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爾，我……我這是怎麼了？”如音覺的自己全身無力，連支起脖子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別動，沒事的……”波波爾強忍著哭腔。“什麼都別想……撒旦他一定會來救你的。”
“撒旦？”如音苦笑了一下。“他會來嗎？連我自己都不確定……”
“會的，會的”波波爾拼命的給她打氣。“就算他不來，蒲澤西也一定會勸他來的。”
“他若不想來，誰勸都沒有用……”除了，沁佳吧？
只是如音仍猜不透他的心，他若來，是捨不得一個你沁佳的影子？若不來，是想擺脫一個沁佳的影子，不必痛苦的活在過去？
怎麼說都合理，如音閉上了眼睛，她已經無力去想這些了。
波波爾把她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膝上，儘量想讓如音舒服一些……看著她在睡夢中仍皺著眉頭疲憊不堪的樣子，波波爾的眼淚都打溼在了她的臉上。
好舒服……如音覺的自己越來越輕，身體不在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若是可以一直這樣睡下去，似乎也挺不錯的……
“醒醒，快醒醒……”
是誰？是誰這樣柔聲的呼喚她？又是波波爾嗎？不，這聲音不是她的……如音睜開了眼睛，卻看到沁佳站在她的面前。
她還是那樣美麗，全身上下散發著柔和的銀光……巨大的六翼在她身後展開，她的眼中似有哀傷，正看著如音。
“是你……”如音想要掙扎著起來，卻沒有成功，她的身體一點力氣也使不上，真的是毫無感覺了。“你為什麼會來？”
沁佳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其實對於你來說，我是無處不在的。”
如音苦笑了一下。“別總是說讓人聽不懂的話……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你不會死的”沁佳對她說。
如音搖搖頭。“我能感覺到，一股與我息息相關的能量正離我遠去……你不必騙我的。”
“離你遠去的那股能量，並不是生命之源。”
“為什麼，你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
這
回，是沁佳苦笑的看著她。
“那……是什麼從我的身體中離去？”如音問道。
“……”猶豫了一下，沁佳還是回答了。“是眼淚”
“眼淚？”
如音不在回答，而是側過身子想要離開。
“不，你不要走”如音急的想要用抓住她的衣袖，可惜她仍一動不能動。“我還有好多話要問你。”
“你想知道什麼呢？”如音還是停下了腳步，看著她。
“每次你出現在我的夢中，都會對我說一句不完整的話，‘其實你是……’我是什麼呢？這次，你能把這句話說完嗎？”
沁佳目光復雜。“你真的想要知道嗎？”
如音點點頭。“是的……我想知道我是誰，我想知道有關於我失憶之前的一切。”
沁佳搖搖頭。“失憶之前的事情，我還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對你說完那句話……”
如音緊緊的盯著她的嘴型，生怕又聽不完全。
“如音”沁佳說道。“其實，你是一顆被眼淚包裹著的心。”
“我是……被眼淚包裹著的心？”如音顯然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包裹著心的眼淚即將消失……就只會剩下心**祼的呈現，也許愛的徹底，也許傷的徹底。”說這些話的同時，沁佳也一點點變的模糊。
“不，你把話說清楚，你不要走”
但是如音的話並沒能阻止沁佳消失在她眼前……
“不，你不要走……”
“如音，如音？”
如音睜開了淚眼，在她面前的，只有一臉焦急的波波爾。
“如音，你沒事吧？”她怎麼會是哭著醒來的？
如音虛弱的搖搖頭。“我沒事……”但她這一動，全身都劇烈的痛了起來。“波波爾，我到底怎麼了？”就算之前挨的那兩下，也不至於傷的這麼重，一定是後來冥王又對她做了什麼。
“沒什麼的”但波波爾的眼淚已經出賣了她。
如音努力的想要支撐起脖子，看一眼自己的手腕和腳腕，因為這兩個地方最疼。
“不要……不要看……”波波爾流著淚阻止她。
連看都不忍心讓她看一眼，看來自己真的是傷的很重。
“波波爾，不要哭……我不看就是了。”
“如音……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如音只是虛弱的笑著。“不用和我說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和蒲澤西無關。”
“可是……”
“喂喂！”波波爾的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從洞外探頭探腦的溜進來一個死神。“你還有完沒完啊。”他對波波爾嚷嚷起來。“我偷偷把你放進來，不是說好只是一小會兒嗎？如果讓冥王發現，那灰飛煙滅的就是我了。”
聽他這個意思，冥王是想讓自己永遠消失了……如音想到。
“你在讓我待一會吧。”波波爾說道。
“不行不行，快走。”不由分說的，他已經抓住了波波爾的手腕，強拉硬拽的把波波爾拉了起來。
如音的頭還枕在她的膝蓋上，這麼一來，她的頭重重的滑落到地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堅硬的石頭硌到了她的面具，面具又割傷了她的臉……血，隨著面具的邊沿流了出來，可惜波波爾看到了，卻不能在為她心疼流淚，因為她已經被守門的死神強推了出去。
疼……剛才那一撞，讓如音的頭暈了起來，她聞到了血腥味，想著現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狽。
她法力高強，聰明機敏，加上後來又有紫瀅在手，何以……落到這步田地？真的是因為蒲澤西和波波爾？還是說哪怕對撒旦有一點點關係，她都無怨無悔的做了？
如音趴在地上，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大口的呼吸。
她……還不想死，因為她還欠撒旦一個祕密，如音很後悔沒有把祕密和他說……如果自己還有機會可以活著見到撒旦，她一定要對她說出自己心裡的祕密。
如果她是幸運的，那就在她說出祕密後死在撒旦的面前……這樣，她就可以在撒旦的心中化成一抹印象，就可以像米米馨那樣，除了沁佳，其餘的都不可戰勝。
只是……她還能活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