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穆天凌面色不太好,他都說過了不會去國外,杜若溪偏偏要提起,這說明平時他將她寵壞了,這個女人太欠修理!
“我不是讓你別想了嗎,我會一直呆在家裡,哪裡都不會去!”穆天凌語氣堅決。
“天凌,你的腿有全好的機會,為什麼不肯去?”杜若溪將吃了一半的飯菜丟到一邊,試圖勸解。
“有全好的機會?那些人的保證你也信?”穆天凌語氣中藏著不屑,隨後才用柔和的話語道,“若溪,別說了,我是不會再躺到手術檯上去的。”
“假如,你是為了我呢,為了我把你的腿完全治好——”杜若溪說什麼都說不過穆天凌,只能將自己拿來當藉口。
穆天凌眼睛微眯,劍眉挑起好看卻陰險的弧度,他有些不敢相信身前的女子,她就這麼在乎他的腿、他的殘疾嗎?
“怎麼,你想讓我完全好起來?在你面前自由行走?”
杜若溪還不知穆天凌誤解了她的話,重重點了下頭,“嗯,假如你的腿好了,做什麼事都會很方便,一些關心你的人也不會擔心了。”
“我很感激你的提議,不過杜若溪,你別妄想我能夠好起來!”穆天凌溫柔的目光瞬間變得犀利和不可理解,他坐在輪椅上卻從來不需要別人的幫助,就算是做那種事,也是他主動將杜若溪壓在身下。她有什麼理由嫌棄他?
“為什麼?天凌,你明明可以變得更好、變得更優秀……”杜若溪不理解,眼神擔憂而複雜地看著身前的人。
“在你心中,我是不是沒有你的舊情人好?不能走路、也不能給你足夠的關心與包容?你忍不住拿我和他比較了是不是?”穆天凌越想越多,臉色就更加陰沉,恨不得此刻將杜若溪逼入牆角。
“天凌,我不是這個意思……”杜若溪這才明白穆天凌很介意自己的雙腿有疾,也很討厭別人提出來,她心中著急想要解釋清楚,對方卻掐緊了她的下巴,面容扭曲和平時的他判若兩人,“我告訴你杜若溪,我不需要別人的同情,你要是看不慣這樣的我,大可以走出穆氏莊園!我不會攔你!”
明知道對方說的是氣話,杜若溪仍舊委屈地流下淚水,下巴幾乎被穆天凌擰得脫臼也不能有任何反抗,她一聲聲地強調自己心裡的話,“天凌,我不在乎、也不介意,不管你怎麼樣在我心中都是唯一。沒有誰能夠比較!”
“現在說這話是不是遲了些?你那麼想讓我好起來,還說我是你的‘唯一’?最好將你的這些心思都收起來,或許在你的舊情人面前說才有用!我這裡就免了。”穆天凌收了手,杜若溪失去支撐、倒在地上。
他再沒心思跟她理論,驅動輪椅走出了辦公室的門,需要散散心才能化解此刻的憤怒。
杜若溪本來是以蹲著的姿勢吃飯,穆天凌用力過猛讓她倒在地上,腹部的疼痛一絲絲傳遞過來,如鍼芒扎著心臟。穆天凌怎麼能誤解她呢?任何一個人介意他的腿殘疾也不可能是她杜若溪,他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時,那一刻她已將所有的委屈和不滿化為感動,只要他不趕她走,她願意在他身邊服侍一輩子。
可是剛剛,他親口說出不要她了!她可以隨時離開穆氏莊園而不被人管制!穆天凌也不會去挽留。
原來他可以捨得她走,杜若溪一直以為穆天凌會永遠囚禁她在他身
邊!原來這個想法已經成了奢侈的願望!
等到腹部不痛的時候,杜若溪開啟手機,電話撥通之後才顫抖地發話,“對不起,裴小姐,你的請求我沒能幫你做到,真的很不好意思。”
對方一直沒有說話,杜若溪準備再重複一遍,對方已經掛了機。
這個電話剛好是裴俊恩接的,昨天晚上他的手下查出萱萱在網上訂了機票,果然她已經幫忙聯絡好了國外的醫生。迫不及待地要跟穆天凌遠走高飛?
他很生氣,卻又不能當著面制止萱萱的所作所為,只能在她的手機上設定了電話接入、轉出功能。凡是別人打給她的,他這邊都能接到,只有萱萱打出去的電話他不知曉。
裴俊恩收拾東西準備出門,裴尚萱似乎感覺自己的手機有響應,只是沒過一會兒就消失了。螢幕上也沒有電話記錄,她感覺很奇怪。
裴俊恩經過她身邊時,裴尚萱也沒有打招呼,最後還是對方先開口,“萱萱,二叔先出去了,你自己吃午飯。”
“哦。”裴尚萱低著頭,點著手機上的按鍵回答。
等裴俊恩走後,她才依次撥打手機上的號碼,詢問對方是不是打過她的電話。好在通訊錄上的人比較少,自己認識的也沒有幾個。當翻到‘穆天凌’那一頁時,她的手抖了一下,本來不想打的,電話卻撥了出去。
響了一兩聲似乎沒人接,裴尚萱剛要結束通話,手機裡傳出陰沉的聲音,“什麼事?”
裴尚萱咬了咬下脣,總不能這個時候說‘沒事’,試探地開口,“天凌,你可不可以再考慮一下,我已經訂好了星期四下午五點的機票。”
竟然連機票都訂好了?這麼說已經做好了他去國外的準備?穆天凌本應該冷笑拒絕的,可剛剛跟杜若溪吵架之後他的思維已經被另一種情緒控制,既然是杜若溪希望他變好,他為什麼不成全她?
“不用考慮了,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動不動手術的事情再看!”
裴尚萱已經準備好失望了,聽到穆天凌答應,心情突然間變得開朗,“嗯,專家也沒說一定要做手術才能解決,總之先過去看看總有辦法。”
穆天凌既然點頭,也不想再多說,很乾脆地結束通話電話。裴尚萱情不自禁將手機按在胸口,沒想到杜若溪的話這樣管用,她要好好謝謝她才是。
撥通之後,裴尚萱仍舊詢問一句,“若溪,剛剛你有打過我的電話嗎?”
“嗯”杜若溪承認,並且已經調整好了情緒,“我想跟你道歉,天凌他不肯聽我的,你的忙我幫不了。對不起。”
“沒關係,剛剛他已經答應跟我去了”裴尚萱很高興,電話裡也能感受到她興奮的心情,“還是要謝謝你,若溪。星期四的下午你幫我提醒他,以免錯過登機的時間。”
“嗯。”這一刻杜若溪很茫然,她想盡辦法讓穆天凌答應都不肯,裴尚萱卻不知說了什麼,他就答應了。不得不說,裴尚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恐怕連她都比不上了。
電話那頭杜若溪在吃醋,這邊裴尚萱卻已經察覺出有人在她的手機上動了手腳,不用想也知道是裴俊恩。這種監控也只有他做得出來,可為什麼還要在她面前裝出一副關心她的模樣?
下午五點,裴俊恩從巷口那邊收工回來,裴尚萱直接將手機裡的通訊選單打印出來,丟在桌
子上,“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裴俊恩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侄女發現了,他只能開口解釋,“萱萱,不是你想的這樣子,上次你差點遇到危險你忘記了嗎?二叔這麼做,只是為了保護你。”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我不用你找藉口遮掩,只要你還我自由!我不想被你控制!”裴尚萱實在是受夠了,這些年她一直照著裴俊恩的話去做事,沒有任何抵抗。回頭想想,這哪裡是在保護她?根本就是剝奪她人生自主的權利。
裴俊恩看著身前女子因氣怒而蒼白的臉,他很心疼,但她的話也同時刺在他的心口,連呼吸都困難。最後他只能後退一步,“你要怎麼樣都可以,不過跟穆天凌去國外不可能!”
原來裴俊恩連這件事都知道,他還知道她多少祕密?生活上的、工作上的、連她每天換什麼內衣都清清楚楚,哪有這麼做長輩的?尤其是現在,當裴俊恩阻止她陪同穆天凌去國外時,她整個胸腔都劇烈地跳動起來,憑什麼?憑什麼!她就要去!就要跟穆天凌在一起!
“我不管……”裴尚萱情緒太過激動,話未說完,人突然暈厥過去,裴俊恩眼疾手快地摟住了她。打橫抱起來送回房間裡。
躺在**,裴尚萱的額頭冒著冷汗,裴俊恩細心地用毛巾給她擦拭乾淨。自從那一次給萱萱洗過澡,看過她的身體,裴俊恩已經將她當作一個女人來對待了。此刻他略顯滄桑的眼眸中盡是疼愛與深情,除了控制裴尚萱,他已經想不到別的辦法留她在身邊。
伸出寬厚、長滿老繭的手掌撫了撫床榻上萱萱光潔的額頭,裴俊恩這才察覺她在發燒。身軀都熱熱的,雖然還算不上滾燙,卻比尋常的溫度要高。他攬住她的腰將裴尚萱扶起來,動手給她脫去毛衣,手臂不小心觸到她軟軟的胸口,裴俊恩強行壓住內心的躁動,給萱萱換上單薄的睡衣才將她重新放倒。
在碰觸對方的身體時,他已經有了男性原始的衝動,為了給自己安慰,他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
裴俊恩不懂物理降溫法,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請醫生,只是默然地坐在床邊守候,眼睛一直盯著熟睡的裴尚萱沒有移開過。
“天凌……天凌……”裴尚萱睡夢中仍舊不清醒,一直喊著穆天凌的名字。
裴俊恩握住她的手,心中翻騰著兩種情緒,既心疼萱萱又覺得這聲音刺耳。
裴尚萱從混沌中睜開眼睛,又渴又餓,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因為她心中只記掛著一個穆天凌。他答應跟她去國外,就表示他們之間還有機會,即使裴俊恩阻止、她怎麼可能不去呢?
因為發燒的緣故,裴尚萱視覺已經不太清晰,而身旁有一個人握著她的手,她很自然就想到了穆天凌。
“天凌——”
此刻裴尚萱的目光充滿渴望,望著裴俊恩的眼神充滿深情,這樣的表情很讓他迷醉。
“天凌,你抱抱我——”裴尚萱伸著雙臂,卻因為頭痛而不能起身。
裴俊恩將萱萱抱起來,她已經無力地倒在他懷裡。這一刻,裴俊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府頭吻住懷中女人柔軟的脣。她的身軀是燙的,也同時帶動了他身上的火熱。
裴尚萱根本受不住這種熱烈地激吻,腦袋暈沉沉地只覺得天昏地暗,等她醒悟過來才發現抱著她的人是裴俊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