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姐,賞臉一起跳支舞嗎?”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灑落在葉清冷耳畔。
她回首,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極其俊逸的面孔。
不管從何種角度看,都找不出任何瑕疵來。
迫人而又溫情脈脈的眸子噙著淡笑緊緊註釋著她,弓下的身軀,優雅有禮。
渾身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讓她根本挪不開眼。
粉脂濃抹,卻依舊精緻的面頰瞬時染成團團淡粉,眼底閃過一抹不可置信,抬手捂住胸口,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要衝破而出。
眼前的男人,她雖從未親眼見過,但是在國際輿論中,以及各大報刊、雜誌上都是時時可見。
皇族的男人。
單氏的太子。
單夜魅——
一個讓人側目的名字……
只可惜,幾個月前他卻成了有婦之夫,而且,這個“婦”還是她“妹妹”。
“怎麼了?不願意嗎?”俯下身靠近她,輕柔的問著,那抹柔和竟柔到似乎怕嚇壞了她。
慣常冷淡的他,對這柔和的舉動萬般不適,卻也無法。
記得揚和炎都曾告訴過他,女人喜歡溫柔一點的男人。
“沒有,沒有,能和單先生共舞是清冷的榮幸。”笑得嫵媚,纖纖素手柔柔的落進他的大掌。
不是說單氏太子一向以冷漠著稱嗎?
為什麼她卻覺得他溫文爾雅,和煦隨和?
可能是因為自己?
因為自己讓他失常?
如果不是這樣,他為什麼會將自己的妻子丟在一旁不管,而單單在眾女子中間獨挑她一人?
想到這個可能,心莫名的興奮起來。
女人的虛榮心,永遠都不會下崗。
大掌扣住她的腰身,將她越加貼近自己,優雅的一個旋身,兩人雙雙滑進了舞池。
“清冷?真是好名字,很符合你的清麗。”一向不善多語的他,繼續做著他不擅長的事——搭訕。
“嗯,能被單先生認識,真是榮幸!”
“噓!”他微撅脣,朝她魅惑的笑著。
看似無意,卻似有意的動作間,薄脣欺近她的飽滿的紅脣。
只那麼一指的距離,他退開,笑容裡帶著一抹邪惡,側首,貼近她的耳畔,狂野的氣息灑進她的頸窩。
“記得,叫我魅,我喜歡你這麼叫!”
**裸的調情,眾目睽睽之下……
她卻萬分享受這種被優質男追捧的感覺,人群裡,她笑得最甜蜜。
要知道,這種殊榮不是每個人都有。
他們的配合那麼協調,那麼和諧……
似乎,從原始的最初開始他們就是一個整體。
蘇蕊蕊靜坐在一邊,視線隨著池中的亦高亦低的身子,一起一落。
緊貼在一起的兩具身子,在人群中舞出一個又一個完美的圓弧。
據說,在這個世界上,上帝為每一個人都製造了一個與之契合的另一半。
亞當的另一半是夏娃……
王子的另一半是公主……
魅的另一半也許是清冷姐姐嗎?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呢,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和別人也可以如此契合……
在他的生命裡,不是隻可以擁有她才會完美。
甚至,也許沒有她才會變得完美。
這樣,他可以跟他愛的人在一起?
易紫苑,葉清泠……
兩個讓她無地自容的女人。
眼見著,他們笑得如此燦爛,互動得如此大膽。
心底竟有些嫉妒,淡笑,她變壞了是嗎?
她也會嫉妒了?看來愛情真的讓她變壞了……
現在的他從來不會對她笑得這麼溫柔,也從未在她面前露出過這麼溫和的笑意。
這樣,她能不嫉妒嗎?
她不是聖人她也是有心的,心也是活生生的,也會痛,也會有七情六慾……
*
她沒聽他的話,在原地等他,現在的他也許不會來找她了吧!
迫使自己轉過身,不再看他們,獨自找了個遠遠的角落坐下。
這樣的距離,即算眼光不經意瞟到,也至少是模糊的吧!
看不見,就是對自己的一種仁慈,既然別人不懂得憐惜她,她又何需和自己過不去?
這麼遙遙的看著,心真的好痛,痛到無法呼吸,痛到逐漸麻木。
她擔心再這麼看下去,她會忍不住去質問他,質問他,在他的心底可曾有過自己的位置。
可是,那個未知的答案,卻讓她深深的恐懼。
現在她還可以安慰自己,可是如果答案明顯了,她又該怎麼自處?如何自處?
她很想將他從清冷姐姐的手上要回來,可是,那樣,他只會更討厭自己吧?
*
舞池中的男子,勾脣淺淺的笑,狀似認真的聽著眼前的女人說著那些所謂的“趣事”。
噙笑的眸子卻不經意的淡掃全場,似在搜尋著什麼……
環視一週,一抹陰翳深藏進眼底。
不是說讓她等他嗎?
她不是一向聽話嗎?為什麼現在卻不見了蹤影?
會是葉睿文帶走了她?一想到這種可能,心底更是陰兀了幾分,面上卻依舊是和煦的笑容。
“怎麼了?”葉清冷的聲音拉回他的心緒。
折回心緒,垂首俯身,看似火熱的眸光緊緊鎖住她。
脣角飛揚,緩緩搖首:“沒事,我們繼續!”
“魅?”一道飛揚不羈的男性嗓音,突兀的插進悠揚的樂聲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