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思逸的心裡仍然愛著洛蕊,只是他不敢承認。現在的他拼命的讓仇恨充斥自己的大腦,他知道自己絕不可以讓思家的人白白的犧牲掉,所以他選擇了犧牲洛蕊。
在不知不覺中,車子竟駛進了別墅。迎面而來的海風吹拂著思逸的臉龐,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佈滿了淚水。
思緒把他帶回到了今天早上,他還是忍不住到醫院,想要偷偷的看看蕊,哪怕只有一眼,他也會足夠。
可是醫院的病**卻沒有他熟悉的身影,他的心開始慌張起來。
在他衝出房門的時候看到來查房的護士,護士告訴他,洛蕊出院了。那顆緊張到抓狂的心才稍微停了一會。
隨即洛蕊那蒼白的臉又出現在他的腦中,她看起來是那麼的嚴重,怎麼可能會出院,根本不可能會好的那麼快。
在他快要無法控制的瞬間,護士告訴他,蕊是因為受到海風的潮氣才導致了重感冒,如果好好調理,身體應該不會有大礙。
聽到這些,思逸意識到蕊可能在海邊等了自己一個晚上,他的整顆心痛的撕心裂肺。他不知道上帝為什麼要開這樣的玩笑,如果是一場遊戲,他多麼希望現在就可以叫停。
當他推開房門,裡面依然保留著洛蕊的氣息。房間裡的每一塊地方都充滿著他們的美好回憶,思逸慢慢徜徉於和蕊一起生活時的快樂時光中。
那個時候,他們之間沒有恨,只有愛,無限的愛意把他們深深的纏繞,他們曾是那麼的幸福快樂。
電話鈴聲把他從夢中叫醒,他睜開雙眼,久久的注視著螢幕,今晚的他只想要好好的紀念自己逝去的愛情。但最終他還是選擇按下了接聽鍵。
“逸,我是季祈,我終於回來了。”季祈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竟有些迴音。
“你小子怎麼捨得回來的啊?”思逸淡淡的迴應著,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其實當他聽到季祈回國的訊息時,他的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但現在的他真的提不起精神來為他接風洗塵。
季祈和思逸是美國的同學,他們之間有著深厚的友誼。他們也一同創立了悅來酒店,他們兩人更是出奇的相像,在大家的眼裡,他們比親兄弟還要親。所以季祈對思逸的異常,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他深知在這個世界裡除了洛蕊可以讓他變成這樣,也只有洛蕊可以讓他重新站起來。
就是因為太瞭解彼此,季祈就更是擔心現在的思逸。如果不是痛徹心扉,又怎麼會聽到他如此脆弱的聲音呢?
“逸,我現在在悅來,你過來吧!”
思逸沉思了片刻,最後還是答應了季祈,畢竟在這個夜晚,一個人顯得過於寂寞,他需要有個人陪自己喝酒。
等他驅車來到悅來時,已是凌晨2點鐘。
思逸在約定的地點和季祈碰面,兩人因為太久沒有見面了,一見面就來了個大大的擁抱,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思逸坐下,季祈也在他的身旁坐了下來。看到這麼憔悴的思逸,季祈竟有些不知所云。
“
看夠沒,沒想到你對帥哥也有這嗜好啊!”思逸被季祈的眼神看的極其不自然。
季祈沒被思逸這突如其來的話給嗆著,剛到嘴邊的酒就這樣壯烈犧牲了。
“你別嚇著我,行嗎?”季祈白了他一眼,又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呵呵!”思逸又是淡淡的一笑,沒有多做解釋。
季祈放下手裡的酒杯,直直的看著思逸。現在的思逸的確和以前不一樣了,變得更加的成熟,眉宇間也多了幾分愁思,或許這就是成長的痕跡吧!
“逸,你變得很一樣了。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知道這件事絕不像你在電話裡說的那麼簡單。”季祈一接到思逸的電話就訂了飛機票連夜趕回來,他可不想把時間就浪費在鬥嘴皮上,所以直入主題。
思逸的臉上連剛才的淡笑都消失不見了,又恢復了平時的冷酷。
但只有幾秒的思考,他還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季祈,因為他現在只相信季祈。
季祈被這個訊息嚇得不輕,過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他的心裡很亂,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意識來想其他的事情。作為一個旁觀者,他都有這樣的感受,那麼思逸呢?一個當事人竟可以很平靜的說完這些,那他的心裡該有多痛啊!
“你會不會搞錯了,你要知道洛爺爺是很疼你們的啊!”季祈真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把這個陰謀策劃了20幾年,甚至不惜代價,把自己的親孫女也拉入其中。
“一開始我也這麼想的,可是當我聽到他和蕊的對話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都是真的。”思逸說這些話時,顯得過於激動。
季祈知道他的激動,他真的很愛洛蕊,這個女人已經深入他的骨髓,與他融為一體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季祈偷偷的看了一眼思逸。
“我一定會讓洛家付出慘重的代價。”思逸的眼睛裡折射出的憤怒讓季祈有些喘不過氣來。
“逸……”季祈不想要思逸活在仇恨中,他現在需要更多的關懷,需要有人把他救出來,而這個人一定是蕊。
“祈,你不要試圖勸我,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一定會讓洛家為此付出代價。”思逸及時的制止了季祈,他怕季祈會讓自己動搖。
季祈只是默默的喝著酒,沒有說話,但他卻下定了決心,要去找洛蕊好好談談,他一定要把思逸從仇恨的邊緣拉上來。
“老楊,最近公司怎樣?”洛仲伯聽到書房外傳來的腳步聲。
“一切安好!”楊明看著漸漸消瘦的洛仲伯,無奈的轉身離去。
“老楊,小蕊和逸怎樣?”洛仲伯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自從那天他們離開後,兩個孩子連跟他說話,都覺得噁心,他的心真的被傷的千瘡百孔。
楊明微微震了一下,又轉過身面對著洛仲伯。“老爺,小姐在艾悅小姐的照顧下很好,二少爺天天沉溺在酒店,他們……”
洛仲伯實在聽不下去了,朝著楊明揮手,這
就是他愛的孩子們,他們曾是那麼的優秀,可是現在……洛仲伯的眼淚湧出了眼眶,為了保護他們,他那裡做錯了。
“蕊,我們出去走走吧!”艾悅擔心的看著洛蕊,她一直在等著她的回答。
“蕊,你不能每天都悶在家裡啊!你這樣容易生病的。”
“蕊,我求求你,你倒是說說話嘛!”艾悅有些激動的拉著蕊的胳膊,可是她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艾悅捂著嘴跑了出去,她拿這樣的蕊一點辦法都沒有。難道蕊的一生就要這麼痛苦的度過嗎?
“悅,你讓我自生自滅吧!”洛蕊對著艾悅跑出去的背影,哽咽的說出了這句話。
其實她也想要找回最初的自己,可是她卻不知道最初的那個自己被遺落在那裡,前面的路到底要怎麼走下去,思逸的話在她的腦中揮之不去,他們根本就連幻想在一起的機會都沒有了。
思逸的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他想要報仇,可是卻沒有勇氣,他害怕看到洛蕊仇恨自己的眼光,害怕他們連最後的機會都會被自己親手扼殺。
而允奇每天都會準時來看洛蕊,每次都會給她帶來不一樣的感覺,有講笑話,有肢體表演,但洛蕊始終都吝嗇給他一個微笑。
艾悅和凌萱一有時間就會陪在她的身邊,想方設法的逗她開心。他們知道她心裡的痛,那種痛比在流血的傷口上撒鹽還痛。
“逸,既然捨不得就去把她追回來啊!那畢竟是上輩子的糾紛,有時候忘記也是一種幸福啊!”季祈實在看不下去思逸這樣對踐踏自己,曾經的他到底去那裡了。
“祈,你說的好輕鬆啊!我也想忘記,可是隻要我有這個想法,我就會覺得自己好自私。”忍了這麼久的眼淚終於從他的臉頰上滑落下來,此時的思逸竟是這麼的脆弱不堪。
“誰說我捨不得,我只是在等機會,我馬上就會付諸實施。”思逸仰望天花板,他不想自己這麼的脆弱,更不想讓季祈看出自己的心思。
“你難道要親手了結你們之間的最後一根線嗎?”季祈有些試探的問思逸,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不是我,是他們親手了結的。”思逸轉身離去。
季祈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思逸太過於執著,而洛蕊也過於執著,他們是一個國度裡的人,所以註定愛的深一點的那方要受到更重的傷,可惜他們愛的都很深沉。
在洛宅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有歡樂,有悲傷,就像人生這樣的大染坊,充滿了五顏六色的顏料,看你怎樣去填色。
思逸站在外面很久,他的思緒又開始不聽控制的亂竄。
“二少爺,你回來了。”李媽看到思逸走進大廳,滿臉喜悅的走上前。
“老爺呢?”思逸完全沒有看李媽,一雙眼睛一直打量著書房的方向。
“老爺在書房。”李媽還沒有說完,思逸就走上了樓梯,只是聽到李媽在後面大叫。“老爺的身體不好。”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但依舊沒有任何情緒的往上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