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凌萱一聽到這個訊息,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不可能……”
“不可能……”
……
……
她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這三個字,手裡拿著的手機也不知道是在什麼情況下結束通話的。
季祈一從洗手間裡走出來,就看到凌萱瘋瘋癲癲的說著這三個字,他心疼的走到她的身邊,牢牢的抱緊她。現在的凌萱的確需要勇氣來消化剛剛的訊息。
“祈,你打我一下或者掐我一下,讓我知道這是在做夢。”
凌萱緩緩的抬起頭,一臉痛苦的看著季祈。
“寶貝,你到底怎麼了?”
季祈有些疑惑的看著凌萱,剛剛自己進洗手間的時候,萱不是還好好的嗎?
“你掐我一下啊!”
凌萱不顧季祈的疑惑,現在的她多麼希望自己是在做夢。
季祈滿臉溫柔的看向凌萱,突然抱著他的手一用力,他們的脣緊緊貼在了一起。
凌萱的臉頰瞬間變得緋紅,自己只是叫他掐自己一下啊。
突然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那……
“不,這一定不可能。祈,這是不可能的,對不對?”
季祈真的搞不懂這個“小迷糊”。
“你到底在說什麼?”
“剛剛悅打電話告訴我……”
想到這個,凌萱就渾身得瑟。
“什麼?”
從凌萱的排斥程度來看,這件事一定很嚴重。季祈臉上的笑意逐漸散去。
“悅說蕊要死了。”
話一說完,萱就抱著季祈大哭,她真的接受不了……
“怎麼回事?”
季祈猶如遭到了晴天霹靂,他的心裡開始氾濫。這件事思逸知道嗎?如果他知道了,那……
“我們到醫院去看看吧!”
季祈連忙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現在要做的就是到醫院看看情況再說。
“嗯!”
才找回一點意識的凌萱也贊同的點了點頭,跟著季祈一同走出了房間。
自從艾悅把這件事告訴了洛仲伯以後,他就這樣一直坐著,幾乎瞬間蒼老了許多。
艾悅一直站在一邊,思緒又回到了和江鶴交談的時候。
“蕊怎麼樣了?”
江鶴搖了搖頭。
“悅,蕊必須接受骨髓移植手術,不然……她現在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可是……”
悅不是一個不知道輕重緩急的人,可是她太瞭解蕊的個性了。
“我知道你的擔憂,可是如果不及時動手術的話,蕊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而且大部分組織已經壞死……”
江鶴不忍的把事實告訴了悅,然後轉身離去,留下了悅一個人。
當聽到江鶴的這些話時,艾悅整個人好像都快被它們壓死了。所以她決定打電話給凌萱,希望她可以勸動蕊接受手術。
“悅,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萱一路奔到病房,在外面看到了一臉凝重的悅。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切。
“萱,你說我該怎麼做呢?”
這麼多天蓄積的淚水終於一下子湧了出來,凌萱傻傻的站著,卻說不出話。等艾悅的情緒稍微冷靜了一些。
“到底怎麼了?”
悅轉過身,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凌萱。而一直站在一角的季祈始終沒有說話,他的憤怒,他的一切,都在預示著某人要遭殃了。
“萱,我先出去一下。”
季祈冷冷的丟下了一句話,正要轉身離去。卻被悅及時的叫住。
“祈,不要告訴逸。”
“為什麼?他有責任……”
季祈憤怒的看著艾悅,他不知道悅到底在想什麼?他現在必須要為蕊出氣。
“因為蕊不希望他知道。而且如果他知道了,蕊一定會放棄最後的希望。”
出人意料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的氣氛,大家轉身看到穿著一身休閒服的鄭允奇。
“允奇……”
“允奇……”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允奇苦澀的一笑。“那次在機場,我就感覺到了蕊的不對勁。然後在我們一起回來後,她突然說有事情,我跟著她後面,直到她走進一間病房,我偷聽了她和護士的對話……”
“我一直都在暗中保護著她,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我想我還是不會出現的……”
大家對看了一眼,有些苦澀在他們心中盪漾。難道愛情真的做不到兩全嗎?
“那現在怎麼辦?”
凌萱適時的丟下了
大家的難題,難道就這樣看著蕊死去嗎?
“等她醒來,我們和她談談吧!”
悅仰頭看著天空,原來碧藍的天空此時竟是這麼的灰暗。
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蕊睜開眼睛,找回了自己的意識。看到床邊呆坐著的洛仲伯,蕊的心裡真的百味俱雜。
她輕輕的從被單裡伸出自己的手,撫摸著洛仲伯受傷的手指。
這一舉動令洛仲伯有了意識,他迷離的眼睛正好與病**水靈靈的大眼睛相撞。
“孩子,你醒了。”
他急忙站起來,扶起正欲爬起來的蕊。
“爺爺,看你累的,你先回去睡會吧!”
蕊關切的說著。其實她已經猜到爺爺知道了一切,但是她不想要提這件事,因為她害怕。
“嗯。”洛仲伯的鼻子一酸,眼眶溢滿了淚水,這孩子都病成這樣了,還在關心自己。
“咔嚓……”
門識趣的發出了響聲,蕊朝門的一邊看去。
“蕊,你醒了。”
悅和萱都探出了腦袋,手上拿著好些東西。
“嗯。”
蕊淡淡的朝她們笑了一下,剛想要轉過頭,又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醒了!”
允奇溫柔的看著蕊,徑直走到她的床邊。
“嗯。”
蕊又淡淡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你們年輕人好好聊聊,我先回去。”
洛仲伯一刻都不敢再呆在這裡,他心痛的看著蕊,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關心自己呢?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不想要讓大家擔心她。
“爺爺,你答應去參加逸的婚禮吧!我也想要去,因為……”
蕊還沒說完,洛仲伯背過身,不忍看到蕊慘白的臉。
“我答應,你說什麼,爺爺都答應。”
“謝謝!”
蕊激動的點著頭,她都知道。
“爺爺,能不告訴逸嗎?這輩子都不要讓他知道……”
“那你能答應爺爺接受治療嗎?”
洛仲伯突然轉身,其實他剛剛聽到了悅和萱的對話。
“等逸婚禮結束,我就……”
蕊依舊那麼的固執,她不想要提前接受治療,她害怕一旦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自己就沒有機會從上面走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