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慣性,她一下子被他拽到了跟前,仰臉就能看到他冷硬的下巴,一張臉沒什麼表情,目光甚至不停在她臉上,而是彎下腰給她撿了一雙拖鞋。
“穿上,走回去。”他終於薄脣微動,低低的命令。
蘇安淺卻蹙起眉,鼻尖酸酸的,硬是站著不動,“我都道歉了。”
“道歉是世上最沒用的東西。”燕西爵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一邊脫了外套,看起來有那麼些不耐煩,或者說煩躁。
而他一個動作,扇動了周圍的風,讓她聞到了空氣裡的酒味,夾雜著他身上獨特的氣息。
也許是這東西刺激了她,看著他淡漠的轉身往裡走,她忽然就朝他走去。
燕西爵甚至被她忽然衝過來的力道撞的往後退了兩步,然後雙臂下意識的擁住她才穩住身形。
劍挑的眉峰還不待表達他的不滿,她忽然就踮起腳尖吻上他寒涼的薄脣。
他們一起那麼多次了,沒有一次是她真正主動的,只有這一次。
燕西爵驀地胸腔一緊,身子也有些僵。
她的動作的確很生澀,但偏偏就是這樣才能迅速在男人感官裡‘噼裡啪啦’的一路點火。
“蘇安淺!”男人嗓音沙啞,充滿危險的警告,在她肩上微微用力。
她卻更用力的勾了他的脖子,笨拙而粗魯的親吻。
丁香舌尖觸到他薄脣畔試圖鑽進來時,燕西爵只覺得熱血上頭,喉結不自覺的滾動著。
終究是一把將她從身上撥了下去,看著她委屈又不滿的神色,一時間也沒了動作。
“今天是我生日,你就不能……”她蹙著眉,聲音不大,說著說著乾脆沒了聲音。
燕西爵閉了閉眼。
她已經看出了他的意思,反其道而行的收回手,“那你收拾吧,我回去了。”
男人咬了咬牙,一把將她揪了回去,也不看她眼裡小小的得逞,咬牙切齒的一巴掌打在她挺翹的臀部,“自己招惹的想好了後果!”
她被他略微粗魯的壓進床褥,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被他狠狠穩住,強烈的氣息伴隨著他的熱烈**的攫取。
一番激烈的纏綿。
其實他的臉色也沒好看多少,還是冷冰冰的臭著一張臉,蘇安淺看了看他,略微斟酌後,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燕西爵‘嫌棄’的掃了她一眼,嗓音低涼,“黏糊巴的,不會親不要親。”
著顯然是再說她剛剛主動的吻。
她神色淡淡,雖然他臉色不太好看,但也一句:“嫌棄是嫌棄,你不也沒抵擋住?”
男人斜斜的睨了她一眼,“主動到那個地步,很自豪?”
得了便宜還賣什麼乖,明明男人都喜歡這樣,她技術越差說明越純淨不是麼?
抿了抿脣,她淡淡的一句:“反正你不也留下了。”所以自不自豪不用論了。
可燕西爵卻沉聲:“明天一早我才走。”
蘇安淺臉上的神色僵了一下,“所以,你回來跟我這樣了,明天還去找別人?”
真是會佔便宜。
“不是你自己
強送上門的麼?”男人閒散到漫不經心的看了她,看出了她的不高興,大概是終於覺得傷自尊了。
她從**坐了起來,被子微微捂著曲線完美的身體,“今天我生日,沒禮物計算了,我還把自己當禮物送到你**,我看自豪的是你!”
沒禮物?
眼看著她裹著被角咬下去,燕西爵淡淡掃了她一眼,不費吹灰之力將她撈了回去,壓在身側,懸著半個身子盯著她。
“逛了一上午,買了那麼多,七位數的花銷我都餵給白眼狼了是麼?”他薄脣一碰,有那麼些邪惡。
她剛要反駁,身體動了動,手腕被他握住,轉而食指相扣定在她身側。
這已經是一個很曖昧,很煽情的動作。
好一會兒,她才在他再次落吻之前低聲:“你生日,我也買了禮物。”
只是那個時候,他和柯婉兒過得正歡,跟一群朋友聚的正好,根本不知道她給他做了晚餐。
他的動作忽然停下來,定定的看著她。
“怎麼了?”蘇安淺不明所以,但是他好像看出了他不太高興。
半晌,終於聽到燕西爵低低的道:“對你好是因為我是男人,但你千萬別對我太好。”
這莫名其妙的話讓她頓時不太高興,笑意裡帶了點諷刺,“我對你好你是怕愛上我還是怎麼著?沒關係啊,我還算受得住。”
話音落下,燕西爵的目光更是沉了,就那麼盯著她。
從她的眉眼一直定定的看到她被吻得緋紅的脣肉。
良久,男人終於低低啞啞的笑著,笑意裡涼涼的,“我會愛上你?你在想什麼。”
話是這麼說的,他卻吻了下來,又深又狠的吻,好像就想證明無論他怎麼跟她糾纏,也不一定會愛她。
但凡她想自由的去勾著他的脖子平衡自己,他都毫不客氣的將她雙手壓到頭頂,很霸道很具有佔有性的纏綿。
大概應該很難受的,可他的技巧能讓人沉淪,後來他問了句什麼,蘇安淺根本聽不清,只是哼哼就應付過去了。
等她想睡的時候,終於聽到他微微咬著耳垂,問:“生日上是不是沒吃東西?”
這回她下意識的點了頭,就是沒吃,連蛋糕都沒吃,實在是沒心情,關顧著看他了。
“我去給你煮麵。”他再次開口,低低的嗓音有些沙啞,反而顯得尤其好聽。
蘇安淺心底裡開始覺得暖,他還是一晚上都在注意她的,給她買東西,氣了大半天,回來還知道生日要吃長壽麵。
她也的確是餓了,所以,面端到她面前時,帶著一點點睏意也絲毫沒猶豫。
“好吃。”敷衍的說了一句,低頭顧著往嘴裡送。
過了好半天,她才想起了什麼,看了看他,“你呢,餓嗎?”
燕西爵站在窗戶邊抽菸,淡淡的看著她,是那種看白眼狼一樣的眼神,所以她頓時明白過來,嚥了咽,筷子朝著他的方向,“給你嘗一點。”
男人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然後看起來不耐煩的對著她,“吃你的。”
蘇安淺算是識趣的,走過去把他拉
到桌面,往他嘴邊挑面,“很好吃的。”
燕西爵這才薄脣微掀,“我的廚藝自己很清楚。”
自然好吃。
她笑了笑,忽然見他在頭頂出聲,“你確定要餵我?”
那時候她沒忍住又吃了一口,嚥下看了看他,又給他挑了一筷子。
燕西爵卻忽然俯低腦袋吻住她,一手拿走了他手裡抓著的碗,醇厚的嗓音帶了點蠱惑:“這才叫喂。”
一點也不誇張,他一路席捲,把她僅能感受到的味道都吮走了,然後不鹹不淡的一句:“很甜。”
蘇安淺愣了,面裡哪有甜味?
男人正垂下眼眸,眼底有那麼星星點點的戲謔,然後勾了勾嘴角,“吃完了睡覺。”
說罷,自己轉身先往臥室走了。
蘇安淺看了他好一會兒,老半天才皺了皺眉:整天不是臭著臉,就是親個沒完沒了。
她怎麼還就不覺得煩呢?
等她進去的時候,燕西爵已經在**了,命令她睡覺。
想著他會走,她本來想盡量撐著保持點警覺,但醒來時都第二天了。
忽然想起他說一早就走,在臥室裡看了一週,果然沒見人,也就匆匆下床往外走。
剛出門就聽到了餐廳裡的聲音,她轉過彎快步走過去,看到他才笑了一下,“你沒走啊?”
燕西爵放好早餐,一眼就看到了她又光著腳,峻臉沉了沉,“再不穿鞋我把你腳剁了!”
聽起來真是凶殘,好像就跟她修長美腿過不去,不是敲斷了就是剁了。
她卻低頭看了看,然後微微的笑,倒是轉身去穿鞋了,快速洗漱完後坐在了餐桌邊。
“看著我能飽?”燕西爵掃了她一眼,依舊沒什麼表情。
但是她都等了這麼會兒,的確沒聽他說還要出差,也就優雅的開始用餐,不多問。
吃到一半,忍不住又看了他,“我發現你做飯挺好,但一般公子哥都是五穀不分。”
燕西爵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顯然實在拍馬屁,又不是第一次吃到他做的東西,昨晚不是挺享受?
早餐吃完,他看了她,“我必須去紐約,有正事去找婉兒。”
她一下子沒了動作,但因為他說是正事,她總不能說不行,她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抿了抿脣,她也就笑了一下,“哦。”
就一個字,沒了。
燕西爵盯著她看了會兒,笑得實在很難看,但他沒多說。
早餐之後,她在門口看了他,“什麼時候走?”
其實比較想問什麼時候回來。
燕西爵已經穿戴整齊,一邊繫著領帶,“傍晚。”
然後看著她轉身往門口走,才本能的蹙眉,問:“去哪兒?”
她停住腳步,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平平的,“回家啊,總不能一整天穿睡衣呆在這兒。”
燕西爵看了她好一會兒,看著她說完話,然後往門邊走,看起來是正常,但一次頭都沒回,關門也低頭不看他。
直到門關上,他系領帶的動作也停住,緩緩蹙起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