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蒼天啊,早知道我會穿越,當然就應該選修古漢語文學了,不,應該直接就選中文系。
“起來說話吧。”我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真香啊,這個叫什麼什麼峰的茶還真是不錯,到底是王府啊,生活水平果然是高,“不過你們得先告訴我,誰是芙蕖,誰是菡萏?”邢奡八成是唯美主義者,不然怎麼會連丫環都長得像電影明星,只不過還是童星。
水藍色綢衣的女孩回答道:“回稟王妃,奴婢芙蕖,那是奴婢的妹妹菡萏。王爺派奴婢二人來照顧王妃起居。”
“你們多大了?”
“奴婢二人都是十五歲。”
“你們以後既然要在我身邊做事,就不要一口一個奴婢了,我聽不慣。”
“是,王妃。”兩人倒是出奇得配合,我本以為會花不少口舌,在茉兒身上我不知道提醒了多少次,她才慢慢改口。
芙蕖和菡萏真是兩個可愛的丫頭,我跟她們倆可謂一見如故,幾天下來就混熟了。鑑於她們和茉兒是我現在唯一能接觸到的人,為了不至於我們之間出現溝通障礙,我拼命給她們灌輸21世紀的事情,也不管她們懂不懂。跟她們說《越獄》、《豪斯》,說選秀,說男女平等,說金融危機,說瑜珈、普拉提……她們聽得一愣一愣的,差點兒沒把我當成外星人。我還在琢磨著要搞副麻將和撲克來玩,沒有電腦跟電視,這日子過得還真是空虛。
“小姐,您為什麼不彈琴?以前您每天都要彈的啊,現在茉兒已經好久沒聽到您彈了。”
“咳咳咳……”我差點沒把剛喝下去的水噴出來。彈琴,我會啊,不是自誇,我還是挺有音樂天份的。最起碼我還是鋼琴7級,如果不是因為後來手受過傷,琴藝止步不前了,沒準我還會吃鋼琴這口飯呢。可問題是我會的是鋼琴,不是這瑤琴。如果你能幫我弄架鋼琴來,要我每天彈給你聽也沒問題啊,“茉兒,我好像不會彈琴了。”
“怎麼會!小姐,您怎麼可以不會彈了!”一聽到我說不會彈琴了,茉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你怎麼了?急什麼啊,我會不會彈琴有這麼重要嗎?”
“小姐,今兒個是三月初十,”回答的是菡萏,除了不准她們叫奴婢之外,我還不准她們叫我王妃,聽著實在太彆扭了。
“那又怎麼樣?”
“是賢妃娘娘的生辰,您和王爺要進宮賀壽,您還要在壽宴上彈奏一曲。”
“啥?!”我怎麼不知道,怎麼從來沒人跟我說過,“你說我要在壽宴上彈琴?”
“是的,小姐。您大婚的時候,皇上賜了“鳳皇”,賢妃娘娘生辰這天要您彈。”
啊啊啊,我怎麼忘記了,夕夜月琴冠青旋,彈得一首好琴。“鳳皇”,這不是趙飛燕的那把名琴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可是,我真的不會彈啊,完了完了,不會落下個欺君之罪吧。“那把‘鳳皇’呢?”
“我去給您拿來。”茉兒不一會兒就把琴放在了我面前。
望著眼前這把只在書上看過的七絃琴,我實在是不知從何下手。唉,光是這長相,“鳳皇”和鋼琴就已經相差N個等級了。更別提夕夜月是古琴名家,我想矇混過關除非發生奇蹟。一旁的三個小丫頭滿是期待的表情更是讓我苦不堪言。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先試試看再說。回憶著以前在電視和書上看到過的姿勢,我的手指輕輕拔動琴絃,然後——奇蹟真的發生了。當我的手指碰到琴絃的時候,就彷彿有了生命一般,自己動了起來,宮商角徽羽依次而響。美妙的音樂自指間流淌,那一刻,這個身體似乎又變成了真正的夕夜月,可我又能清楚感覺得到每個旋律,每個步驟,那種感覺好像我本來就會彈一樣。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一曲終了,琴聲嘎然而止,我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