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中,一切婚禮的用品都準備齊了,連陳設物品都是無比的精妙奢華,而擺在正中央的誓言酒,份外的醒目。
藍玫瑰,比預期盛開的還要好,它已經將最美麗的一面展現了出來,可惜,目前就只有撒旦一個賞花人。
這樣的花,這樣精心的佈置,卻只有撒旦一人,難免有些冷的清寂寞。
正當撒旦按耐不住想要去找如音和所有魔時,如音卻出現了。她並沒有穿那美的如黑珍珠的禮服,也沒有帶任何魔來……隻身一人,落寞,傷感,彷彿帶來了一整個冬天。
撒旦眯起眼睛看著她……如音的樣子,不像是個要出嫁的新娘。
“我通知了所有的魔,讓他們都不用來了。”如音淡淡的開口,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撒旦原本只是想著她會心情不好,卻沒想到她真的會做的如此之大。
“是啊”如音的目光遊走在各個地方。“你看這些花兒,開的多麼好……還有這些陳設的佈置,真的是別出心裁,巧妙奢華。”如音有些傷感物撫摸著誓言酒的寶石瓶身。“原本這個地方,應該是我們的婚禮,它應該熱鬧,幸福,甜蜜……只是這些都不會在有了……真是可惜了這些佈置和玫瑰。”
“把話說清楚”撒旦強行將如音的肩膀扭到了正對著他的方向。“你這是什麼意思。”
如音微皺著眉頭,悽美的一笑。“不會有婚禮了,撒旦。”
“你在說一遍”撒旦握著如音雙肩的手漸漸用力,這是他發怒的徵兆。
“婚禮取消了”如音忍著痛,聲音仍是淡淡的。
“你憑什麼取消婚禮!”撒旦對她吼了起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婚禮,你一個人有什麼權力取消!”
“我當然有權力!”如音甩開了撒旦的雙手。“因為你原本要娶的人……本來就不是我。”說到這裡,她的心又痛了一下。
“不是你?”撒旦皺著眉頭。“我說過我會娶如音為魔後,難道你不是如音
?”
“我是如音”如音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只是你想要娶的人,是沁佳。”
“我不是說過了嗎?沁佳會從我心裡消失的!”
“撒旦”如音的雙手捂住了他的臉頰,讓他的心先平靜下來,不至於那麼激動。“承認一樣你我皆知的事實……你愛的,只是沁佳。”說到這裡,如音的淚不禁又積滿了眼眶。“她一直在你心裡的最深處,根深蒂固,不論在過多久,都是無法消失的……你為她割捨所有感情,你看到她的幻影會激動的忘記我的存在,你會回為她臉上出現類似陽光的笑容,你會丟下我去握她的手……”
“如音……”
“這些!”如音打斷他的話。“全部都是你愛她的證明。”
“……”撒旦想辯白些什麼,卻又想不到任何可以說的話。
“我知道,你繼續舉行婚禮的原因是什麼。”既然他不說,那就由她繼續說下去吧。“因為你不想傷害我,不想讓我的尊嚴有一絲一毫的損毀,不想讓我傷心難過,不想讓我揹負下所有的痛苦……撒旦,你娶我的原因有很多,但是唯獨沒有……愛……”如音將雙手從撒旦的臉上拿了下來,他的臉,頓時又被冷風所擾。“但是撒旦,我也是很高傲的,所以我不會接受一個沒有愛的婚禮,或者一個並不愛我的男人……雖然我知道,你堅持舉行婚禮,是為了我著想,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不要騙了自己,騙了我……”
這下撒旦真的是無話可說了,他也只是憂傷的,看著如音。
“婚禮取消後,這個後果有多嚴重我還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你不去天堂找沁佳,你的心一定會不安,會後悔……與其這樣,我寧願退出,揹負下所有的痛來成全你。”
“如音……你讓我怎麼忍心……”
“那你就忍心讓沁佳獨自留在天堂嗎?”如音說道。“她既然告訴你讓你去天堂找她,如果你不去,她又會多麼的失望難過?而我……”如音繼續說下去。“如果是在和你喝下誓言酒後被你拋棄了,那我的
結局只會更加悲慘……所以與其我們三個人都不快樂,倒不如犧牲我,來成全你們的幸福。”如音頓了頓說道。“你們本來……就是天生的一對。”
“如音,我……”撒旦緊鎖著眉頭,如音能感覺到他的不捨是發自真心的,而這,對她也就足夠了。
如音一下子奔入了撒旦的懷抱,她貼著撒旦的胸口,最後流著淚說了一句。“謝謝你這段時間帶給我的快樂和幸福,我會永遠記得的。”說完這句話後,她馬上又離開了他的懷抱,收拾好了那顆飽受傷害的心,讓它暫時不在疼痛,如音的表情不在悲傷,眼中也沒有了淚水,她嚴肅的看著撒旦,鄭重其事的向後退了一大步。“撒旦大人,從現在開始我退回到你右手的位置,我還是會尊從我最初的諾言,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做你忠心的僕人。”
那一刻,四周的藍玫瑰彷彿不在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天雪地,撒旦有些心痛的看著如音,一時不知道這個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
“放心吧”如音又用回了她最初做僕人時的語氣語調。“我會陪著你去天堂找如音的……不管什麼事情,都和你一起面對。”
說完這些,如音便轉身離去了,撒旦看不到她轉身後落下的淚水,卻能感受到,那片冰天雪地和她如影隨行,如音去哪裡,它們就會跟到哪裡。
如音最先去找到了蒲澤西。
“蒲澤西,我又做回右手了,你還是做你的護法……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她說道。
“真的還可以和以前一樣嗎?”說話的是波波爾,她挺著個肚子,從蒲澤西的內室走了出來。“今天我來,本來是參加你的婚禮的,卻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
“如音”蒲澤西也開口了。“你可知這件事情萬一要是傳了出去,對你的傷害會有多大嗎?”
所有人只會知道,撒旦是為了沁佳而拋棄瞭如音,而且還是在婚禮當天……這讓如音以後在三界如何立足?
“如音”波波爾嘆了口氣。“你何必這麼委屈自己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