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請她到偏廳去,我隨後就來。”此時,我的心卻是提到了嗓子眼裡,我不怕她認出我女扮男裝的樣子,問題是雲軒,她兩次看到我都是和雲軒在一起。如果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我不敢繼續往下想。
“是,小姐。”茉兒退了下去,我卻不知道要怎麼去見宋雅菲了。冷靜,我現在必須要冷靜。宋雅菲既然已經認出我了,她來找我,一定是有話要說。我不能自亂陣角,先去見見她,看看她到底要說什麼。唉,現在只能兵來將到,水來土淹了。
整了整儀容,深吸了口氣,我向掬月軒的偏廳走去。走進偏廳裡,落目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鐘看見一身紅裝的宋雅菲正悠然自得的坐在那兒喝茶。
她看到我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理所當然的微笑,在我看來卻十分扎眼。
“民女宋雅菲參見王妃。”說到底我還是王妃的身份,這位宋家大小姐也得乖乖先行禮。
我在上位坐定,便說道:“宋小姐不必多禮,起來吧。茉兒,菡萸,你們兩個先下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準任何人打擾。”
“是,王妃。”在外人面前,她們還是循規蹈矩的稱呼我王妃。
待門關上之後,我看向宋雅菲,問道:“宋小姐今日來訪所謂何事?”
“人人都知王妃繡功精妙無雙,民女今日是來向王妃學習刺繡的。”
刺你個頭,這麼爛的藉口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宋小姐怕是說笑了,青旋有誰不知宋家大小姐的‘百鳥朝鳳圖’。”
“王妃,不知席公子近日可好?”
“席公子?不知宋小姐說的是哪位席公子?”我裝傻,我不知道。
“王妃,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您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得,人家都已經直接挑明瞭,就差沒架把刀逼我承認了,還能怎麼辦。
“你怎麼會知道?”其實這才是我好奇的地方,她怎麼會知道我是女的?最重要的是她怎麼會知道我是夕夜月。難道是以前就見過,也不會啊,不是說夕夜月一直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嗎,和其她官家小姐並沒有什麼交情啊。
“王妃可曾記得當日賢妃娘娘的壽宴?”
這怎麼可能不記得,難道……
“當日,民女也在場。”
不是吧,我怎麼完全沒印象?
“王妃怕是沒有注意到民女吧,只不過那日王妃一曲《陽春白雪》和那首街頭巷尾人人讚不絕口的《四時山水詩》可是讓民女記憶深刻。”
默~~~~果然是人怕出名豬怕胖,那天實在不應該這麼大出風頭的。現在好了吧,終於引火自焚了。
見我沒有說話,宋雅菲繼續道:“第一次在洌灩園見到你,我只是覺得你很面熟,直到你說起雪芙蓉、蔓傾靈、玉冉煙這些荷花,我才開始懷疑。必竟人人都知道睿親王妃極愛荷花,王爺為討愛妻歡心,砍了家中所有花卉,專門種植荷花。”
人人都知道,我怎麼都不知道,我還以為只有王府的人才知道,原來早就傳的這麼遠了。“是嗎,我怎麼聽說為博紅顏一笑的是宋相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