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就在胸前正中心,以肉眼能看出小窩,如同點了一顆美人痣在上面。穆天凌擁著杜若溪的腰際,輕輕為她療傷。
杜若溪支撐不住,坐倒在穆天凌腿上,與他深情擁吻。
此時的杜若溪從未有過的放鬆,似乎已經忘掉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全身心的投入。穆天凌的脣溫熱,帶著某種蠱惑力引誘著她,她很想就這麼一直沉醉下去,永遠也不要醒來。
穆天凌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同時也將杜若溪抱了起來,兩個人緊緊相連的脣舌突然分開了,穆天凌帶著杜若溪去浴室。
“不要——”也不知是害羞還是害怕,杜若溪突然叫喚了一聲。
“為什麼不要,剛才你不是很主動嗎?”穆天凌沒有理會懷裡的人,走進了浴室才放杜若溪下來,拿了擦傷的藥膏給杜若溪抹上。
杜若溪突然有種說不出話的感覺,望著穆天凌霸氣又英俊的臉,欲言又止。她只是覺得今天有點不對勁,好似她的心又跟他貼近了幾分。這種需要表達出來的情愫卻卡在喉嚨裡,很難受。所以剛才,她才那麼熱烈地回吻他,是希望讓穆天凌知道她對他的愛。
杜若溪赤腳踩在地磚上,距離身姿高大的穆天凌矮了小半截。他今天早晨其實是想跟她表白的,只是父親的病讓他有心無力。穆天凌解了衣釦將身上的西裝脫了,目光沉沉地盯著杜若溪,“還沒吻夠嗎?那麼你是想陪我一起洗澡還是怎樣?”
杜若溪的臉瞬即羞紅了,眼看著穆天凌要脫襯衫,她才慌忙逃出了浴室,又在門口附加了一句,“穆總,你早點休息,別的事不要多想了。”
杜若溪這是在撫慰自己吧?穆天凌褪去衣衫站在噴頭下,直至冰冷的涼水才將身體潛藏的內火熄滅。
……
第二日清晨,穆天凌還是決定要去醫院一趟,雖然公司裡有大把的事情要處理,可是父親的身體最重要,更何況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等等,穆總——”遠處一聲叫喚,杜若溪看著穆天凌要上車,匆匆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食盒。
“什麼事?”穆天凌沉聲問
“那個,我熬了雞湯,你拿給穆董事長喝吧。”杜若溪已經換回了平常衣衫,站在廊下有些不好意思。
原來一大早上煲湯去了,難怪不見人影,穆天凌不想將杜若溪一個人留在家裡,開口吩咐,“上車吧。”
“哦。”與穆天凌一同坐在後座上,杜若溪幸福滿滿,唯一可惜的是穆天凌的父親生了病,她想寬慰他,卻也覺得一兩句言辭根本解決不了什麼。
車子開到醫院,杜若溪與穆天凌乘電梯到了穆哲銘病房門口,裡面聚集了很多人,正大聲談笑著。穆天凌不覺鎖緊了眉頭,悶聲進了室內。
“天凌,你來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裴先生跟他的侄女裴小姐,裴小姐畢業剛從海外回來,你們可以認識認識。”穆哲銘坐在床頭,背後靠
著坐墊,不知是不是陽光打進來的效果,今天的氣色比昨天好一半不止。
“令子的才情我見識過,真的可用‘商界精英’來形容,穆老有這樣的兒子真是有福氣之人!”病床對面坐著一名男子,年約四十左右,頭髮光可鑑人、順直梳到腦後,沒有一根散落在外。他身旁還站了一個年紀不大的女生,模樣很俊秀,臉上掛著恬淡的微笑。
穆天凌不大認識講話的人,更不認識什麼裴小姐,進來時氛圍很沉默。杜若溪也跟著進來了,目光瞬即被病房裡的女生所吸引,她身著一套白色衣衫,頭上戴著半圈遮陽帽,面板白淨、自上而下帶著清爽的書卷氣質。讓人一看,就忘了世上的紛爭與醜惡。
穆天凌不理人家,差點又被穆哲銘訓斥一頓,還好是人家女孩子不介意,主動打招呼,“你好,我叫裴尚萱。”
穆天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並沒有報出自己的名號,轉而將杜若溪手上的飯盒遞過來,“爸,這是若溪為您煲的雞湯,您嚐嚐。”
“我已經吃過早餐了,裴小姐,你不是還沒吃嗎,正好這裡有現成的,不用出去了。”穆哲銘似乎很滿意知書達理的裴尚萱,主動將飯盒遞過去,藉以拉攏她跟兒子的關係。
“不用了,穆叔叔,我一過了早餐的點就不太想吃了。”裴尚萱看到輪椅上的人臉色是黑的,就知道這飯盒不能接,才以理由推託道。
“這麼客氣做什麼,你來了這裡就是客人。”穆哲銘不依不饒了。
看到裴小姐為難,杜若溪也發話勸道,“裴小姐不介意我做的難吃,可以嘗一下味道。”
裴尚萱這才接過食盒,看著杜若溪年紀跟她差不多大,親切地招呼她,“你不用叫我裴小姐,直接叫我尚萱就好了。對了,你呢?”
“她叫若溪,是天凌的祕書,你不用跟她客套的,以後你常來穆氏莊園的話就知道了。”杜若溪正要說自己的名字,穆哲銘搶先回答裴尚萱。以此劃清二人之間的關係。
裴尚萱倒是不介意這一點,嚐了一口雞湯,又給穆哲銘剩了半碗,“穆叔叔,您嘗一下,若溪做得挺好的。”
穆天凌覺得無趣,連再呆在病房一秒的慾望都沒有了,既然杜若溪做的雞湯給別人喝了,他也沒必要在這裡逗留下去。剛要發話,中年人卻提到了杜德緯,“我聽說杜家的掌權人也生了病,住的是同一所醫院,現在什麼摻假的食品都有,的確是要保養好身體啊。”
杜若溪吃了一驚,不顧禮儀插話道,“請問這位先生,杜先生在哪個病房,您清楚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聽一個朋友提起的,聽說他女兒不見了又加重了病情。”中年男人笑了一聲,大約以為杜德緯跟這裡的人無關,才用調侃的語氣道。
“對不起,我先出去一下。”杜若溪一瞬間腦子就亂了,也不等那位裴先生解說完,就匆忙跑了出去。
穆天凌本想跟她一
起出去,也來不及了,只聽中年男子以奇怪的語氣談起,“咦,剛才那位姑娘跟杜德緯有關係嗎,好像很關心的樣子。”
穆哲銘這些年經常出國,對各財閥的內部情況很少關心,也不清楚內情,就將詢問的目光轉到兒子身上,“天凌,你知道嗎?”
“他是杜德緯的親生女兒。”穆天凌語氣說得很淡,彷彿不太喜歡跟別人談這個話題。
“杜德緯的女兒?你怎麼不早告訴我?”穆哲銘表示很吃驚,可是更吃驚的還在後頭,既然是他的女兒,為什麼又跑來穆氏莊園做祕書?
“您不是也沒問嗎?”穆天凌一句話搪塞過去了。
中年男人有趣地打量穆氏一家人,看來他們的關係遠比他想象得還要複雜。見呆在病房的時間有些長了,才起身告辭,“不打擾穆老休息了,我跟萱萱這就回去,等您身體好了再來探望。”
“好,裴小姐,一定記得要來穆氏莊園。”穆哲銘目送兩人離開,才閉目稍作休息。
“爸,他們都是什麼人,怎麼突然來了醫院?”穆天凌很警醒,開口提出了疑問。
“裴家財閥相關的人,跟穆家是股東關係,你不知道嗎?”穆哲銘依舊沒有睜眼,怕兒子不理解,又補充一句,“之前跟我們有合作關係的是裴少恩,也就是裴尚萱的父親。她二叔是做輪船走私生意的,以前一直在黑道上混,幾年前裴少恩夫妻出了事,就是她二叔接手了裴家生意。這兩年混得也不錯,不過將以前的營生轉讓了。”
這一解釋,穆天凌差不多懂了,不過這也跟他關係不大,所以沒有多想。穆哲銘卻趁機詢問,“怎麼樣,剛剛那位姑娘是不是比佳倩還要出眾?並且家境殷實、教養好。”
穆哲銘的意思再簡單不過,就是讓穆天凌考慮考慮兩人的關係。
“爸,能不能不要過問這些問題了,我沒興趣。”趁著凌美不在,房間裡只有父子兩人,穆天凌直言道。
“那你對誰有興趣,難道就只有一個杜若溪?”穆哲銘似乎打探出什麼,語氣裡透著失望。
“爸,除了杜若溪,任何人我都不想要。”穆天凌冷眸斂著星光,這一次說得無比絕決。
“你、你這個逆子!”穆哲銘咳嗽兩聲,似乎因為兒子的忤逆又犯了病,氣都喘不勻。病床邊檢測病人身體的儀器閃著警號燈,穆天凌才匆忙伸手按了呼救醫生的鈴。
……
杜若溪跑出去,在前臺問詢了杜德緯住院的房間,可是護士小姐卻怎麼也不告訴她。害她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爸爸住院的病房。
不過杜德緯已經住院三、四天了,身體情況比穆哲銘好得多,只是聽聞了一則恐怖訊息,身體才又病倒了。
“爸——”杜若溪手指有些顫抖地推開房門。
丁婉玲還以為是女兒杜若楠,回頭卻見是杜若溪,眼神就有些不好看,“你爸都快出院了,這個時候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