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璧人的出現立馬引起了會場的**。
葉嘉清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眼神穿透一層層的人群,落在中央一個偉岸男子身上。
筆挺的身子一瞬間僵住,似有些佝僂了起來。
笑容凝在他載著皺紋的臉上,有些渙散的眸光裡溢位一抹古怪的光芒。
似乎帶著驚喜,驚喜之餘又噙著蒼涼……
落在遠處的目光漸漸迷離起來,似乎沉浸在了遙遠的回憶裡……
“葉先生,怎麼了?”一旁正與他談著某專案合作案的男人注意到他突來的變化,狀似關心的問了句。
葉嘉清忽的恍過神來,蒼白的面上有些慌神。
他這是怎麼了?一向見慣了大場面的他,居然會僅僅因為一個注視而失態。
挪回傾注在遠方的視線,臉上堆起一抹商業化的笑容,抱歉的對眼前的男人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了位熟人,一時晃神。”
那男人聞此,旋身朝人群中看去,入眼的即是那一對耀眼的璧人,他們即算被眾人團團擁住,也掩蓋不了那渾身散發出的渾然天成迫人的光芒,此刻,周圍的眾人不過成了他們的陪襯物罷了。
“皇族的人?”
“嗯!您請先自行方便,葉某該過去招呼一聲,恕我招待不周。”不待對方回答,葉嘉清旋身便溶進了人群,朝那人群中心走去。
蹲下身子,斂去眼底那些迷離之色,才走上前去。
“單先生,您能抽出時間來光臨寒舍,實在是葉某的榮幸。”和煦的笑堆滿了臉頰,不似寒暄,不似商業化的討好,反倒有一抹真誠。
單夜魅聞身,抬眼看去,蹙起的濃眉一瞬間揪得更緊,黯沉的眸中乍然襲上一抹濃濃的嘲諷……
俊臉冷到沒有一絲表情,冰脣緊抿,脣角有些淡淡的鄙夷。
迫人的眼神緊逼著眼前的葉嘉清,似乎要將他看穿一般。
“葉爸爸……”還來不及出聲,身邊甜軟的嗓音拉回他的思緒。
“蕊蕊,可好久不見了,結婚了就是不一樣了,生得可是越來越嬌俏咯!”
耳畔傳來葉嘉清慈祥而又溫柔的聲音,映入自己眸光裡的是他慈眉善目的笑容。
他冷硬的心居然忍不住一窒,生疼生疼……
面上卻依舊只是慣常的冷硬,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以為他早已麻木了,原來還是有感覺的,還是會疼的。
他以為他的心早已死了,原來它還生生的活著。
葉爸爸?
葉……?
爸爸……?
多麼好笑的稱呼……
眼前兩個本是暖暖而真誠的笑意,到他眼底卻是萬分的刺眼。
心底乍然騰起一股粉碎的慾望。
他怎麼可以心安理得的,笑得如此幸福!?笑得如此讓人嫉妒!?
一旁的蘇蕊蕊正忙著迴應葉嘉清,沒察覺到身旁人的異常。
一徑笑得燦爛如花,待再側目看他時,狹長深瞳裡那絲陳舊的痛楚已然深藏,再看不出任何痕跡。
“對了,葉爸爸,這是……魅。”說到這凝脂般的粉頰上有絲淡淡的羞澀,頃刻間染紅了面頰,迎上葉嘉清戲謔的笑容,聲音小了半扎:“魅,這位是葉爸爸,也是睿哥哥的爸爸。”
“您好,久仰!”掩去複雜的神色,依舊是清冷的表情,卻明顯淡然了許多。
優雅的禮貌性與對方握手。
脣角卻依舊有些不悅,葉爸爸?睿哥哥的爸爸?
叫得如此親密,僅僅是因為葉睿文?
心底妒意更深……
他發誓過,會一點一點粉碎了他們的幸福,以後再也不要看到他們的笑容。
“你好……”葉嘉清複雜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有些挪不開眼。
回過神來,單夜魅掀了掀冰脣,剛準備說些什麼,另一側主持臺上卻突地傳來司儀的聲音,直接打斷了他。
“今天是我們黃氏集團黃閱然先生與葉氏集團葉清冷小姐的訂婚喜宴,感謝各位抽空光臨,接下來,我們將帶著最真誠的祝福和最響亮的掌聲歡迎他們出場。”司儀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一對璧人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款款而出。
男子一身素白禮服,女子則是曳地婚紗,微薄頭紗遮住整個面頰,恍恍惚惚間,姣好的面容若隱若現。
道道絢麗的燈光聚集在他們身上,隨著他們一步步踏上主持臺。
蘇蕊蕊看得有些出神,澄亮的眸光裡在瑩白的燈光下,閃著點點清光。
心底泛起濃濃的感動,讓她眼眶有些氤氳。
她喜歡這種讓人幸福的場面……
享受著別人的幸福,感動著別人的幸福,也許這樣,自己也可以幸福了……
冷冷的眸光也如她一般緊緊鎖住臺上笑顏如花的女子,細細打量著。
還好,雖然長得怎麼也不如身旁的她耐看,不過還算入得眼,要不,他可還真得重新考慮自己的計劃。
不知不覺間,漸漸的習慣看到任何一個女人都想到身邊的她。
只是這些他並不自知。
魅惑生輝的面頰上染上一抹自信的笑意,今晚他的狩獵目標已出現,那麼他這個獵人便要開始一步步行動……
“魅……你說,他們會幸福嗎?”耳旁傳來她一貫輕柔的聲音。
她希望,他們可以幸福……
聽到她的問話,他輕笑,難得出現的笑容裡卻有些詭異而陰沉。
側首俯身,靠近她精巧白皙的耳廓。
“我保證,他們——一定不會幸福!因為,我——不——允——許!”一字一字,輕緩無比,卻是鏗將有力,如鐵錘一般重重的擊打著她的耳膜。
如撒旦一般的笑顏彌散了她整個眼球。
邪魅而詭異,陰鷙而惑人……
心底一慌,這一刻,似乎有些東西莫名的在漸漸消散。
這樣的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曾經她根本無法接近的他。
她想問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不可以幸福,為什麼是他不允許?
可是,她卻如著了魔一樣,只能喃喃脣角,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曾經的話,猛然飄進她的耳畔,蕩蕩的迴響著……
他說:蘇蕊蕊,不要試圖探究我的心。
他的心裡到底有藏了多少事,多少傷?
而她,終究還是沒能走得進他的心裡嗎?
以為幸福明明唾手可得,可是夢醒,才發現,那一切只不過是眼底飄過的海市蜃樓。
她懷疑,錯過了這次,她還會再有機會進到他的心裡嗎?
挽住他的手,陡然鎖緊。
這一刻,她真的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