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秋荻再次作東請客,反而讓歐陽若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件事不管怎麼說都是歐陽若這邊惹出的麻煩,來了萬華後齊秋荻卻一直以禮相待,讓歐陽若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齊小姐,今天我作東吧,總是叨擾你,我們也不好意思。”東方少涵說。
“客氣了,家常便飯而已,誰請都一樣,東方先生,雲鵬這人做事有時會略顯偏激,你不要放在心上。”齊秋荻笑著說。
“那倒沒事,本來就是我唐突在先,尚先生沒把我的手指給剁下來,那已經是很給我面子了。”東方少涵笑著說。
“呵呵,雲鵬雖然也狠,但那只是對仇人狠,你們和他並無深仇大恨,他又怎麼可能會對你們下狠手?他只是嚇嚇你們而已。”齊秋荻說。
“後來我也才知道他只是嚇我們的,不過我當時確實挺害怕的。”歐陽若說。
“咱們說正事吧,雲鵬的人抓住了那兩個砍傷震海的人,他們一口咬定,就是歐陽小姐指使的。”齊秋荻說。
“我可以和他們對質。”歐陽若說。
“這倒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我只是個人判斷不是你做的,你這麼聰明,要是真的讓人做了那事,你早就把人送走了,又怎麼可能會讓雲鵬的人抓到,這明顯就說不過去。”齊秋荻說。
歐陽若心想,難怪人家都說和聰明人打交道會更輕鬆,這話說得太對了,齊秋荻就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因為她聰明,所以很多誤會都不需要去解釋,因為她的心裡都明鏡似的,是非黑白不用多說她都一清二楚,和這樣的人打交道,那真是太讓人愉快了。
“真是太謝謝齊小姐了,要是換作那種糊塗的人,我不知道要花多少口舌才能解釋清楚,甚至有可能都解釋不清楚,但齊小姐就能夠明察秋毫,我都不知道怎麼說好了。”歐陽若說。
“其實我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是衝著你來的呢,還是衝著來我們來的?他為什麼要製造我們之間的誤會?難道是有人想借我的手去對付歐陽小姐?”齊秋荻問。
歐陽若搖頭,“這我還真是不知道,不過我覺得應該是針對我來的吧?齊小姐和凌先生的大名在方圓幾個城市那是響得很,誰會去找你們的麻煩和你們為難,而我明顯是處於弱勢的一方,所以我認為是有人想借齊小姐來打壓我。”歐陽若說。
(再次提醒大家,本文每天更新的時間為早上十點二十八分,請各位親們每天到那個時間段來看,其它時間更新的會有重複。而且我在段前已經說明,在若初看文,只要已經付過費了,不會重複收費,大家不用擔心。)
“那歐陽小姐在江寧有什麼仇家嗎?”齊秋荻問。
“應該沒有吧,我這人一向吃喝玩樂不學無術,沒做過什麼大事,極少會影響到別人的利益,既然沒有利益衝突,也應該沒什麼仇家吧。”歐陽若說。
“那這件事就有意思了,我看這樣吧,這件事就先到此為止,既然這件事與歐陽小姐無關,那就是我們自己的私事了,我們會想辦法查清楚,如果事關歐陽小姐,到時我再通知你,不管怎麼說,很高興和各位見面,來,我敬大家一杯,如果之前多有得罪,我在這裡致歉了。”齊秋荻說。
“不敢當,真的不敢當!雖然那些人不是我指使,但這件事確實因我而起,我理應承擔一定的責任,要不我還是和那兩個人對質吧?”歐陽若說。
“不用了,他們既然咬定是你指使的,真正指使他們的人當然已經給他人安排好了說辭,所以對質什麼的基本上沒什麼意義,我們也不應該為這件小事一直糾纏下去,大家都不是閒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齊秋荻說。
歐陽若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既然齊秋荻都這樣說了,她當然也只好點頭。
“既然齊小姐說不追究了,那就到此為止吧,以後如果需要我做什麼,齊小姐儘管吩咐就是,我一定配合。”歐陽若說。
“好,其實你帶著素季的手鍊來讓我幫忙,我本來應該幫這個忙,不過有些事確實有些為難,名伶會贊助的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這事我得和陸妙女士商議一下才行,回頭我給你電話吧。”齊秋荻說。
“那就謝謝齊小姐了。”歐陽若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這事來說,心裡非常的感激。
齊秋荻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她似乎有話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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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寧的第二天,齊秋荻果真就給歐陽若打來電話。
“歐陽小姐,我想問你,你想贊助此次名伶會的活動,到底是為了你自己呢,還是為了你的家族,或者是為了你家族的企業?”齊秋荻在電話裡問得很直接。
歐陽若心想齊秋荻聰明絕頂,她直接這樣問話,必然有她的道理,於是也乾脆直接回答:“我其實是為了我自己,我爸爸現在失蹤了,我在歐陽家處處受到排擠,他們讓我負責華晨購物的經營,其實就是想讓我經營不好,然後他們趁機為難,把我邊緣化,所以我非常希望齊小姐能夠幫我這個忙。”
“其實我也有過類似的經歷,對於你的處境我感同身受,那天你未婚夫在場,有些話我不好說,其實此次活動的贊助已經有人早就和我們接洽過了,你也知道,名伶會的成員沒有一個人缺錢,由誰家來贊助,那其實就是給誰的面子,讓她有一個露臉的機會,而這一次機會,原本是預留給東方家,因為東方家的兩位夫人早就向我們提過這事,陸女士也是答應了她們的……”齊秋荻說到這裡,就沒有再說下去。
齊秋荻當然已經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也就是說,她晚了一步,這次贊助機會,應該是屬於東方家的兩位夫人了。
但是如果這事已經拍板,那齊秋荻也就沒有必要再給她打電話,那天也就直接告訴她不行就行了,又何必私下打電話過來?歐陽若覺得,好像齊秋荻是有心要幫她。
“齊小姐,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希望你能幫我一下,我以後會報答你的。”歐陽若試探著說。
“歐陽小姐,其實這世間的事,大多數都是要靠自己,只有自己去努力,那別人才能幫得上你,完全靠別人,那是靠不住的。”齊秋荻說。
“齊小姐,那我應該往哪個方向去努力呢?”歐陽若覺得這事還有戲。
“其實這件事也還沒有絕對的定下來,大家也還在商量之中,這次名伶會的活動在江寧舉行,所以我並不佔主導,主導的是陸妙女士,贊助的事,我也準備聽她的意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齊秋荻說。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讓我想辦法說服陸女士?”歐陽若說。
“據我對她的觀察,說服她會有些困難,畢竟東方家族也是江寧有影響力的人家,陸女士恐怕也會考慮給東方家面子,聽說陸女士會在明天單獨會見東方家的兩位夫人,如果她們的會面很愉快,那這件事基本上就定了下來了。”齊秋荻說。
歐陽若好像明白齊秋荻的意思了,但又好像沒有完全弄明白。
“我能說的大概也就這些,你自己看著辦吧,對了,按理說你是東方家未來的媳婦,那你應該不會和他們爭才對,這讓我很不理解。”齊秋荻問。
“齊小姐是聰明人,當然明白我和那位公子哥的婚姻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如果我在歐陽傢什麼也不是,恐怕我們的婚約也就會無疾而終了。”歐陽若實話實說。
齊秋荻果然是一點就透,在電話裡輕笑兩聲:“嗯,我明白了,那你加油吧。”
“謝謝齊小姐,很榮幸能認識齊小姐,如果齊小姐不嫌棄,我很希望能和齊小姐做朋友,我感覺你可以當我的老師,我可以從你身上學到很多。”歐陽若說。
“你謬讚了,你也很好啊,只是太年輕而已,你好好想想我對你說的,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齊秋荻說。
“嗯,我會好好琢磨一下,謝謝齊小姐。”歐陽若說。
“好,那就這樣,再見。”齊秋荻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的歐陽若久久不能平靜,心裡反覆地琢磨著齊秋荻的話,齊秋荻好像在話裡對她暗示著什麼,但卻又沒有說透,似乎是要讓歐陽若自己去猜,但是到底是暗示著什麼呢?
她想了又想,終於想明白了一些事,摁下電話,讓楊婉柔進來。
“又怎麼了?不會又讓我去幫你打架吧?”楊婉柔苦著臉說。
“咦,你不是以前最喜歡打架嗎,怎麼會這樣說?”歐陽若笑著說。
“打架誤事啊,你看這一次的事,捅出了這麼大的一個馬蜂窩。”楊婉柔說。
“這沒什麼啊,我倒覺得挺好的,所謂不打不相識嘛,讓我們認識了齊小姐他們這一群人,是好事啊,齊小姐剛才給我來了電話,說明天東方家的兩位夫人會在江寧和名伶會的會長陸妙見面,我們要想辦法做點事。”歐陽若說。
“你不會又要我硬闖吧?別再鬧出什麼事來了。”楊婉柔說。
“這你放心,這一次咱們不闖,咱們用計。”歐陽若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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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緣會所。
一輛普通的計程車駛入停車場,車上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此人雖然已不年
輕,卻保養極好,面板細嫩,身材也絲毫沒有走形,依然風姿綽約,雖然服飾較為樸素,但舉手投足之間依然可以看出她的不凡風度,還真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會所的經理親自迎上來,滿臉堆笑:“陸女生,歡迎光臨。”
這婦女便是S省前省長陶亦憲的夫人陸妙,陶亦憲在S省連任兩屆省長,在S省及周邊地區政壇都是有影響力的人物,一向以清廉著稱,擔任兩任省長之後,調到京城某部委任職,工作兩年後突然提前退休,又從京城回到了江寧後一直賦閒在家,不問世事,閉門養生。
陶省長雖然閉門不出,但比他小了近二十歲的夫人陸妙卻是活躍得很,經常出席各種慈善活動,更被眾多精英推薦為名伶會的會長,據說還兼任了幾家企業的顧問,混得風生水起,成為活躍在江寧以及萬華和興陽三地之間政商兩界的重要人物。
陸妙是前省長的夫人,雖然省長賦閒在家,但多年執政所積累下的政商兩界人脈,自然不容小覷,很多在任官員或老總擺不平的事,陸女士親自出面協調各方,大家都賣給她面子,事情自然也就能迎刃而解。所以陸女士能成為炙手可熱的人物倒也不稀奇。
當然,陸女士為什麼肯拋頭露面幫助那些商家,那些企業又為什麼肯花高薪聘請她做顧問,這就不言而喻了。
陸妙在經理的引導之下走進會所,走廊裡站著的兩個和陸妙年紀相仿的女子趕緊走過來迎接,這兩個女子年輕時也應該是美女,但現在兩人都已經身材略略發福,雖然穿著極為講究,一身珠光寶氣,但和陸妙一比,外形上自然就相差甚遠,兩人聽說陸妙喜歡穿得樸素,於是也投其所好,分別穿成黑色和白色,兩個略胖的黑白組合,看起來倒也有趣。
穿著黑色的就是巨集星集團董事東方孝之妻陶曼芝,而穿著白色的則是東方白之妻李瑩,這兩人身為妯娌,平時自然也免不了名爭暗鬥,但自從聽說東方明慧老爺子要把集團的掌門之位傳給東方少涵之後,兩人就空前的親密起來,互稱姐妹,結成聯盟,他們的目標當然就是要聯合對付東方少涵。
三人進了包房坐下,陶曼芝性格較急,直接開門見山:“陸女士您好,前一陣我在倫敦參加了一個小拍賣會,拍得清朝年間八國聯軍從咱們國家搶走的一顆珠寶,專家說這珠子原本是慈禧老佛爺戴過的呢,我這氣質自然是配不上這珠子的,配上陸女士那是最好了。”
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開啟後遞給陸妙看。
陸妙表情有些複雜,這一見面就送如此貴重的大禮,讓她有些不適應。
“謝謝陶女士的一番美意,不過這麼重要的東西,我當然不能收……”
“你們不能進來,誰讓你們進來的,不許拍,不許拍……”
這時忽然聽到了經理大聲嚷嚷。
陸妙一聽大驚,騰地站了起來,怒視著東方家的兩個媳婦,“你們帶了記者來?”
陶曼芝和李瑩面面相覷,趕緊搖頭:“怎麼可能,絕對沒有的事!”
所謂做賊心虛就是這個道理,其實外面的記者只是拍了拍包房號,也沒有闖進包房,更不可能拍到桌上的珠子,但卻驚得陸妙一身冷汗,也不等陶曼芝和李瑩解釋,站起身來就走。
她此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儘快擺脫東方家的兩個媳婦,不讓記者拍到她和這兩個人在一起的情景,但她卻忽略了一點,記者既然來了,那肯定都守在會所門口候著呢,剛才闖進去一番亂拍,那其實就是為了故意打草驚蛇,引她出來。
陸妙做夢也想不到,這些記者之所以知道她和東方家的兩個媳婦在此會面,那都是歐陽若私下放的訊息,歐陽若就在停車場的一輛普通的大眾車裡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這一切比她想像的還要順利。
“陸女士,聽說你今天是要來和兩位東方夫人見面的對嗎?聽說她們有意加入名伶會,而最近名伶會又將在江寧舉辦活動,她們私下和您見面,是不是就因為此事而來,有傳聞說她們會給你好處,是真的嗎?”有記者一下子圍了上去。
陸妙倒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短暫的慌亂之後,她已經冷靜下來,微笑著面對記者的鏡頭。
“拋開我的其他身份不說,我首先是一名守法的公民,我也有我的隱私權和其他普通公民擁有的權利,比如說我在這裡會見一些朋友,這也是我正常的生活範圍,我沒有必要每件事都要向你們這些記者交待清楚,我理解你們想獲得訊息的心情,但還是請你們尊重下我的隱私,我沒有收取誰的好處,我只是來這裡會見朋友而已,如果你們敢亂寫亂報,我保留我起訴的權利。”
陸妙當了多年的省長夫人,自然早就養成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這幾句話一出,就震懾住了那些記者。
“我們也沒有要亂報道您的意思,我們只是接到訊息說您……”
“你們聽到的那些都是假的,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不過名伶會要在江寧舉辦活動的事倒是真的,屆時我們會有正式的新聞釋出會,歡迎你們來採訪,但現在恕我無可奉告。”陸妙雖然一臉的微笑,但還是藏不住她的怒意。
說著她走向那輛載她來的計程車,找開車門上了車。
前省長夫人來會友都乘坐普通計程車,專車都沒有一輛,這樣的人,別人又怎麼會相信她會收取別人的好處?
“唉呀,這些記者就讓她這麼走了?”坐在歐陽若旁邊的楊婉柔說。
“不讓她走,難道還敢攔她不成?你可別忘了她是誰,她可是前省長的夫人,要是沒有兩把刷子,能當上名伶會的會長?”歐陽若說。
“可是就這樣讓她走了,那些記者不是白招來了?”楊婉柔問。
“這已經達到了我們的目的了,你還想怎樣?”歐陽若說。
“這就達到目的了?”楊婉柔說。
“這樣一來,你覺得那個陸妙還會把名伶會的贊助權給東方家嗎?如果她這樣做了,那不是證實了記者們的猜測都是真的?到時她如何保持她的形象?”歐陽若說。
“哇,厲害,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你的意思了。可是我明明暗地裡通知了很多記者,為什麼只有那麼幾個人來?”楊婉柔說。
“今天來的這些記者,要麼就是有野心想冒風險博出名的,要麼就是傻子二百五,所以來的人少。”歐陽若說。
“這又怎麼說?”楊婉柔問。
“你想想啊,陸妙什麼身份?前省長夫人,而且現在她自己也在政商兩界有豐富的人脈,如果真是得罪她了,讓她鐵了心要搞這些記者,你覺得這些記者是她的對手嗎?她要是連這些記者都奈何不了,她還想在江寧混得風生水起?”歐陽若說。
“是啊,有理,有理。”楊婉柔點頭。
“所以來的這些記者要麼就是想抓大新聞搏出位的,要麼就是剛入行,不知道新聞界的潛規則,那就是能報道的就報道,能宣揚的就宣揚,不能說的,那就悶頭不吭氣,什麼職業良心,那都是扯淡,要是都生存不下去,還怎麼職業,怎麼良心?”歐陽若問。
“這麼說來,如果這些記者膽敢造次,那這位夫人可不會輕易饒過他們?”楊婉柔說。
“那是當然,她一但查清楚這些和她為難的記者的身份背景,只要稍使手段,這些人肯定就再也當不成記者了。”歐陽若說。
“好吧,算你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楊婉柔問。
“這兩天我們啥也不做,挨著一一拜訪在江寧的名伶會成員,我估算了一下,約有五六位之多,只要有這些人的支援,再加上齊秋荻的幫忙,這事估計就能成了。”歐陽若說。
“去拜訪那些有錢人,壓力會很大吧。”楊婉柔說。
“柔哥,你忘了一件事,我也是有錢人。”歐陽若微笑著說。
“哦,也對……”
***
一週以後,名伶會的兩位會長陸妙和齊秋荻一起會見記者,這一次她們還帶了一個新人,這個新人就是華晨購物的執行總裁,歐陽家的二小姐歐陽若。
陸妙面對記者侃侃而談,風度極佳。齊秋荻只是微笑,並不搶鏡。而新加入名伶會成員的歐陽若則更加低調,在記者拍兩位會長的時候,她總是有意無意地閃開,三人中她最年輕,她當然不想搶了兩位前輩的風頭,雖然那齊秋荻看起來其實也年輕得很,但論資歷,那絕對是歐陽若的前輩。至少也是大姐姐的資歷了。
“這一次我們名伶會的活動的主題當然還是慈善,另外還有一些其他方面的交流,這次活動的出資方,是我們新加入的小妹妹歐陽小姐。”齊秋荻微笑著介紹歐陽若。
其實這些記者對歐陽家的敗字女二小姐並不陌生,那些記者端著機器對著歐陽若就一陣猛拍。
“大家好,我是歐陽若,非常高興能加入名伶會,能和那麼多女精英前輩在一起交流,我真是榮幸之極,我相信我會從她們身上學到很多優秀的品質,還有她們的智慧和能力,我相信這將比我的留學經歷還會更有意義,謝謝前輩們的提攜,非常謝謝,我會盡力做好一個會員應該要做的事,也會像各位前輩一樣熱衷慈善,儘可能用我手裡的資源來回饋社
會。”
這樣的空話雖然歐陽若說起來也覺得有些彆扭,但在這樣的場合,卻是不能不說的。
齊秋荻帶頭為她鼓掌,記者們心想,這二小姐還真是變化許多啊,以前那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二小姐,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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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山,明慧府。
這一次東方明慧是真的怒了,老爺子背靠在椅子上,鐵青著臉,白色的鬍鬚微微顫抖,怒視著坐在他對面的東方少涵。
“爺爺您別生氣,您要保重身體。”東方少涵惶恐地說。
“保重什麼身體,你讓我氣死算了!”東方明慧咳嗽了兩聲。
“爺爺,您幹嘛要生這麼大的氣啊,不過是一群女人的活動贊助權被人搶去了而已,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東方少涵說。
“你以為我整天不出門,就什麼也不知道?名伶會彙集了萬華、興陽和江寧三地的精英女流,這些女人要麼是有顯赫背景的達官貴太,要麼就是商界精英,可不是一群只會背後說些閒話的烏合之眾,如果東方百貨此次能夠贊助名伶會的活動,讓那些貴太們在東方百貨集體亮個相,那是多好的宣傳?可你呢,卻白白把這樣的機會給浪費掉了,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東方明慧怒道。
“爺爺您也知道,那名伶會都是一群女人,我一大老爺們,又怎麼可能融入她們呢?我要真融入進去了,那像什麼話?”東方少涵辯解道。
“可是你的兩個嬸嬸不是介入了嗎?她們不是幫你了嗎?為什麼還要把這事弄成這樣?而且還讓那個姓陸的娘們在記者面前公開澄清和我們東方家沒有任何私交,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東方明慧怒不可遏。
“這我哪知道啊,我也以為兩位嬸嬸能把這事辦好,可誰知道她們搞砸了,我其實也很想得到這次贊助機會,但是既然錯過了,我也沒有辦法嘛,只能爭取下次機會嘍。”東方少涵說。
“你去讓管家把你兩個嬸子叫過來,我要問問她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東方明慧這次是真的動氣了。
東方少涵不敢怠慢,出去吩咐管家東方至去請陶曼芝和李瑩。
不一會,陶曼芝和李瑩從別院過來了。
兩人看東方少涵的眼神,都帶有一股濃濃的敵意。
“爸爸,您叫我們來有事嗎?”陶曼芝問。
“你們當初不是說已經和那個陸妙接觸過了嗎?不是說她都已經答應你們入會了嗎?為什麼現在變成了這樣?”東方明慧厲聲問道。
東方家族一向家規甚嚴,兩位媳婦對這位鬚髮皆白的公公也還是心有懼意,見老爺子發火了,兩人也都緊張起來。
“爸,這件事可不能怪我們,我們之前和陸妙接觸的時候,也暗示了會她好處,當時她也沒有表現出牴觸的情緒,所以我們才準備了那顆貴重的珠子準備送給她,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會有記者來了,這事就黃了,她為了不影響她的形象,竟然公開對外宣稱和我們沒有任何私交,這個女人變臉也真是夠快的。”陶曼芝說。
“這麼說,這件事還真是你們搞砸了?”東方明慧厲聲說。
“我們一向不參與公司的事務,這也是爸爸您定下的規距,現在是少涵在執掌東方百貨,這件事本來就應該是他的職責範圍,我們只是幫他爭取這次機會而已,現在事情沒辦成,應該是他承擔起責任才對嗎?爸爸怎麼能怪我們……”
“放肆!難道我還說錯你們了不成?你們是少涵的長輩,辦的是公事,本來就是你們應該做的,怎麼能說完全是為了幫少涵的忙?如果巨集星集團做不了,東方家族沒落了,那你們還能享受這樣的榮華富貴嗎?沒有東方家的興旺,你們能養尊處優嗎?”東方明慧喝道。
陶曼芝和李瑩見老爺子真的發火,也就不敢吭聲了。
“爺爺您消消氣,這件事的主要責任還是在我,您就不要再怪罪兩位嬸嬸了,或許是其中發生了一些意外,所以才造成現在的局面。”東方少涵輕聲說。
“這件事也真是奇怪,明明都協調得差不多了,名伶會的活動贊助基本上都內定了是我們,那歐陽家的小丫頭卻不知道怎麼就打聽到了訊息,橫插一腳,硬生生把本來屬於我們的機會給搶了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咱們家出了內鬼,胳膊往外拐,所以才生出這些事端來。”
說話的是李瑩,相對於陶曼芝來說,李瑩做事更為謹慎,說話也更有條理,據說李瑩本身也是出身臺北的一個富商家庭,當初和東方白也是利益聯姻。
“說得沒錯,歐陽若是東方家的媳婦,現在管理了華晨百貨,卻處處與東方家作對,我看分明是有人暗中向她傳了情報,才讓她事事都搶先一步。”
陶曼芝見李瑩向東方少涵發難,自然馬上附和。
東方少涵微微一笑,“兩位嬸嬸要說我,直接說好了,又何必拐彎抹角,你們的意思,是說我把訊息透露給歐陽若了?”
陶曼芝和李瑩都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這種話咱們在家裡關起門來說說也就罷了,如果對外說起,那就成了笑話了,我東方少涵是東方家的人,而且現在又執掌著東方百貨,如果能獲得此次贊助的機會,那對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有什麼理由和自己過不去?非要把那些事透露給歐陽若,讓她再次打敗我?她雖然說和我有婚約,但現在我和她畢竟還沒有結婚,而且分屬兩個集團,可以說是各為其主,是明顯的競爭對手,我如果把訊息透露給她,對我一丁點的好處都沒有,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東方少涵說。
“是啊,少涵本來就想借東方百貨做出些成績來,他幹嘛要和自己的公司過不去啊?你們這純粹就是胡亂猜測,我最恨你們這種行為,事情辦不好,就想盡辦法將責任推給別人,誰也不願意承擔起後果!”東方明慧說。
陶曼芝和李瑩相對看了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說,她們也不敢在老爺子面前太過放肆。
“雖然說現在陸妙已經公開澄清和你們沒有什麼私交,但你們也不能因此就和她疏遠,見面的地方突然出現記者,這肯定是有人從中搞鬼,你們應該想辦法和陸妙解釋清楚這件事情,陸妙不足為懼,但她背後的陶亦憲卻是在S省任過兩屆省長的人物,我不想和這樣的政治大佬有什麼衝突,就算不能為我所用,那至少也不能得罪。明白我的意思了嗎?”東方明慧說。
“是,爸爸。”陶曼芝和李瑩只好答道。
“你們去吧,這件事辦砸了,應該多反省一下自己的行為,兩個嬸嬸還搶不過人家一個小姑娘,你們應該感到慚愧才是!”東方明慧說。
兩人再也不敢還嘴,退了出去。
等陶曼芝和李瑩走遠,東方明慧這才再次開口:“少涵,你老實說,是不是你暗中幫了歐陽若那個丫頭?”
“爺爺您怎麼也這樣想?”東方少涵說。
“那你有還是沒有?”東方明慧問。
“我沒有。”東方少涵答。
“真沒有?”
“真沒有。”東方少涵答得非常乾脆。
“還別說,這個歐陽家的小丫頭還真是有些本事,這一下就連勝了你兩局,以前她的名聲那麼不好,是她那些記者誤傳呢,還是這小丫頭以前其實是裝的,一直在韜光養晦蓄積力量?現在才突然爆發出來?”東方明慧說。
“應該不像,我覺得她就是一敗家女,只是現在她父親不在了,所以環境逼得她面對現實,所以變得有些強大吧?”東方少涵說。
“如果在逆境中能變得很強的人,那也確實是能做大事的人,看來你得抓緊把她娶到東方家來,這樣你就可以多一個有力的幫手,讓你在集團裡的地位更加穩固。”東方明慧說。
“爺爺不是說我和她的婚約只是因為利益麼,難道爺爺真的要我娶她?”東方少涵雖然極力掩飾,但分明眼裡閃過一絲喜悅。
“是因為利益啊,如果她什麼也不是,在歐陽家也沒什麼話語權,那我們當然不稀罕她了,但現在情況不一樣啊,她的表現很好,甚至可以用驚豔來形容,天宇集團的那些股東董事們也不是吃素的,她表現得如此的好,自然會希望她能為天宇集團做更多的事,承擔起更大的責任,這樣才能為那些股東們謀取更多的利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想她有可能會補上歐陽致遠的那個缺,她會成為天宇集團的董事。”東方明慧說。
“爺爺的意思是說,她現在突然就變得有些利用價值了,所以我要把她娶回來?”東方少涵說。
“話也不能說得這麼難聽嘛,爺爺也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小人,我讓你娶她,也不全是因為利益,那個小丫頭確實聰明得很,而且人也長得好看,你娶了她,也不委屈你不是。”東方明慧說。
“那我直接向她求婚嗎?還是透過其他的方式向歐陽家提親?”東方少涵說。
東方明慧笑了笑,“看來你也不反感那個小姑娘嘛,我看你眼睛裡都是滿滿的喜悅呢,這件事不急,我容我再考慮考慮,如果你把那個小姑娘娶到東方家來,你有把握能駕馭得了她嗎?從目前的表現來看,她可是很厲害的人物。比起你的兩個嬸嬸,那何止是強了十倍二十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