那媽咪呢??媽咪要嫁給爵了?”,雖然聽說哥哥要帶她去找爹地,但是,小念念仍然不放心紀修爵娶媽咪啦。
“笨蛋?現在爵沒資格娶媽咪了?”,舜氣惱地說道,此刻,已經拉著小念念跑進了小樹叢裡……沿著小路,一直向前跑,彷彿這是他提前就計劃好的般。
教堂裡外亂成了一鍋粥,只見紀修爵不停地對冉蝶,對司徒冽,對莫芸櫻解釋什麼,而最終,冉蝶只說了句:婚禮取消?
因為,她在照片上認出了那個女子,是芮拉。
“念念??喂——你們看到念念了嗎??”,這時,莫芸櫻突然大吼一聲,四處逡巡,看到了程程,卻沒看到念念和舜。
“念念——媽咪,念念和舜呢??”,冉蝶後知後覺地驚呼——
不一會兒,教堂裡又亂了,所有人都開始尋找起兩個孩子,只是,幾乎搜遍了教堂的每個角落,他們都沒發現念念和舜的身影。
“安琪兒??”,冉蝶慌了,眼前一黑,全身無力地坐在了地上,紀修爵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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