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城沒睡醒的時候，通常智商是跟不上的……腦子更是轉不過彎。
昨晚和歐陽開會，時間一晚，他就攤在歐陽房間睡著了。
葉寶貝進來的時候，哭的泣不成聲，，，歐陽直接從**蹦了起來，他還以為老大他們昨晚碰到什麼襲擊了，一個跳躍，就把沙發上的顧風城踹到了地上。
顧風城差不多是被歐陽提溜過來的。
對於這個各方面都沒眼色的怪胎弟弟，歐陽也是非常憂傷的。
雲晨曜心思正煩悶的很，看見這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眼看就要發脾氣了，葉寶貝踉蹌著小身子也跟了進來，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跑到身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就嗚咽著。
“歐陽叔叔，快救救媽咪……嗚嗚嗚嗚……”
葉初辰雖然智商超群，但始終是不到五歲的孩子，近五年的時間裡從來沒有離開過葉寒，更沒有見過她像現在這樣蒼白的躺在**。
雲晨曜腦子嗡嗡直叫，倒抽一口氣……突然心頭像是被放了千斤重的石頭般難受。
上前一步，把葉寶貝攬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寶貝，沒事的，，，媽咪沒事……只是睡著了。”
葉寶貝一邊抽噎一邊試圖掙脫雲晨曜的懷抱，他徹底慌了，是不是最近自己太不乖了……老是不聽媽咪的話，她才會這樣的。
只要媽咪能醒來，他一定不會再亂來了。
他自己也能好好賺錢養活媽咪的，以前他們自己在瑞士也生活的很開心的。
歐陽越過兩父子，對葉寒進行了基本的檢查……輕輕吐了一口氣，然後開始收拾醫藥箱。
“寶貝，你媽咪沒事……只是太累了，睡著了。”
雲晨曜放下葉寶貝，讓他自己趴在床邊,守著葉寒。
這孩子恐怕是嚇壞了。
“叔叔，媽咪不用吃藥嗎？”葉寶貝還是不放心的問出口。
歐陽輕笑，真是二十四孝兒子。
“是的，不用吃藥……你媽咪可能就是餓了，你以後要好好監督她吃飯。”到了這時候歐陽才感覺到葉寶貝像是一個孩子，這世界也只有葉寒能讓他這樣了。
雲晨曜收起手裡的鏈子，心裡沉得如千年的死水。
再無波動。
這次不同於五年前。
從小葉寒就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女孩，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是躲在爹地的身後不肯出來，就算是喜歡的東西也不敢出手去拿。
因為身體的原因，很少出來家門，，，小朋友也很少見到。
直到後來，自己的出現。
爹地工作忙，他把所有依賴都寄託在自己身上，每天跟在自己身後，哥哥，哥哥的叫。
“寶貝，你陪著媽咪一起睡……爹地和叔叔出去有點事。”
雲晨曜給葉寶貝脫了衣服，把他放進旁邊的被窩裡，玩了一晚上，，，，小孩子的經歷來的快，去的也快，這麼一折騰，也該睡了。
顧風城看著自己老大動作利落的給寶貝脫了衣服，腦袋也醒了個大概。
從榻榻米上爬起來，眼神溼漉
漉的盯著歐陽看……嗚嗚，他剛才絕對不是故意犯迷糊的。
歐陽無奈，這混蛋……最近是不是沒有萱萱在，智商都退化了。
顧風城平時除了幹正事，就剩耍寶了……把豹豹和小九也帶成沒臉沒皮了。
要不是萱萱在島上，雲晨曜深深覺得應該把他送到島上回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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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去了書房後，氣氛就變得更嚴肅了。
歐陽放下手中的箱子，並把雲晨曜也按做在沙發上，顧風城腳上一個趔趄就要栽倒在地上。
這樣按老大是不對的……
“老大，嫂子生寶貝的時候應該是早產了。”歐陽難得這麼嚴肅的說話，顧風城也是瞪圓了眼睛，歐陽最近成神醫了，把了個脈就能知道一個女人五年前早產了咩？
雲晨曜忽挺直了背脊，不可置信。
歐陽有點不忍開口，像他們這種在刀尖上生活的人，不容易愛上誰，，，一旦愛上了，就是一輩子。
“她的身體底子不太好，子宮壁估計也薄的跟紙片一樣了……”
從她預設孩子是他的以後，就沒有提過懷孕的種種。
子宮壁薄就意味著葉寒可能無法再有第二個孩子了，她自己知道嗎？
“那以後呢？”雲晨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詢問能補救的方法。
顧風城不懂這些東西，手動的在查詢這些詞彙的意思。
“老大，沒事的……還有歐陽辦不了的事情嗎？”雲晨曜被顧風城提醒的後知後覺，是啊……他的弟弟很優秀，當年他身中七槍，他都能把他從閻王那給拽回來，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呢？
忽然覺得這場景好熟悉，五年前她住院的時候也是這幅光景。
五年前就下定決心要好好照顧她，五年後還在做著這個決定，他很挫敗……
“歐陽，我是不是很失敗……”雲晨曜雙手插在髮間，深深的無力感向他襲來。
歐陽和顧風城第一次看見自家哥哥這幅脆弱的模樣……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以前都是他在前面衝鋒陷陣，就像一個無堅不摧的鋼鐵俠。
從來不需要他們的擔心。
他們手足無措。
沉默了三分鐘，顧風城還是挑了一個最壞的開頭。
“哥，你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雲晨曜抬頭，無力的靠在沙發上。以前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是藏在心裡怕他們擔心，現在他覺得他想說，他想找一個訴說的人。
“葉寒就是葉新源的女兒！”
“什麼？”……
“什麼？”……
歐陽和顧風城異口同聲，，葉新源？
真是造化弄人，相愛相殺啊……歐陽一向溫文爾雅，但此時此刻也忍不住在心裡爆粗口了。
他可以說，他還有另一件更勁爆的大事沒說咩？
“對，是他……當年如果不是我弄錯物件，，也不會把as那幫人引過來。”雲晨曜用手揉了揉太陽穴，，眼睛通紅。
歐陽覺得他不能這麼火上澆油，並且他有信心能一直瞞下去
……讓這件事永不見天日。
除非葉寒突然自己想起來，但是……如果老天真這麼愚弄他們，他也束手無策測。
“那現在呢？看葉寒那樣子，不像是知道的啊……”
顧風城覺得以葉寒的性子，如果知道了，絕不可能再這裡安心住下。
她一向愛憎分明。
雲晨曜把口袋裡的還沾著水的鏈子拿出來，放在眼前的茶几上……掌心被捏出來一道深深的印記。
“這個鏈子，她在浴室看到了。”
兩人一下子明白了，所以就在浴室裡……
“哥，我覺得……說不定她並不知道她爸爸是因為你才……”
歐陽有點講不下去。
這很自欺欺人……
雲晨曜現在卻覺得，只要她醒來能好好的，她想怎樣他都接受。
絕無怨言。
雲晨曜盯著上面的水晶燈一動不動，眼神裡滿是脆弱和無助。
顧風城覺得自家老大這樣非常不可思議。
宛如一個被老婆拋棄的男人，他一向藐視世界的老大竟然被虐成這樣，嗚嗚嗚，他頓時覺得，女人什麼的不能這樣深入感情交流……肉體上交流交流就行了，沒必要昇華到精神上的。
可是，如果他知道未來自己會被虐的更慘，，，此刻就絕不會這樣說。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大哥，相信我……都會好起來的，，，你現在也去休息一會吧，葉寒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在萱萱眼裡，歐陽一向是知心大哥哥型的，，，現在在自家老大的身上卻一點也發揮不了效力。
只能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一個小時之前他還春光滿面的，他以為他們的關係終於能更進一步了……果然……
老天是一刻也看不得他活的開心嗎？
雲晨曜回去後根本不敢閉上眼睛，輕輕的踱著步子又回到了葉寒的身邊。
葉寶貝已經睡好了，但是似乎不太安穩，抓著被單的手緊緊攥著。
彷彿一鬆開，媽咪就要離開他一樣。
雲晨曜轉到葉寶貝的那面，把他緊攥著的手以下一下掰開，伸手籠了隆他的被子。
男人此刻覺得，世界上最大的幸福莫過於能看到母子倆熟睡的臉了。
側著身子認真觀察著母子倆的睡態，嘴角微微彎起……他在想這一刻如果能永遠靜止就好了。
雲晨曜根本不敢想葉寒醒來質問他的樣子。
控訴他殺了她父母的眼神。
“小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雲晨曜試著對沉睡中的葉寒解釋，他好害怕，害怕她一醒來就要離開。
葉寒被子身子微微顫抖，眼角也不自覺的流出了眼淚……只是這一切雲晨曜都沒有看到。
她很想睜開眼睛，睜開眼睛問問他……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回來找她，為什麼留她一個人在A市，他知不知道她很害怕，她害怕一個人。
爹地沒有了，媽咪也沒有了……他也不要她了。
他知不知道她在廢墟前面瞪了他整整一個月，整整一個月，等到房子又重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