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丞相府離開以後,面具男子心情大好。
回到紫麟閣,一道暗影驟然出現。
“主子,你讓我去查探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近日方毅在暗中的確已經有所行動。”暗衛將收集到的資料呈上,統統交給了他。
面具男子開啟掃視片刻,眸光稍稍變得深邃了些,好心情卻沒有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方毅而被打破。
“暗中出手,將他謀劃的事情統統打斷。”面具男子毫不猶豫的下令吩咐道。
“是。”
“若是他調查起來,故意給他提供一些線索,讓他知道是我紫麟閣所為。”面具男子繼續說道。
“是!”暗衛不明白他為何會下這樣的命令,不過他的使命只有服從與絕對服從,而他聽令與紫麟閣的這些年中,主子的判斷和決定,也從來沒有出過任何錯誤。
暗衛消失不見,隱藏在了黑夜之中,就在這一個靜寂的夜晚之中,黑衣人在夜潮之中湧動,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方毅籌劃多時所謀略的事情給阻斷。
方毅第二日一早,便得到了手下人稟告的訊息,得知自己辛辛苦苦付出的心血付之一炬,被氣得暴跳如雷。
“查!馬上去給我查!究竟是誰所為!老夫倒要看看,是誰竟然敢公然同我作對!”方毅一陣狂吼,伴隨著清脆的響聲,手中握著的茶盞已經被握成了一灘碎片。
跪了一地的人想要如實稟告,卻又擔心再次激怒了盛怒之下的方毅,躑躅著沒有任何動作。
“我的話你們都沒有聽見嗎?你們是聾了還是啞了?我讓你們趕緊去查這幕後的指使人!”方毅再度怒吼道,被碎片刺出滿手心鮮血的手掌狠狠一拍,雲木雕刻的茶桌已經四分五裂。
被逼無奈,一人只得硬著頭皮,上前稟告道:“我們已經特意查探過了,在背地裡動手腳的,是紫麟閣。”
話音越來越低,說到紫麟閣之時,那聲音幾乎已經微乎其微。
不過即便只是細如蚊蠅般的聲音,方毅還是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因為那是紫麟閣!
紫麟閣的威望和能力雖然已經足以和朝廷對抗,甚至比朝廷還要厲害,可是這些年紫麟閣從來都沒有太多的行動,更別提是公然與他做對。
眼下的這一樁事情,似乎讓這些年的局勢,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即便他對自己所謀劃的事情已經有了八九分的自信,可是一旦紫麟閣插手,這些把握,便從八九分,直直降到了不過半分。
方毅再也坐不住,站起身來。
“馬上備轎!”
看著方毅走進來的一刻,太后稍有疑惑,畢竟如若不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他都不會親自前來。可是眼下他們籌劃的事情正進行得順利無疑,他這一行,究竟又是為何?
“哥,你怎麼來了?”太后壓下聲音問道。
見方毅並不言,太后使了個眼色,將身旁的侍女統統遣退了下去。
“我們謀劃的事情,被阻斷了。”即便已經知道
這件事情許久,親自從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方毅眉頭還是忍不住一擰,對那紫麟閣閣主恨之入骨,可是卻又毫無辦法。
“什麼!”太后一驚,那張保養得還算年輕的臉,頓時皺了起來,沒有半點美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哥你趕快一一告訴我。”
方毅將手下的人今天一早稟告給他的事情全數重複了一遍,太后的臉從驚愕,到震驚,最後變成了近乎恐懼的憤怒。
“紫麟閣!紫麟閣怎麼會突然插手?”太后胸口洶湧的起伏著,狠狠喘息了一下, 才算是暫時平靜了下來,只是那不可置信的瞳眸之中泛著的光芒,似乎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所以只能進宮來同你商量。”方毅說道,話中帶著憤恨和無奈。
太后仔細想了許久,琢磨了片刻,最終得出了一個結果。
“既然不知道紫麟閣究竟是什麼意思,我們暫時就不要再輕舉妄動,不妨再觀察一些時日,看看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太后道。
方毅沒有別的辦法,也只能應了下來,步履匆匆的來到皇宮,又怏怏的出宮回了府。
方毅的計劃被阻斷,只能暫時消停下來。
而在面具男子的幫助之下,經過一段時間井然有序的準備之後,趙凌月的第一家店鋪即將開業了,只不過這名義上的掌櫃並不是她,而是另外尋來的一人。
民以食為天,趙凌月策劃的第一家店鋪,便是古今結合的酒樓——清雅居。
按照策劃,酒樓一樓是尋常的模樣,二樓格局仿照現代的咖啡廳,修為雅間,駐有樂師,不時琴瑟和鳴,不時一曲絕妙蕭音,嫋嫋與酒樓之中。
而這酒樓最妙的設計卻並不在於此,而是那菜品與酒香。
菜品,除卻這個時代尋常的菜式,還有煎牛排、炸香蕉以及銀絲捲等各式各樣的現代菜品和糕點甜品。
而酒樓中的酒,不僅有桂花酒、梅子酒等,還有葡萄酒等果酒。
酒樓之中的廚娘、小二和掌櫃,皆是紫麟閣的人,原本趙凌月不想這麼麻煩,可是面具男子執意,她也只能默許了。
仔細想想以後,也覺得不無道理,畢竟自己和麵具男子紫麟閣閣主的身份特殊,若是讓尋常人看了去,不知會不會不小心透露出去,只有用紫麟閣的人,才能讓一切進行了最為順利。
這日,趙凌月在酒樓的廚房中忙碌著,打算給面具男子好好開開眼界,至少也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一無是處,而他,也不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最終趙凌月做了一籠銀絲捲,一盤壽司,還有一塊煎牛排。
大功告成,趙凌月用三個青花瓷盤裝盤,盛了出來。
趙凌月進入廚房之時,原本外面還有七八個人,包括廚娘、小二和掌櫃。等到趙凌月出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面具男子一人。
趙凌月生疑,轉動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四處盯了盯,不解的問道:“人呢?”
“走了。”
“你
怎麼把他們趕走了?一起嚐嚐菜啊。”趙凌月不滿。
“他們自己走的。”面具男子難得耐心的再次同趙凌月解釋道。
趙凌月不相信。
不過面具男子所言的確是真,只不過這些人是被他一身的寒氣給逼走的。
面具男子露出來的眸中平靜無波,目光從趙凌月身上掃過後,只定定的落在了幾道菜上。
“這都是些什麼?”面具男子蹙眉的一瞬,又不忍撇了撇嘴,“你確定這個能吃嗎?”
趙凌月冷眼一睨,馬上將手中的三盤菜拿得遠遠的:“那我自己吃好了,畢竟您身份尊貴,還是別把你給毒死了。”
“女人,沒有人告訴你嗎?”面具男子一步垮上前來,直接搶過了趙凌月手中的菜,見趙凌月一直困惑不解的盯著他,才悠悠然繼續說道,“說話這麼毒,會沒人要的。”
趙凌月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又看了看被他搶去的菜,想想自己還得靠他發家致富,只能作罷。
將菜一一擺放在桌上,面具男子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個壽司,往嘴裡放去,緩緩咀嚼。
入口之始,臉色有些難看,待各種食材的味道被咀嚼開來,在嘴裡緩緩散發融合之後,面上的神色頓時陰轉晴。
“這道菜叫什麼?”面具男子面上帶著一抹細微的驚喜,雖然掩藏在面具之下,根本看不見。可是語氣中輕微的變化,還是馬上叫趙凌月察覺了出來。
“怎麼,很不錯吧?”趙凌月得意的挑了下眉頭,朝著他問道。
“還過得去。”一見趙凌月快飛到天上去的心情,面具男子馬上潑了冷水。
冷水雖然是潑了,面具男子看向趙凌月的目光始終帶著驚喜,又有些不解:“你是怎麼會做這些菜式的?”
聽到這個問題,趙凌月狠狠躑躅了一刻。
她怎麼忘了,她現在用的是趙凌月的身體,她不過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會做這些菜式,未免也太奇怪了。
“書中自有黃金屋。”趙凌月憋了半許,看著面具男子說出幾個字來,脣角溢上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面具男子半信半疑,倒也沒有再問趙凌月,又拿起了一旁的刀叉來。
“你讓我做這個奇怪的東西,就是用來吃這個的?”
“恩。”趙凌月從他手中將刀叉拿了過來,示範著割了一塊肉下來,又交還給他,讓他自己試試。
面具男子學著趙凌月的姿態,倒也有模有樣,馬上割下一塊肉來,細細品嚐。
“怎樣?”趙凌月只擔心古人吃不習慣這牛排,連忙緊張的問道。
面具男子慢慢咀嚼,半許猜到:“這味道,很是特別。”
趙凌月這才放下心來:“好吃你就多吃一點吧,省得浪費了。”
趙凌月歡喜的將這裡交給了他,獨自一人上了樓去。
對清雅居而言,一樓只是尋常酒樓,二樓才是真正的重心,專供給有錢有勢的人使用的地方。不過一共只有九間雅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