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穆紹陽是真的乾淨了,再也不能在外面拈花惹草。而陳佳倩的結局,比她想象的還慘。凌美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兒媳婦,勢必讓穆哲銘知道,將之趕出穆氏莊園。
引產完第四天,陳佳倩被告知捲鋪蓋走人,離婚協議已經下了,上面已經蓋好了章子。因為懷孕的關係,原本嬌俏的身材變得鬆垮,圓圓的肚子突然被抽空,這讓陳佳倩接受不了現實。
她的確承認在情緒失控的狀態下做了傷害穆紹陽的事情,但好歹他們從認識到結婚已經有了半年,他怎麼可以忍心和自己離婚?
即使是離婚,穆氏的財產也該分她一半,不是一張協議書往她身上一扔就完了。腹部仍然疼痛難忍,陳佳倩捧著空空的肚皮從病**下來,因為著地不穩差點翻一個大跟頭,而破爛的病房裡卻沒有一個人照顧她。可見穆氏的人是真的丟下她不管了。
歪歪斜斜地扶著門框走出去,陳佳倩失血過多、臉上蠟黃無比,現在她都不敢去照鏡子,只想求得穆紹陽的原諒。折騰了一下午,陳佳倩才知道穆紹陽轉了院,而醫院裡剩下的開銷也僅供她再住一天,接下來她何去何從都不再關穆氏的事。
“小姐,你的錢用完了,請到醫院大廳裡充值,接下來我們才能給你做產檢和子宮複查。”疲憊地回到房間,給臨床確診的護士通知陳佳倩。
“我是穆氏的少奶奶,要錢找他們要去!”陳佳倩很崩潰,但顯然來傳話的護士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再三提醒後向門外走去。而她此時此刻的慘狀與瘋言瘋語被臨床的家人莫名其妙看著,從陳佳倩住進來,她身邊就沒有一個親人過來照料。
出於好心,陪同妻子看病的丈夫將陳佳倩從地上扶了起來,將她抬到**休息。
陳佳倩雙手緊握著對方的肩膀,不願意這一點溫暖也從身邊散去,她甚至沒有抬起臉去看一眼抱她的男人,只是以自己才能聽到的耳語中祈求,“抱緊我、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臨床病人的丈夫是個老實巴交的男人,接近三、四十歲、面容蠟黃,平生沒有接觸過妻子以外的女人。此時此刻被陳佳倩揪住衣襟不肯放手,臉上迅速騰起紅雲,想要走開實在不好意思。
繼續抱著,也太難為情。
直到這邊病**的女人察出不對勁,扔出枕頭砸中陳佳倩的頭部,開口一頓臭罵,“不要臉的狐狸精,勾引別人的老公!像你這樣的破爛貨,活該被人始亂終棄!”
男人見妻子動怒,惶恐地逃到一邊,再也不敢跟陳佳倩接近。
被一個有夫之婦指責,陳佳倩沒有預料到如今尷尬的境地,本是有權有勢又風光的穆氏少奶奶,現在卻連一個普通婦女都不如,她很後悔為什麼要衝動地去做那件事?
第二天,陳佳倩很光榮地被請出了醫院病房,因為資金不夠、又沒有續交,而普通病人房的床位緊張,她不住、自然還有別人排隊進來。
看著陳佳倩很可憐,昨天對她施予援手的男人偷偷塞了一張五十元的舊鈔票在她的床位上。這五十元皺巴巴的、估計沾了不少汗水上去,在以前陳佳倩會不屑一顧,可如今她走投無路、就是一元錢也夠她舔飽肚子。
“謝謝你。”走出去的一剎那,陳佳倩很感激對方,卻也換來臨床女人的一記耳光。
她抿脣笑笑,沒有還手,反而憐惜又欣慰地看了男人一眼。遭遇種種悲慘的事蹟,她的確需要一個人將她打醒。
“狐狸精,最好滾遠一點,別惹得老孃一身騷。”村婦扯著喉嚨大罵,清晨時分醫院很熱鬧,病房的門都相繼打開了,望著陳佳倩遠走的背影爭相看熱鬧。
即使走出老遠,陳佳倩依舊能感覺背後有人指指點點,不過她已經無所謂了。接下來還想找到穆紹陽所在的醫院,問問他到底給她一個什麼交代。
來到市裡最好的醫院,好不容易打探到病房,門口的保鏢卻不讓她進去。陳佳倩拍著門窗,在外面大喊大叫,“穆紹陽,你要是沒死就出來見我!要離婚還要問我同不同意!”
穆紹陽昏昏沉沉躺著,除了到點吃飯、其它時間都在昏睡中,身上任何地方也沒有下體受傷更疼痛的了,這種滋味比螞蟻鑽心啃噬、比他被千刀萬剮還讓人難受,所以睡著之後,其它任何事情都不能喚醒他的注意力。
“是誰在外面那麼吵?”凌美這兩天一直在床前守候著,聽到聲音詢問。
“回夫人,是皇甫小姐。
”陳佳倩畢竟曾是穆氏的二少奶奶,外面的人給予尊重才這麼稱呼。
“我不找她算賬,她倒是找上門來了。”凌美起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外面兩個保鏢正攔著想搗亂的陳佳倩,看見曾經的兒媳婦凌美不再似從前婉和的笑顏,一字一句變得尖酸起來,“喲,這是誰呀,在醫院門口大吵大鬧的、也不怕影響市容?”
陳佳倩沒想到凌美這麼快翻臉不認人,現在只能用祈求的口氣,“媽,你讓我見見紹陽吧,我向他認錯還不行嗎?”
“你別開口閉口就是‘媽’,這個詞可不是隨便亂叫的。再說,你現在肚子裡的孩子沒有了,又弄傷紹陽,還有什麼臉來見我?”凌美又是鄙夷又是氣憤,決不讓對方靠近兒子病房半步。
“是紹陽有錯在先,根本就不怪我。孩子沒了,他也要負一半的責任,媽,你讓我進去,我想找他談談——”陳佳倩態度算是客氣,說完一鼓作氣地往裡衝。
“還談什麼,離婚協議書不是已經給你了嗎?”凌美冷言提醒。
這一句話也剛好提醒了陳佳倩,看來穆氏這邊的人執意要休妻了,得知這樣的結果陳佳倩很氣憤,“就是離婚,我也該得一部分損失費!這筆錢,你們應該給我!”
“我看,你還是帶著離婚協議書找你幹爺爺要去吧!”凌美說完,不客氣地關上了門。
陳佳倩倏然想起她還有皇甫崇這個靠山,當初在做傻事前、料定穆紹陽不可能跟她離婚才敢貿然下手。現在她突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為什麼穆氏不動任何官司就將她趕出來了?連起碼的一點損失都沒有賠?
帶著這個疑問,陳佳倩花掉僅有的五十塊現金、坐計程車來到皇甫別墅。然而屋裡的用人卻不給她開門,自己所攜帶的鑰匙根本開不了鎖。
正在著急的時候,遠處一輛車開過來、停在了不遠處。車門開啟,裡面走出皇甫崇還有一個身姿曼妙的女郎。
陳佳倩親口聽她叫皇甫崇“爺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短短時間內,皇甫崇又收了一名義女?
看到陳佳倩不解的目光,皇甫崇收起和藹的笑臉冷言告訴陳佳倩,“我已經找到親孫女,以後這裡你不用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