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先生,能跟我們解釋一下嗎?這張報紙上的圖片是真是假?”
“穆先生,你跟裴小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請問這件事情為什麼沒對媒體闡明?”
“穆先生,請問你送裴小姐的情侶手錶花了多少價錢,是否象徵著要跟她求婚?”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接踵而來,穆天凌陰沉著面孔、不知道是什麼人弄出些輿論,還恰好在這個時候。而他身後的杜若溪蒼白著臉色,就知道事情會這麼發展,她雖然不介意這些媒體問出的話,可很在乎整件事情的趨勢。如果穆天凌一直沉默,裴尚萱在一定時刻出現承認,那麼會不會發展成真實的情侶關係?
記者見穆天凌不回答,又將話筒移向杜若溪,“杜小姐,你是穆總身邊的人,你能幫我們解釋一下他們的關係嗎?還有,他們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
各種奇葩的話題拷問著杜若溪,她緊張地十指捏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承認、或者不承認都不對,同時內心的焦灼感劇增、此時此刻只想回到耳邊清靜的地方。這樣她就不會面臨壓力、不會在兩難的處境中受傷。
“你們不要為難若溪,我跟裴小姐沒有任何關係!”穆天凌的聲音響起,同時拉過了杜若溪的手。
後者一直退避著,在這個時刻不肯讓穆天凌握,局勢已經很混亂了,她不想再多增一丁點煩惱。然而穆天凌執意如此,最終還是在紛亂的人群中找到了她的方向。
因為這一句,還有穆天凌所表現出的曖昧動作,記者們更加瘋狂,“沒有任何關係,請問穆先生是跟你的祕書在談戀愛嗎?”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有了一定地爭論性,穆天凌跟裴尚萱的關係尚未明朗,又橫空出現一個杜若溪。眾人都知道穆天凌一直沒有緋聞傳出,現在卻被爆料出兩個異性同伴,怎麼能不吃驚感慨?
穆天凌的臉色更加陰沉,仇恨地目光盯了那個問話的記者一眼,“你的話是不是太多了點?”隨後拉起身旁還在發愣的人,“若溪,我們走!”
他之所以沒在那個時候承認,是因為反感記者的那句話,杜若溪是他的祕書沒錯,可如果就此傳出杜若溪跟他發展辦公室戀情,將會對她的名聲不利。也許還會傳出杜若溪在工作中如何勾引他等版本。
既然決定跟她在一起,就要對杜若溪負責,他相信他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在此之前當然要排除公眾輿論,以免以後引起各種不愉快。
而杜若溪卻有些失望,穆天凌牽住了她的手卻沒有承認,是不是想隱瞞和她的關係?這種感覺讓她很沒有安全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結束這段感情了……
坐上了車之後,穆天凌掏出手機給下屬打電話,“阿坤,你負責查一下那名穿白衣外套、戴鴨舌帽的記者是哪家的,以後的記者會我不希望再看見他!還有,這個人以後都不能再在任何報社裡出現!”
穆天凌的意思是擱去對方的飯碗吧?或者更狠,讓他從此以後失去記者就業的機會,這也算是給他的懲罰、以及說出那句話的代價!
杜若溪完全走神,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穆天凌懲罰他的,她知道他的個性不會輕易放過那些挑事的人。這才是他的本性!
穆天凌見身旁的女孩不語,以為杜若溪還在介意記者的問話,他柔聲安慰,“放心,我已經給了他們教訓,相信這段時間不會再有人惹是生非了。”
“嗯。”杜若溪微微點頭,兩人一同回到穆氏莊園。
明天就是星期六,穆天凌剛出院這段時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自然沒有多的休息時間。杜若溪許久沒有回家,黃昏時分向穆天凌請假,“穆總,我明天想回家一趟,可以嗎?”
“你叫我什麼?”穆天凌揪住心愛女人的錯處,杜若溪怎麼就是不長記性?
“天凌……”她不是怕他不同意嗎,所以態度認真點。
“可以,不過今天晚上你要陪我!”穆天凌開出條件。
“我這幾天不太方便……”杜若溪拒絕,為了腹中的孩子,她不可以再像醫院時那樣放縱。
“沒關係,我可以抱著你睡。”穆天凌很自然地理解為杜若溪不能侍寢,這些天他每晚都在她房
裡度過,一個睡總是失眠,大概是在醫院裡抱習慣了。
杜若溪不再說話,再拒絕好像沒理由了,何況她也習慣了身旁有一個人給她當枕頭,這樣她至少會很安心。
黃昏時分,趙媽端了一大碗湯上來,“若溪小姐,大少爺吩咐我做了紅棗燉雞,你多補補身體。”
蒸盒就放在床頭櫃旁,揭開帶圖案的盒蓋、香氣四溢,濃濃的香湯搭配著鮮紅的枸杞,雞塊都燉爛了。一定是穆天凌以為她經期到了,所以才吩咐廚房做的。杜若溪感到很欣慰,還有小小的甜蜜,剛才的不愉快在這一刻都散去了。
“謝謝你,趙媽。”杜若溪已經脫掉了剛才出去的衣衫,換回了輕便一點的。
“不客氣,趁熱趕快喝一點吧。”趙媽已經在蒸盒裡舀了一小碗出來,遞給杜若溪。
聞到濃濃的一股山藥味,杜若溪心裡面一陣噁心,這一回沒忍住跑到衛生間吐了出來。
“若溪小姐,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趙媽很緊張地問,差點就轉身告訴穆天凌去了。
“我沒事,剛才有點不舒服。現在好了。”杜若溪小心地掩飾,畢竟趙媽可是個女人,還是過來人,她怕被她看出什麼。
“若溪小姐,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叫醫生?”趙媽很疑惑地看著對方,此刻杜若溪面容比較蒼白,其它的倒也沒什麼變化。趙媽不敢往別的方面去想,只是操心中午的飯菜有什麼不乾淨。
“不用了,我吃完就送下去。”杜若溪端起桌上的雞湯,一鼓作氣灌了下去,天天這樣吐肚子裡的寶寶一點營養都沒有,她要趕緊補回來。雖然還沒有勇氣生,但是現在還有充足的時間,她不想做後悔的事情。
“那好吧,若溪小姐,你自己多注意身體。”趙媽交代完才走了。
夜幕時分,穆天凌處理完公務才進房間,因為考慮到杜若溪經期需要休息,沒有讓她陪同著一起加班,一個人做完事情才過來。
彼時,杜若溪換了睡衣靠在床邊看書,房間裡的大燈沒有開啟,只開著床頭櫃一盞小燈。她喜歡這種寧靜的感覺,能夠全身心的投入到書中,不被外界所打擾。
穆天凌進門時,就見心愛的女孩披散著頭髮、穿著綾綢睡衣、白皙的肩膀與胳膊都露在外面。俊眉皺了皺,將房間裡一盞暗燈開啟,又走過去給杜若溪拉攏被子。
本來肚子就容易不舒服,還這樣貪涼,真是不注意照顧自己!
“天凌……”杜若溪放下書本,對著身前的高大男人呼喚一聲,每次在房間裡見面想到穆天凌會跟她同榻而眠,杜若溪臉頰邊就會浮出兩朵紅雲,心臟部位也會情不自禁地加速跳動。
“嗯。”穆天凌迴應,縮進了被窩中。他沒打算打擾杜若溪,只是想靜靜地陪伴她,這樣或許他不會那麼想要。
從書房出來,穆天凌也帶了一本金融方面的書,打算自習補充一點知識。抬眼卻看到杜若溪正看的那本封面。是一本兒童卡通漫畫書,穆天凌想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身旁的女人變得這麼小孩子氣了?
當然,她看她的漫畫、他看他的金融,這樣兩個人才不會相擾。可是愛的人就在身旁,杜若溪見穆天凌不理她,心卻寧靜不下來了。
慢慢爬到身旁人的膝下,杜若溪抱住穆天凌的腰,將腦袋靠在他肚子上,這樣近距離的靠近才讓她舒心一點。即使對方不跟她說話,她也能感到他的存在。
穆天凌深吸了一口氣,她不知道她這個姿勢很**他嗎?胸前的兩團綿軟就在他的腹部下,一頭烏黑海藻式的頭髮披散在背脊,無論怎樣看都美到極致。
杜若溪也不知道在睡覺還是在繼續看書,穆天凌最終沒能忍住**,兩隻有力的手將趴在身上的人拉到跟前,吻住她的小嘴。
“嗚……”杜若溪嚶吟一聲,同時感受到穆天凌身體的變化。
舌尖捲進脣腔,杜若溪幾乎應付不了穆天凌的熱情,只能勉強迴應。她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到底做了什麼讓他這麼大反應?
吻過心愛的女人,穆天凌還不知足,翻身將她壓下。被子裡裹住兩個深情擁吻的人,怎麼都不放開。過程中,杜若溪一直護著肚子
,不想讓對方壓到了。
“怎麼了,肚子痛嗎?”穆天凌湛藍色眼眸看著杜若溪,伸手為她捋開一縷髮絲。
“嗯。”杜若溪已經氣喘吁吁,環著穆天凌的脖子,羞澀地點頭。
“今天第幾天?”穆天凌渾身似著火了一般,目光溫柔繾綣,一邊問一邊向重要的地方探去。
“別!”杜若溪緊張地拉住身前人的手,卻還是被他發現了。
“你沒有來月事?為什麼騙我?”穆天凌很不理解,杜若溪不想要他不會強迫她的,可她為什麼要撒謊?
穆天凌接受不了欺騙,更何況物件是他深愛的女人,他已經想象不出她拒絕他的原因。是因為不喜歡?還是討厭跟他做這件事?
“對不起,天凌,我真的肚子不太舒服……”看到身旁的人生氣,房間裡的氣氛也凝固到零下,杜若溪不知該怎麼解釋。何況她沒有撒謊,是穆天凌曲解了她的意思,這能怪她嗎?
“不用說了,以後你如果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穆天凌的語氣有些冷冰冰地,身上的火焰退了個乾淨。翻身就要下床,卻被身後的人拉住。
“天凌,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杜若溪祈求地語氣。
“睡覺吧。”穆天凌果然沒再往外走,語聲低沉地發話,並熄滅了床頭的燈。
室內一下子變得黑暗,杜若溪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事態會發展成這樣。正猶豫著要怎樣解決,穆天凌一雙大手將她拉進了被窩裡,語聲有些粗魯,“老老實實睡覺!”
這叫杜若溪怎麼睡得著,誤會不解開,恐怕她得深思一晚上,估計還會帶累明天。小貓一樣蜷縮到穆天凌的懷裡,杜若溪緊緊抱住身旁人的手臂,“天凌,你會原諒我嗎?”
“別想多了,傻瓜,不要就不要!”穆天凌也檢討了一下自己,是否是索要無度。除了杜若溪以外,他再沒碰過別的女人,恐怕以後也不會。他雖然雙腿有疾,卻比正常人精力更旺盛,並且還每週鍛鍊。身體中有多少血液就有多少能量,一旦點燃怎麼都不會冷切下來。杜若溪才二十歲,多了自然承受不住,穆天凌也就沒那麼生氣了,不過嚴重告誡懷裡的女人,“下次可不要再用這種方式拒絕,好好的說,我不會勉強。”
杜若溪認真地點了下頭,感覺到穆天凌對她的寵溺,很深情地開口,“天凌,無論和你做什麼我都喜歡,也包括那件事。”
“是真的?”穆天凌反摟住身旁的人,聽到這樣的表白心裡很欣慰。
“嗯,剛才是真的有點不適應”杜若溪再一次道了聲歉。
“好了,睡覺吧。”穆天凌闔上眼,將心愛女人抱在懷中。
次日,穆天凌很早醒來,沒有弄醒身旁的的人。穿上鞋子下地,才發現床頭櫃底下塞了一團東西。他拾起來一看,醒目的標題赫然映在眼睛下。這就是杜若溪不給他拿報紙的原因嗎?還是昨天她拒絕他的罪為禍首?
杜若溪睡得正香甜,一個翻身卻沒抱住身旁的人,倏然間就醒了。當看到穆天凌在看那張報紙時,臉色突然白了。
“天凌……”
“你昨天的反常就是因為這張廢報紙嗎?”穆天凌果然生氣了,“我叫你不要管這些事,你這是誠心跟我作對嗎?”
“我、我只是想看一看,沒別的意思。”杜若溪低著頭,都不知道這張報紙是怎麼被穆天凌發現的,不早不遲,就在他們發生干戈之後。
“沒別的意思?你是很介意我送裴尚萱那塊手錶吧?那不是你自己親手挑的嗎?”穆天凌發怒般地將報紙撕了個粉碎,很討厭那些記者拿這個來做文章,更在乎杜若溪誤會他的態度!
怒氣發洩完,穆天凌的腿又有些抽筋一樣地疼痛,但他依舊坐在了輪椅上。杜若溪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房間裡飄散了許多小碎片,穆天凌的話讓她感覺到刺骨,她是很介意。很介意他為什麼還總是戴著它?像現在這樣一點也不顧慮她的感受?每次只要裴尚萱一出現,她總有一種錯覺,是自己夾在他們中間。
流著委屈的淚水,杜若溪躺在**一動不動,在乎的那個人就在她身前,卻沒有過來安慰她一句。而是開鎖走出了房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