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蕊注視著洛仲伯那泛白的臉色,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感動,爺爺對自己的愛超出了所有,而他的妥協就是最好的證明。
“爺爺,你知道我可能走不下去了嗎?”
允奇的視線從沒有離開過蕊,他讀懂了蕊那眼神裡的抉擇,其實她已經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只要思逸得到自己所期待的幸福,那麼死對她來說,就不在恐懼。
洛仲伯嘆了一口氣,轉身再次走出了病房,他真的沒有辦法面對自己如此疼愛的孫女就這般離去,她到底為何要承受這一切?
“我們想要對病人再做一次全身檢查,麻煩各位先出去。”江鶴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病房裡,明顯的感覺到這裡的壓抑,可是他必須要更徹底的掌握第一手資料,才能找出合適的治療法案。
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蕊,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如果這樣的疼痛可以讓她忘記接下來的疼痛的話,大家寧願她不要醒來。
江鶴目睹著門關上才轉身看向洛蕊,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我要從你骨髓裡抽血出來化驗,會很痛的。”
“嗯。”洛蕊淡淡的迴應著,現在身體上的疼痛根本就不算什麼。
她側身躺在**,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本以為這樣的痛自己能夠挺過來,可是當碩大的針孔鑽進骨髓裡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幾乎歇斯底里的大叫了一聲,真的好痛。
只有一聲,接下來不管多痛,她都緊閉著嘴,決不讓任何人看出自己的脆弱,她是倔強的,可是倔強的人始終執拗不過命運的安排。
透過玻璃窗,大家心痛的注視著病房裡洛蕊的一舉一動,甚至連她痛苦的表情都一覽無餘,他們跟著她叫,跟著她哭,可是代替不了她的痛。
房門再次開啟,江鶴處理完手裡的血液,正準備離開。
允奇快步走到床邊,凝視著疲憊不堪的蕊,他不斷的責怪著自己,為什麼不能代替她痛苦呢?
“允奇……”洛蕊睜開朦朧的雙眼,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卻顯得那麼的力不從心,連偽裝的力氣都沒有
了。
“先不要說話,閉上眼睛,好好休息會。”允奇心疼的抹去蕊額頭上的冷汗,捏了捏她那瘦削的臉頰,滿臉的寵溺。
“嗯。”蕊乖巧的點了點頭,現在的自己確實一點力氣都沒有。
掛掉電話,思逸的心裡多了份莫名的忐忑,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的害怕,好像自己即將要失去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
“韓燁,你去查一下洛氏最近的狀況。”
思逸冷若冰霜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語氣裡更是冷酷至極。
“是。”韓燁畢恭畢敬的應著。
作為旁觀者,他太明白思逸此刻的心,只是他拼命的在壓抑這份感情,決不讓它發光發熱。
想起艾悅和自己的談話,思逸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尹紫沫躲在房間的一角,她不敢走上前,更不敢把內心的祕密說出來,這是她唯一能夠得到他的機會,她真的捨不得放棄,那麼就讓自己繼續自私下去吧!
在感情的世界裡,有誰能夠做到真正的偉大呢?不管是洛蕊,還是尹紫沫,對她們來說,思逸就是自己的全部,可以捨棄所有,唯獨這份感情難以捨棄,因此,註定了大家都活在痛苦裡,其實這個時候,死亡或許真的是最好的解脫。
“爺爺,你說什麼?”丁曉敏不可置信的看著丁勉,瞳孔瞬間放大幾十倍,她才不相信這樣的傳言呢?
“曉敏,爺爺知道一時之間,你難以接受,可是這是事實。”其實當他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自己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調整好情緒的,更何況對曉敏來說呢?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丁曉敏失魂落魄的倒坐在沙發上,眼神呆滯的看向某一處。
她離開的時候,蕊的身體明明很好啊!這才幾天,她就患上了白血病,不,她絕不相信。
可是機場那次的離別場景突然閃入了她的腦中,仔細想想,當初蕊的一切舉止確實反常,難道那個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生病了嗎?
丁勉沒有回答,只是從曉敏的眼神裡好似得到了答案,他邁步走了出去,本因為那個孩
子會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沒想到卻是雪上加霜。
這一天,曉敏都魂不守舍的陪在思穎的身邊,她有太多的不明白,更怨恨上帝的不公平,為什麼這一切都要讓蕊這麼善良的人來承受?
“為什麼你要這樣對她?”
曉敏越想越恨,竟對著天空大聲的喊,引起了四周的注目。
“曉敏,你今天怎麼了?”
已經關注了她好長的一段時間,思穎還是問出了口,看她都快被逼得發瘋了。
“沒、沒事。”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曉敏急忙轉身,不敢看向思穎。如果讓他知道這件事,他一定會在自己之前崩潰。
“真的沒事嗎?”思穎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這些天和曉敏的相處,他對她還談得上了解,這樣坦率的女孩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而今天她明明就有事情瞞著自己。
“真的沒事。”曉敏快速的回答,她不敢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因為她真的害怕自己瞞不住。
思穎沒有追問下去,這是他一向的原則,從不會強迫別人,當初面對蕊這份感情,他也是如此。
想到蕊,他還是會心痛,還是捨不得放手,看來自己這輩子註定了為她而活。
曉敏偷偷的瞟了一眼思穎,她不知道該說他傻,還是說他太執著。在感情的海洋裡,他寧願為心愛的女人做導航,引領她走向自己的幸福,而他自己只是在遠處默默的守護著她,只要她幸福,他的世界裡就會五彩繽紛。
“總裁,洛氏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只是……”韓燁頓了一下,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
“只是什麼?”
思逸背對著他,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語氣裡還是一貫的冷漠。
“只是小姐住院了。”
韓燁明顯看到思逸的身體微微一顫,但是卻沒有再說什麼,保持著沉默。
他識趣的退了出去,在門關上的剎那,思逸轉過身,臉上流露出一絲的擔憂。
想到那天蕊的異常,還有那流血不止的場景,他隱約感覺到了什麼,只是這樣的想法被他拼命的壓制著。“不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