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的不行嗎”凌美也懶得跟穆哲銘說這些沒用的,想到今天早上兒子託付給她的事情,才軟下語氣道,“對了,哲銘,咱們兒子也大了,能不能多給他一些管理權?總不能一直屈居在穆天凌之下。”
凌美道完,穆哲銘劇烈地咳嗽了兩下,這麼快就索要公司的管理權,難不成凌美知道他病重快死了嗎?
“老爺,你這是怎麼了,說兩句話就這樣,以前你身體不是挺好的嗎?”凌美也顧不上試戴新的珍珠耳環了,站起身給穆哲銘拍背順氣。
“什麼管理權,你是想讓穆氏集團一分為二嗎?”穆哲銘擺著手,咳了兩聲終於緩解過來。
“老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凌美撒著嬌道,“我也是為紹陽好,讓他多鍛鍊鍛鍊。”
“不用說了,目前我還不想讓公司分裂,再說天凌做總裁不是挺好的嗎?將集團管理地井井有條,沒出任何漏洞。再更改下去,股東也不會同意。”穆哲銘直接打斷了妻子凌美的話,在他心中穆天凌是最合適的接班人,何況穆氏集團起源的根本點就是穆天凌的母親。所以他百分百不會為此事改變。
凌美沮喪了面容,將今日買回來的東西盡數砸在地上,幾萬元一條的珍珠項鍊就這樣被砸碎了,一顆顆滾落下來,“穆天凌?穆天凌?你眼裡就只有這一個兒子,我們母子倆你管都不管!你說,你是不是還在懷戀你前妻?還在懷戀袁羽珊那個女人——”
穆哲銘氣得不能呼吸,如心肌梗塞了一般站在原地費力地脣語,最後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凌美嚇了一跳,驚慌失措中去拍穆哲銘的胸口,接著又去掐人中都沒有效。凌美急地一邊掉眼淚,一邊打120求救號碼,“老爺,老爺你可不能死啊,你不能丟下我們不管啊……”
還好穆哲銘只是倒在地毯上,若是倒在地磚上麻煩更大。不過一會兒,穆氏莊園附近便響起救護車的鳴笛聲,穆哲銘卻在這時候醒過來了,伸手讓凌美給他遞了藥與水,才緩下了一口氣。因為知道自己患了癌症,穆哲銘不願再進醫院,打電話讓他們撤離了。
“你真是氣死我了……”穆哲銘捂著胸口,面如死灰,當初正是因為凌美的介入,前妻才主動跟她離婚。並保證不帶走公司任何財產,前提是穆氏集團的繼承人必須是穆天凌。
當初面對凌美的逼婚,穆哲銘很痛苦,他不想失去原有的家庭,但是凌美卻告訴他那一晚上她懷孕了。因為這些年的苦痛穆哲銘只有一個人扛,是他當年犯下的錯才與舞蹈演員發生一夜情。
“老爺,我、我再也不敢向你發脾氣了,你原諒我好嗎?”凌美跪在地上,她也知道自己的脾氣很暴躁,結婚以來已經發過無數次火,當初還怕穆哲銘甩了她,每次發完脾氣都會向穆哲銘痛改前非。發誓自己再也不這樣了。
“算了,說這些都沒用,休息吧。”穆哲銘知道凌美改變不了,也懶得多說,這時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凌
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穆天凌的,隨後將手機遞給了穆哲銘。
“喂,爸,我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家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只是路過的,你放心好了。”穆哲銘解釋完,看了披頭散髮的凌美一眼,關了電話。
此際穆天凌握著手機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夜色黑沉,只有數點星光從薄薄的簾子裡透進來,他總覺得穆哲銘剛才的話有假,因為他明明聽到救護車的聲音就在穆氏莊園門口響起,隨後聲音突然沒了,而不是漸漸地遠去。
想到什麼,他立即打電話給華林,電話嘟了兩聲對方接了,不過一直沒有聲音傳過來。
“喂,這麼晚了,誰打電話?”華林在那邊已經睡著了,這時候被電話鈴聲吵醒,十分不情願。
“我問你,上個星期你給我父親檢查身體,究竟出了什麼狀況?”穆天凌沉沉的聲音傳遞過去,華林立刻翻身坐了起來。
“穆叔的身體一向很好啊”想到了穆哲銘的隱憂,華林並沒有說出實情,“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
“你跟我說實話,華林!”穆天凌重重的語氣,後面還附加了對方的姓名。
“我跟你說的也是實話。”華林有些心虛,但作為一個醫者的職業道德,答應了病人的要求就必須遵守。
穆天凌沒有任何言語,好似相信了華林的話,直接結束通話了手機。
“喂喂……”被吵醒了瞌睡,又不跟他解釋到底有何事發生,即使是性格隨和的華林也覺得怪異,不過還好他了解穆天凌的為人,沒辦法,只好明天親自過去一趟問問。
……
第二日清晨,華林在醫院請了假,起了個老早便開車去穆氏莊園。在加拿大拿了醫科方面的證書,又因為要治療穆天凌的腿疾,因此前兩年他便隨著家人一起回國了。除了做穆天凌的私人醫生,只在一家醫院做掛名骨科專家,沒有預訂好的病人平日的生活並不是很匆忙,也許這正適合華林隨意的個性。
雖然手裡有大把的存款,但華林不愛顯富,開的車也不是名車,任何東西任何事情只要隨緣就好了。
下一路口是紅燈,再過五千米的樣子也就到了,華林悠閒地看了幾眼報紙,沒注意到車前一個女孩正領著一個兒童走過,恰好綠燈停了,華林踩了油門就前進,差一點就撞到過路的人,匆忙之中剎車。大約只隔一毫米就撞到了,好驚險啊!額頭上冒出一排冷汗,華林也顧不得擦,開啟車門去詢問路人有沒有事。
“你這人怎麼開得車啊,會不會看路啊?”斑馬線上女孩暴跳起來,一邊詢問弟弟有沒有事,一邊罵華林不長眼睛。
“怎麼能說是我一個人的錯,我是看著紅燈停了才開的,倒是你,怎麼橫衝直撞的?”華林本想著給對方道歉的,可這女孩太不講理了,他不得不跟她理論。
差點被撞到的人正是路琪與路可,路琪趕著上班,還要送弟弟去培
訓班畫畫,因此急了才沒有觀察紅綠燈。見著眼前的男子穿著白色T恤,外罩一件格子襯衫,樣貌還算清秀斯文,怎麼能這麼不講理呢?
“是你差點撞到我們,你囉嗦個什麼,沒素質!”路琪將華林罵得通紅了面色,簡直無言以對,立刻掏錢出來想解決問題。
路可睜著大大的眼睛一直看著吵架的兩人,一聲不響。路琪看也不看,怕上班遲到了,拉了弟弟的手就向前走了。
華林氣呼呼地重新將錢裝進了衣兜裡,開車繞道去了穆氏莊園。上樓時,正巧碰到杜若溪,揮手向她打招呼,“杜小姐,早!”
杜若溪見華林神色不太好的樣子,關心地詢問,“華醫生怎麼了,碰到不開心的事了?”
“一點小事,沒什麼,對了,天凌呢?”華林隨意道。
“他在書房,以後你叫我名字就行,別那麼生疏。”杜若溪露出笑顏,似乎凡是跟穆天凌相關的人她都沒什麼戒備,直接將對方視為朋友了。
“好啊,以後我也叫你若溪吧,就怕天凌會吃醋呢。”華林也覺得叫杜小姐不合適,開著玩笑說道。
這一句倒是叫杜若溪聽到心裡去,想著穆天凌會為這個吃醋嗎,才不會吧?聞言咬了咬嘴脣,不說什麼下樓去了。
迎面而來的是穆紹陽,他也聽清了華林跟杜若溪的對話,可惡的是一個家庭醫生才來幾天啊就跟若溪這麼熟識?他每天都能見到杜若溪,可對方還是不肯改口,一直稱呼他為“二少爺”。穆紹陽不懂了,叫一聲他的名字就那麼難嗎?還有,他討厭別人將杜若溪跟穆天凌說到一起去!
杜若溪看見穆紹陽上來,立即站到了一邊,“二少爺,早!”
“若溪,你也下去吃早餐嗎,我們一起!”穆紹陽雖然有情緒,卻不敢在杜若溪面前顯現,一定要展現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杜若溪看到穆紹陽靠過來,她便微微地緊張,生怕穆紹陽做什麼會被穆天凌看見。過道里很窄,杜若溪縮在角落裡,穆紹陽單手支撐牆壁,似要擁抱她的樣子,實則又隔了一段距離。
“若溪,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害怕我?”看到身前女人的櫻桃小嘴和暈紅的臉,穆紹陽好想湊過去吻一下,不知滋味如何。
“二少爺,你在說什麼啊,我還有事,先走了。”杜若溪明顯覺得穆紹陽是故意的,低著頭就想衝出去。
“不許走,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穆紹陽重新將杜若溪抵回角落裡,這一次貼地更近,幾乎能聞見她髮間的香味。
杜若溪尷尬萬分,早知道穆紹陽是流氓的特性,到處沾花惹草,如今又對她起了意圖!杜若溪好想有人過來救救她,再不過來穆紹陽都要親到她的臉了。
不知是不是心靈感應,突然穆天凌的身影從現在了樓道上,看著杜若溪受欺負的一幕,眸子瞬間充滿寒意,冷酷無比的臉頓時繃緊了,“你們在幹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