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儀跑上去很快將畫面暫停、關閉,舉著話筒說抱歉,“剛才有人惡作劇,現在是訂婚場面,再次告誡那些無聊的人,請你們尊重現場氛圍……”
司儀的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下面有人在喊,“不好了,穆懂事長暈過去了……”
臺上穆紹陽與陳佳倩乾站在那裡,不知什麼表情,好似都在互相埋怨對方。臺下亂成一鍋粥,穆哲銘倒在地上,旁邊兩人搭了把手托住他的頭,其他的人則在喊,“快叫救護車——”
穆天凌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讓司儀極力穩住現場,同時拿出手機撥打醫院的求救號碼。
凌美正與一群闊太太談天說地,一瞬間目睹了臺上的變化,接著穆哲銘又倒了下去,顧不得向她們炫耀身上的首飾、衣服都是從哪裡買來的,大呼一聲跑過去,“老爺!老爺你怎麼樣?”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酒店外面便響起了一陣救護車鳴笛聲響,醫護人員上來拉開了哭泣的凌美將穆哲銘抬上了擔架。
“爸!”消毒水與醫藥水的味道刺激著穆天凌的神經,看著面色紫漲、暈過去的父親從自己身邊抬走,也控制不住情緒跟上前去。從小便跟穆哲銘不和睦,大小冷戰吵了無數次,可當父親面臨危險時,那顆聯絡了親情血脈的心臟仍舊止不住擔心。
“穆總。”杜若溪在身後喚著,這個時候以穆天凌的情緒為轉移,他到哪裡她就跟著到哪裡,不顧旁人的眼光。
“隨我去醫院。”穆天凌吩咐一聲,打電話叫司機老張在樓下等著,他與杜若溪坐電梯下樓。酒店裡來觀賞穆氏二少爺訂婚禮的客人也顧不得了,畢竟父親的安危重要。
兩人坐進車內後,便追隨在救護車之後。十來分鐘兩輛車同時在醫院門口停下,醫護人員上前抬走了穆哲銘,進入隔離區搶救。穆天凌也與杜若溪下了車,先後前往醫院探望情況。由於穆天凌的腿不方便,不能像常人一樣走路,所以許多情況下是杜若溪護在穆天凌身前,推著他擠過擁擠的人群,向醫院前臺小姐詢問掛號、付費、住院之類的情況。
杜若溪穿著細高跟鞋,走路還不是很平穩,身著靚麗的禮裙,臉頰上卻流滿熱汗。然而她也顧不到自己,只擔心穆天凌會思慮過多,不放心穆董事長。
上樓之後,杜若溪隨之到了搶救中心的走廊裡,彼時凌美已經趕過來了,正坐在休息椅上等候。看到杜若溪的身影很是不屑,本想上前告誡她“不是穆氏家屬不需幫忙”的話,轉眼又看到穆天凌出了電梯。
雖然對穆天凌有強烈的不滿,但凌美不敢輕易招惹他,因此也就打消了心裡的想法沒有過去。
“夫人好。”杜若溪有禮貌地向凌美打了招呼,站到一旁。
凌美自然懶得理睬,收起了哭容用紙巾抹了抹眼淚,不想跟這個名義上的兒子太過尷尬,才開口道,“天凌,你來了?”
穆天凌沒出聲,目前他並不知是誰暗中使壞將穆紹陽私人生活的相片放在熒幕上,害得父親情緒波動有了生命危險。這些他暫時管不了,只是擔心裡面穆哲銘是否搶救地過來?
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半邊,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問詢,“病人現在需要做一個小手術用於胸腔恢復,誰是家屬如果同意的話請簽字。”
凌美走過去,提起筆就籤,穆天凌驅動輪椅上前、搶在她前面搭話,“我是,請問如果不做這個手術會怎樣?另外這個手術有危險性嗎?”
“如果不做這個手術,病人醒來呼吸會有困難”醫生將資料夾遞到穆天凌身前,“如果家屬同意的話,這個手術做起來不難,成功率80%以上,請你們在外等候。”
穆天凌簽完字,醫生重新關上門,拉亮了門口的紅燈。凌美看起來很生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怨,“一點兒也不懂尊老愛幼,起碼我還是你的長輩吧,作為穆哲銘的妻子我為什麼沒有權利簽字!”
杜若溪有些尷尬,穆天凌卻根本沒將凌美的話放在耳中,此時若是被她搶了先去,爸爸的命還不知交待在誰手裡。
半個時辰過去,做完手術的穆哲銘被兩名護士推了出來,轉入重點看護病房。裡面除了一張病人休息的床之外,另外還有家屬休息的地方。房間裡掛著輕薄的窗簾,桌案上擺著水仙花,還有大螢幕電視機和獨立的衛生間。
條件不是一般的好,看起來不像是住醫院,更像是家居房。當然價格方面不是一般的貴,每天以千元計算,這也是之前杜若溪幫忙預訂好的。
穆哲銘還在昏睡中,麻藥並沒有過去,醫生走進來交待,“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十個時辰之內不要吃東西也不要喝水。”
道完之後,又問,“誰是病人的直系親屬,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凌美搶著要出去,“醫生,我是我是,我是病人的法定妻子。”
醫生回頭看了一眼頭髮散亂的凌美,有些不大相信,病**的人已經有了白髮,而這個人還這麼年輕,若是出什麼事肯定沒有什麼擔當能力。
穆天凌坐在輪椅上,肅穆的臉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道,“我是病人的兒子,有什麼事找我說吧。”
“那就簽字的那個人過來吧”醫生指了指穆天凌,又向他介紹自己,“我姓付,你叫我付醫生就好。”
穆天凌點了點頭,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始終擺脫不了王者氣息,連主治醫生都給震懾住了。
出了房門,穆天凌驅動輪椅來到醫生的辦公室,裡面並沒有其他人在,說明這個醫生權利很大,應該是個主任。
“你是穆……”付醫生看著對面的穆天凌,覺得很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穆天凌。”穆天凌自報姓名,這也是他不怎麼在公眾場合出現的原
因,雖然享有大名,卻一直很低調的做事,只在雜誌或報紙上出現過驚人事蹟。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你是穆氏總裁”付醫生真是想不到自己會和佩服的人坐在一起,很想跟他握個手,不過看樣子穆天凌不太情願配合,才回到原來的話題上,“目前為止,你知道你父親的身體狀況嗎?”
穆天凌見這個付醫生語氣鄭重,猜到穆哲銘的情況不可觀,然而當醫生告訴他實際的情況,他仍是經受不住當頭一棒!
“令父胸腔裡有一團陰影,所以剛剛我們才給他做一個小手術。這團陰影在肺上,已經引起癌細胞病變,是晚期。”
儘量以平穩的口氣說完,穆天凌腦袋轟鳴,彷彿似噪雜的機器在叫喧。父親的身體一向好好的,怎麼會得肺癌?都是他,都是他平時太忽視父親的身體健康了,甚至在以前每次跟穆哲銘吵完架都會加重他的負擔和病情,穆天凌難以接受事實,許久才詢問,“我爸還能活多長時間?若是全力以赴的搶救,能治好嗎?”
“穆先生的癌細胞已經隱藏兩、三年了,現在能夠救治的希望很小,除非重新更換新的肺,但是現在的科技條件有限,即使找到了合適的肺源,以令父的體質恐怕也不能適應”付醫生考慮到病人家屬的情緒,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道,“不過穆先生自己應該知道自己的病情,我看他口袋裡有抗生素的藥,只是還沒來得及吃。”
穆天凌很快想到華林給父親做的那次大檢查,他應該很清楚穆哲銘的身體情況,當時父親第一次發病時還問了他,然而他卻沒有將真實情況告訴他。
華林這是替父親一同隱瞞自己嗎?雖然是自己的朋友,穆天凌還是有被欺騙的感覺,心中很是惱怒,緊緊握著拳頭。
“這麼說,我父親的病沒救了是嗎?”穆天凌目光悲慼地問。
“經過救治,最多還能再活半年之久。”付醫生實話實說地開口。
“我知道了”穆天凌點點頭,算是接受了現實,“以目前的情況,他還過多久能出院?”
“一個星期左右,只要身體恢復好了就行,以後每一個月來一次醫院檢查,以做好控制病情的準備。”
“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院方不要將我父親的病情洩露出去。”穆天凌思慮周全,既然穆哲銘自己想隱藏病情,就尊重他的想法。同時禁閉訊息,以免穆氏集團的成員知曉後轟動,對局勢不利。
“自然,我們醫院也有這一則規定,不會洩露病人的隱私。”付醫生保證道。
……
病房裡只剩了凌美和杜若溪兩人,沒了穆天凌在旁邊,再犀利的言辭也能夠從凌美嘴中說出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女祕書而已,跑到醫院裡來做什麼?”
“我過來幫幫忙,有什麼需要的話夫人跟我說就行。”杜若溪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凌美針鋒相對,語句委婉地答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