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若溪坐下來,等周圍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開始狐疑,不會這麼巧吧?剛剛看到Devin的檔案,就聽說學長要回國的訊息,這一次他跟穆氏公司又要交涉什麼事情?
杜若溪無暇揣度,也猜不出是因為什麼,總之她覺得跟學長的距離是越來越遠了,遠到兩個人之間再也不能成就一個故事。
回到辦公室,她還有一點任務要處理,正好穆天凌不在她可以輕鬆一些。不過這時遠處傳來滴滴答答的響聲,起初杜若溪還以為是她的鬧鈴。但拿起手機一看,什麼提示都沒有,而辦公室裡響聲依舊。
杜若溪不得不放下手邊的工作,跑到穆天凌的位子上上下察看,原來是他的手機在響。只是寶藍色的螢幕上閃爍著陌生的字眼“尚萱”來電,一瞬間杜若溪忘了呼吸,穆天凌竟然沒稱呼她‘裴小姐’,而直接標註著“尚萱”。在杜若溪看來,這是一種很親暱的叫法,穆天凌是不是已經答應穆董事長跟她來往了?
電話鈴聲還在響著,杜若溪伸出手指,麻木地按了‘接聽’鍵。電話裡傳出溫婉甜蜜的聲音,“喂,天凌,怎麼現在才接電話?”
“對不起,穆總他現在不在,裴小姐要是有事的話過會再打。”杜若溪在說這句話時,差點難過地掉眼淚。最後她還是拼命忍住了,因為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誰打來的電話?”
“是裴小姐打來的”杜若溪極力保持著鎮定,轉身看見穆天凌的身影出現在背後,夕陽斜照在他身上閃耀著奪目光輝,整張面容冷俊異常,不知是不是怪她亂動他的東西。杜若溪連忙又向電話裡複述一遍,“裴小姐,穆總已經來了”隨後將手機遞到穆天凌手上。
“喂,我現在有事,等一會兒再跟你說”穆天凌看著杜若溪快步走回座位,額上的青筋凸起,快速地結束通話電話盯著前面的人影,“誰讓你接聽的,你的工作完成了嗎?”
果然他怪她接聽了電話,但是她已經那麼做了,還能挽回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杜若溪發誓,以後穆天凌的手機響到爆也不會再管了,反正跟她沒關係。
“對不起?做錯了事情,不要每次都說‘對不起’,這句話對你已經失效!”穆天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為了能夠緩解父親的病情,他儘量做到滿足他的要求。譬如說聯絡裴尚萱,像朋友之間接打電話,只要她不經常來穆氏莊園、他是可以做到這些的。只是沒想到,今天下午剛剛將手機掉在辦公室,就被杜若溪碰了個正著。
作為父親給自己介紹的‘女朋友’,也就是所謂的‘情敵’,穆天凌有責任對杜若溪解釋一番。只是他偏偏什麼都沒說,還來責怪不懂事的她,這樣一來誤會更加深了。
杜若溪抿脣不敢狡辯,偷偷將苦水吞進了肚子裡,等到穆天凌一走就跑回房間蒙上被子放肆地哭。這是她第二次傷心,卻是當發覺自己愛上不該愛的人時才有的悔悟,她跟穆天凌真的不合適,兩個人一旦有分歧點就愛得遍體鱗傷。
他是高高在上的總裁,對她除了冷漠就是斥責,他的冰冷傷透了她的心。每一次最受傷的都是自己,不懂堅強還要裝堅強,明明覺得不可能仍舊愛得痛心。
穆天凌見杜若溪回了房間後,才重新拿起手機撥打裴尚萱的電話,但顯然心有餘而力不足,“喂,找我有什麼事嗎?”
**的裴尚萱聽到穆天凌沉痛的聲音,剛剛她是無意間碰到他的電話,沒想到對方接了。雖然不是他本人,但她仍然感到意外與欣喜,“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去打高爾夫球?”
裴尚萱很少接觸運動這方面的娛樂,秀文她們要去,裴尚萱就想拉穆天凌一起。不過突然想到他的腿殘疾,估計是不好參加這方面的活動,才連忙道歉,“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們可以換其它的。”
“還是不用了吧,多謝裴小姐為我著想,不過我擔心我會你們失望。”聽到終於說到他腿的問題,穆天凌脣畔帶了一絲譏誚。彷彿這樣回絕裴尚萱不是讓自己難堪,而是讓對方難堪。
裴尚萱以為以為穆天凌生氣了,臉色都急白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並且我不介意你的腿,真的!”
聽著這真誠的話,穆天凌一點感動都沒有,還認為裴尚萱膚淺,“剛剛就有一個人對我說了‘對不起’,不過我把她罵了一頓,裴小姐就不要再湊熱鬧了吧?”
裴尚萱一瞬間震驚,沒想到生起氣來的穆天凌是這樣冷硬,她還想再說什麼以表明自己的心跡。這時房門卻被敲響了兩聲,是二叔在外面。裴尚萱沒再說話,穆天凌也將電話掛了,這真是一場不愉快的交談。
結束通話電話的穆天凌感到窒息,他不知道自己哪裡招惹了裴尚萱,以致於她三番五次地打
電話給自己。前兩次還可以平常地說一兩句話,後面他就沒了這個耐心了。難道這又是一場家族之間的交易?裴家要聯合穆家做什麼?
穆天凌默默來到杜若溪的房間外,久久佇立,卻沒有開門進去。門、窗都是隔音的,要想聽到什麼動靜是不可能的,所以穆天凌也不能聽到心愛女孩的哭聲。
第二日,兩人又像往常一樣見面,杜若溪的雙眼紅紅的,透著血絲。為了不讓穆天凌看到,一直低著頭走路。
雖然不言不語,卻互相尷尬著,穆天凌會以工作上的問題向杜若溪發難,指責她各種做不好。
事實上杜若溪不是做不好,而是一看到穆天凌冷酷的臉就不知道怎麼做,心思混亂、沒有條理。
“今天上午有個會議要開,收拾東西隨我過去。”穆天凌面無表情地發話。
“哦。”杜若溪穿的是休閒的衣裝,正打算要去換回來,穆天凌卻不耐煩地告訴她,“不用換了,耽誤時間。”
“哦。”身後的女孩仍舊是沉悶地開口,彷彿除了這一句她就不會別的了。
穆天凌一聲不吭,似無人敢褻瀆的天神坐進了車裡,兩人來到了會議室休息間矛盾再一次上演。
“檔案檔案拿過來。”
杜若溪遞了上去,穆天凌只是低頭瞥了一眼,聲音沉悶,“不是這個!你到底弄懂了這次會議的主題沒有?”
杜若溪不敢辯解,也不能道歉,她只知道這一次突然召開大會是跟Devin的檔案有關。據說Devin所在的美國公司是一家龐大的企業、其中什麼型別的都涉及,因此也牽制著穆氏集團的電子產品這一塊。今天的會議不僅各股東都參加,連穆氏公司最高領導人穆哲銘也在其中,足以說明它的嚴重性。
杜若溪又怎麼會不明白穆天凌的意思?更不會因此掉以輕心,讓他揪住自己的錯處。再次察看了一遍,杜若溪從檔案袋裡翻了出來,“在這裡。”
穆天凌接過,這一次沒有出聲,但是臉色看上去不好。
“水拿來。”
“……”杜若溪正在備檔案,聽到身旁人的呼喚聲著急地將水杯遞過去,卻沒想到將資料都弄散了,一張張的A4紙飄起又落下、十分壯觀。這一回杜若溪徹底知道做錯事了,撿起來後站在一旁等著穆天凌的處罰。
穆天凌自然是當沒看到的好,他現在都不知道如何說了,杜若溪原來做事麻利、很少出現錯誤,而這一回不知道是腦子變笨了還是怎麼了。
“過來,給我整理領帶。”
杜若溪真希望沒聽到這句,她現在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又如何能靠近他呢?難道穆天凌忘了他們正在吵架嗎?
這一次她沒等他再複述第二遍就走上前去,大大的水眸凝視穆天凌脖子以下,儘量不去看他的眼睛。穆天凌的領帶今早是他自己打的,在杜若溪看來已經很標準了,她不明白為什麼穆天凌還不滿意?
杜若溪整理來整理去,最後將一個美觀的造型扭成了‘四不像’。她剛要放棄,耳邊卻傳來責備聲,“你怎麼什麼都做不好,連打領帶這麼簡單的事情也不會?”
穆天凌猛然抓住了身前女孩的手,有心要親手教她怎麼打,杜若溪卻緊張地差點摔倒,瑟縮著退後了兩步,“還是穆總你自己來吧。”
眼看會議時間就要到了,穆天凌的臉色更加陰沉,不再跟總影響自己情緒的女孩多話,收拾了東西進會議室。
杜若溪一直在休息室裡等候,往常普通的會議最多隻要兩個小時就結束了,而今天過去了大半天還沒有結束。杜若溪忙到現在都沒有吃早餐,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卻也不敢擅自離開休息室,免得穆天凌開完會回來不見她人影又是一頓責罵。
十一點多鐘時,杜若溪彷彿聽到寂靜的走廊裡有腳步聲,應該是散會了。不然第十二樓裡沒有辦事的員工怎麼會有人走動?
她疑惑地走出休息間,卻在會議室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穆天凌依舊是坐輪椅,展示著他英俊的側面線條。他對面並排站了兩個人,裴小姐跟她的叔叔。
裴家也是穆氏集團股東一員,以往都是裴尚萱的父親過來,如今裴俊恩是第一次在眾股東面前露面。
昨天傍晚,裴尚萱正在房間裡跟穆天凌打電話,房門被敲響了。裴俊恩讓侄女早點休息,不要養成臨睡前玩手機的壞習慣。另外他今天會有會議要開,可能不能陪她吃午餐。裴尚萱問清了事實,主動要求裴俊恩能夠帶她一起去,因為她希望再一次見到穆天凌。
“真是有幸見到穆氏總裁,這是我的侄女,你們應該見過面吧?”裴俊恩當著眾人的面,毫不掩飾地摟著裴尚萱的肩膀。
“當然認識,我們應該算得上朋友吧?”穆天凌一
掃臉上的霧靄,將昨日的不愉快忘得乾乾淨淨。這麼說,也是為了讓父親放心,表明自己並不排斥跟裴尚萱交心。
“是啊,二叔。”裴尚萱洋溢著笑臉,沒想到穆天凌並不記仇,沒有責怪她昨日犯的錯誤。而身旁裴俊恩卻是微微一愣,這兩個人什麼時候這麼快就成朋友了?他們見面機會並不多,萱萱為人又靦腆,難不成真是穆天凌看上了她,想主動結交?
裴俊恩已經想到別處去了,裴尚萱又主動跟穆天凌說了幾句話,這才告辭離去。
穆天凌再看到偷聽的杜若溪後,面容瞬間繃緊了,也不怕心愛的女孩誤會,驅動了輪椅向前,“還站在那裡幹嘛?回去。”
兩個人出了穆氏集團已經是十一點四十,穆天凌原本是想帶杜若溪在附近一家有名的餐廳吃西餐的,但是他現在心情不是很好,也就算了。回到穆氏莊園,飯點已經過了,杜若溪再一次面臨餓肚子。
“跟我過來!”穆天凌命令,預備帶杜若溪在自己的餐廳吃。
“不用了,我剛剛已經吃過泡麵了。”杜若溪拒絕,並提腳跑開了,她不想再尷尬下去。
回到房間裡,杜若溪用紙巾擦眼淚,不想在穆天凌的面前難過。她需要勇敢地面對事實,那個人即使不能跟她在一起也不能強求。
這時房門卻被人打開了,杜若溪驚愕,看著穆天凌端著盒飯進來,嚴肅地命令,“吃飯!”
“我不吃!”杜若溪緊攥著盒子裡的紙巾,手指發顫。
“需要我撬開你的嘴巴餵你嗎?”
杜若溪沒再說話,而是將目光移到了牆面上,她必須徹底地拒絕穆天凌,跟他劃清界限。豈料坐在輪椅上的那個人真的起身坐到了床邊,摟住了她的肩膀準備餵飯。
“穆天凌,你不要強迫我,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杜若溪第一次沒有顧忌對方總裁的身份,忽視了對方擁有她的生殺大權,徹徹底底地反抗。桌邊的飯盒‘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僅剩的食物也浪費掉了。
事實上穆天凌也沒有吃的,而是將自己的讓給杜若溪,可是沒想到她這麼不知道珍惜!她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杜若溪,你是傻瓜嗎?”穆天凌憤恨地罵,捏住了心愛女孩的下巴。他愛的是誰難道她看不出來嗎?為什麼每次避讓的都是她!
穆天凌不懂道歉,也不懂解釋,唯一能做的就是靠‘佔有’來說明事實。何況,他現在極需要發洩暴躁的情緒,一刻也等不得!
伸手將床邊的人抱起,迅速地撕開衣衫,以雷霆姿勢壓倒,讓身下的人不能反抗!
杜若溪一瞬間明白過來,難怪趙媽為什麼給她準備那麼多衣衫,都是為了滿足穆天凌可恥的興趣。
“你這無賴、你放開我!”杜若溪流著眼淚,拳頭一下下地打在穆天凌堅硬的胸膛上,她不要這樣被他欺凌!既然不能阻止他,就用咬的,用抓的。
床榻上的兩人第一次展開了一場戰鬥,雖然杜若溪還是被穆天凌壓在身下,可佔上風的那個人並沒有得到什麼好處,背上、胸膛上已全是心愛女孩指甲的印跡。
“看來你今天是反了是吧?”穆天凌沒有猶豫,既然杜若溪這樣不想要,他偏偏要帶給她這種痛苦與快樂並存的感覺。
杜若溪沒有反抗到底,到底還是輸了,淚水流淌下來溼了枕畔。隨後又被穆天凌吻幹,就這樣整整一下午他們都在房間裡沒有出去。
直到穆哲銘發現可疑情況,跟管家過來敲杜若溪的門窗,“有人在裡面嗎?”
穆天凌低低地出聲,吩咐身下的女孩,“就說我不在,被裴小姐邀請出去了。”
裴小姐?這真是一個好的擋箭牌。杜若溪冷笑兩聲,偏偏不出口。就算她也著急她也緊張,害怕別人發現她跟穆天凌的私情,可現在她不僅沒有力氣說話,也沒有心思說話。
穆天凌倒並不怕,只是以這條理由才更合適,眼下杜若溪是真的傷心欲絕了,才不聲不響地任他索取。
窗外的人聽不到聲響,管家建議道,“老爺,要不然我去拿鑰匙來開門吧?”
“鑰匙不頂用,二樓的房門早被天凌換成了電子鎖,算了。等他回來再問個清楚。”穆哲銘果然以為兒子是出去了,只要他打個電話去確認就知道兩人的動向。
等門外的人走了之後,穆天凌摩梭著杜若溪的小臉溫存著,“為什麼不說話?恨我是嗎?”
不指望一直對他冷淡的人回話,沒想到杜若溪硬邦邦回了句,“是,你滿意了嗎?”
直到現在為止,穆天凌還在欺負她,一點都不考慮她的感受!她怎麼能不恨他?
“好,我很滿意,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穆天凌噙著笑容,起身離開杜若溪的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