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季雪依再有才,可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個可憐的女人。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就在想如果以後能當米蟲就好了。現在真的隨了心願,可偏偏是個被處處管制的米蟲。百無聊賴的生活了幾十天,我就開始覺得悶了,煩了。自從上次進宮之後,賢妃娘娘後來也命人傳了幾次話要我去,而我只有在真的推脫不了的情況下才去一次。幸好夕夜月向來都是弱不驚風的形象,身子不舒服這個理由屢試不爽,賢妃也沒有勉強。
自從穿越之後,我繼承了夕夜月的許多優點與特長,不過關於刺繡這件事卻是無論如何也學不會。猶記得那天看到茉兒正在繡花,我一時心血**也打算繡著玩玩。早就聽說夕夜月除了擅長撫琴外,刺繡的功夫也是一流。既然我連古琴都會彈了,那刺繡應該也不是問題吧。可惜,在被針紮了無數次之後,我還是沒繡出一朵花來。向來心靈手巧的小姐突然不會女紅了,茉兒看了著實大吃一驚。而我的刺繡生涯也在多次失敗後宣告結束。
“小姐,王爺來信了。”芙蕖興沖沖得跑進來,揚了揚手裡的紙。
“哦。”我示意她放在桌上。
“小姐您不看嗎?”
“放著吧,待會兒再看。”
茉兒打趣道:“小姐怕是要一個人的時候才慢慢看吧!嘻嘻~~~”另外兩個丫頭聽到她這麼說,也一起笑了起來。
隨便吧,如果她們要誤會就誤會好了。其實她們不知道,邢奡這些日子來的信,我一封也沒有拆開來看過。他說些什麼我已經不在意了,看不看又有什麼分別。想也能想得到,肯定都是些甜言蜜語。
有幾日沒有去找雲舒了。吃過早飯,我又換上了男裝,打算去他那裡坐坐。
俗話說得好,不是冤家不碰頭。雲舒家還沒到,就先遇到了方成安。唉~~~如果早知道會遇見他,我就換個時間出門了。
“小子,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硬闖。今天大爺我就要讓你知道厲害。”看他說得唾沫橫飛,我真為他邊上的隨從感到噁心。
“去,你們給我把這小子抓回去,我要好好教訓他一頓。看今後還有誰敢壞大爺我的事。”
雖然有睿親王令牌在手,可這裡必竟人多,不到萬一,我真的不想在大庭廣眾下用它。
“住手!誰敢動她!”
我算不算是好命了,總是遇到有人英雄救美。上次是宣雲舒,這次又是誰?聲音是從一頂寶藍色的馬車裡傳出來的。車簾一拉,走出來的男人竟是邢奕。Mygod!收回我剛才關於命好的言論。早上出門前應該看下黃曆才對,今天一定不宜外出。
方成安原來還神氣活現的樣子,可一見到邢奕,就像蔫了的茄子一般。他應該是認得面前的人是碩親王邢奕。“草民參見王爺。”抬頭作揖,立刻變成點頭哈腰狀,“草民不知王爺在此,請王爺恕罪。”
“哼!”邢奕連正眼都沒瞧他一瞧,反而是急步走到我身邊,周身打量了一番後,關切得問道:“月兒,你沒事吧?”
唉~~~~他真的是認出我了。電視劇果然都是純屬虛構的。以前看電視的時候,那些古人不是都很笨的嗎?只是隨便換個衣服,就可以當作是變裝了,而且很少被人認出來。怎麼一換到我身上,同樣是換了衣服,卻這麼容易被邢奕認了出來。
方成安不可思議得看著我,似乎不相信我居然會得到邢奕如此溫柔得對待。
“你要是再敢看她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邢奕冷冷得說道。聽他的語氣,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王爺……草民不知道這小子……不,是這位公子是王爺的朋友,請……請王爺恕罪。”此時的方成安驚惶失措,面色蒼白,頭上已經開始冒出冷汗來。
“月兒,你沒事吧?”邢奕又問了一遍。
“沒事。”退一步,和他保持距離,我也作了個揖,道:“草民參見王爺,剛才多謝王爺。”邢奕知道我是誰,可別人不知道,到底是在街上,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月兒,你……”邢奕也馬上明白過來,“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去?”
“不用了!”不經過大腦,嘴裡已經說出了拒絕的話。
邢奕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可……可是……”可是人家要去找雲舒,而且,我根本不想知道你要對我說的是什麼。最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想和你單獨相處。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月兒,我真的有很多話要對你說。”
抬頭瞥見邢奕的表情,陰沉得可怕。“好吧,那你送我去翡羽軒吧。”既然你也是來談判的,那乾脆和季雪依一樣,也去翡羽軒好了。再怎麼說我也是邢奕名義上的四嫂,大庭廣眾之下他應該會有分寸,總不至於做出什麼可怕的事吧。見他的面色終於有些緩和了,我暗自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