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娘,我就是去趟胭脂作坊,剛才進來的時候瞧見知畫在整理衣裳,一眼就瞧見了這件。想著展娘辛苦做的,我卻是一直都沒有穿過,所以才穿上瞧瞧的。”依楓知道,自己如果過突然的變化展娘定是沒辦法承受的,甚至會生疑。所以她馬上把如今的一切推脫成臨時起意。
展娘這才重重的鬆了口氣,原來是臨時起意的,她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刺激到了大娘呢。原來只是個偶然。
“娘既然有事,就去吧,早些返家,那邊也不能著急。前些日我還去瞧過蔡嬤嬤,她們都很用心。”展娘輕聲說道,滿眼都是慈愛。瞧見一身華服妝扮的大娘。展娘格外的欣慰,娘今日的樣是她期望已久的。
從早上到現在,她都覺得娘正朝著好的方向在走。
瞧著孃的樣,展娘就是覺得大娘如此年華,就該是這樣的。
依楓會心一笑,衝著展娘點了點頭。“展娘放心,我就是去瞧瞧,很快就會返家的。”
隨後依楓就帶著知畫離開了。知書瞧著大娘的背影重重的嘆息了一聲。“怎麼了?娘可是不妥?”展孃的聲音再次在知書身後響起。
知書一驚。隨即轉身鞠手,平靜立在一旁。
展娘望著娘離去的方向,面容束靜。“我且問你,最近幾日都是你陪著孃的。娘可是有什麼不妥的?”
知書平靜的抬頭看了一眼展娘,隨後再低頭說道。“沒有,娘這幾日就是擔心汴梁那邊的事情,其他的倒是沒什麼!”
展娘疑惑的看著知書。知書同知畫不同,這丫頭過精明,心中自有算計。所以並不如知畫那樣聽話。
“娘要是有什麼事情記得馬上來報。娘如今已經夠難的了,我們要適當的幫她分憂。”展娘語重心長的同知書說道。她希望知書可以明白,很多事情大家在一起想辦法更容易解決。
“展娘放心。奴明白的。”知書恭敬的說道。
依楓這邊則很快就到了胭脂作坊。對於這邊,依楓是熟悉了。可今日胭脂作坊的眾人瞧見依楓都帶著些不可思議的目光。
就連宋老頭都是一臉的驚訝。“娘這是要去赴宴?”宋老頭疑惑的問道。大娘今日一身華貴,難道是等一會還要去赴宴。可既然是要去赴宴,怎麼會轉到胭脂作坊來。
依楓掩嘴輕笑,嬌嗔勁十足。“瞧宋先生說的,兒也只是換了一件衣裳而已,怎麼大家都這樣說呢?哪裡是要去赴宴,就是瞧見了,才換上瞧瞧而已。”
依楓瞧見了蔡嬤嬤的目光。笑著對蔡嬤嬤說道“這是展孃親手製作的。”
蔡嬤嬤也和順的笑著“娘還年少,正是應該穿些顏色的服飾,這身衣裳挺好。”
依楓也笑著點頭稱是。
隨後她望向宋老頭眾人。“諸位,如今時機已到,就等著各位的錦陽迎碟粉和一抹紅的問世。咱們的金粉閣就會在汴梁開張。到那個時候,金粉閣的胭脂會被各家貴女傳贊。諸位也會一同揚名內外。”
瞧著大家激動的神色,依楓的聲音也不自覺的放高“等那個時候,金粉閣的胭脂連同諸位的名字都會被寫進史冊。”
依楓的一番鼓舞讓眾人精神為之一振。是啊,只要是能研製出胭脂,他們的名字會同這胭脂一樣揚名千里。從前他們都忽略了這個事情。忘記了他們正在製作的可是已經失傳年的胭脂。
宋老頭滿臉的激動之色,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的。只要製作出著胭脂。他的名字會再被傳贊開來。他已經是暮色之年,在這樣的年紀還能參與制作胭脂,簡直就是光榮。
謝師傅的手也在微微的顫抖。他甚至有些慶幸,要不是家中出了那樣的事情,他絕對不會跟著大娘來到柳州。哪裡還能參與胭脂的製作。
等汴梁的金粉閣開張,他的名字就會同那些製作胭脂的大師傅其名。
就連蔡嬤嬤臉上也閃現著激動的表情。
依楓將今後的美好全部都展現在他們的面前。
而且對於他們來說,這並非是特別的困難。錦陽迎碟粉同一抹紅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鍵。也許只是需要幾日就可以製作出來。一條陽光大道已經伸到他們眼前腳下。只是需要在多走一步而已。
“大娘放心,我等定會盡力,早日拿出成。”宋老頭握住拳頭。激動的說道。謝師傅同蔡嬤嬤也連忙應承。
依楓含笑的點了點頭。這就是她要的,她希望宋老頭他們都能飽含激/情的工作。他們必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這胭脂已經失傳年,雖然有祕方。卻不是人人都能製作的。他們要引以為榮才對,只有這樣,才能全身心的投入進去。讓更多的胭脂儘快問世。
依楓要讓他們清楚,胭脂的成功也是他們的成功。
成功的激勵了宋老頭他們,依楓就悄然離去了。
她一身的華服,有帶著一種從來都沒有的自信笑容,那面容璀璨的晃眼。
知畫跟在身邊有些愣怔,大娘一直都是溫吞的,突然這樣的耀眼,讓她一時還難以接受。
依楓今日前來胭脂作坊並沒有其他的目的,只是為了激勵一下宋老頭他們。讓他們儘快將新的胭脂製作出來。
她的時間不多,必須要儘快才行,只有這樣才能打汴梁唐家一個措手不及。
上了馬車,劉順就駕駛著馬車朝唐府趕去。大娘沒有其他的事情,直
直接回家就可以了。
結果馬車剛剛駛到巷口,就被一輛全黑的馬車給攔住了。
坐在車上的依楓如今還是滿臉的笑容,突然的停車,讓她臉上的笑容一窒。
知畫性格爽快,馬上掀開窗上的簾衝著外面喊道“劉順,怎麼停車了。”
前面一絲動靜都沒有。
依楓的面容徹底的冷了下來。
她扯開知畫,探頭一望,就瞧見了擋在巷口的馬車。
依楓眯起雙眼,仔細的想了一下則明白過來。這輛馬車她認識,方家的馬車。
依楓放下窗簾,坐了回去。知畫疑惑的看著依楓。
擋在車門處的簾突然被人撩起。一身黑衣的方致遠出現在視線中。
知畫微驚,長大嘴巴,半天才找到聲音“方,方家郎君。”
方致遠一身黑衣站在車門處。只有一個人。
依楓猛然想起知書曾經對她說過的。墨童那小會武。
她冷眼的瞧著眼前的方致遠,突然提高了聲音說道“劉順,你可有事?”
劉順曾經服過兵役,一般的地痞流/氓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如今停了車,還毫無響動,顯然是被人制住了。最有可能的就是一直跟在方致遠身邊的墨童。
車前傳來悉悉的響動,隨後劉順才壓著嗓說道“大娘,奴無事。”…
依楓這才放心,她再看了方致遠一眼,隨後望向知畫。“你帶著劉順同墨童去那邊等,走的時候我會叫你們。”
知畫如今還驚訝的張著嘴巴,她不明白,也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方家郎君會擋在這裡,而大娘竟然是這樣的態,還讓她們都離開。那不是就只剩下自家娘和那方家郎君了麼?
這怎麼可以,孤男寡女的,娘如今還是未嫁之身,怎麼可以這樣。
還不等知畫提出反駁的意見,依楓猛地低吼。“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依楓擔心前面的劉順,聽聲音,劉順應該只是被制住而已,可那聲音有些低啞,她不清楚前面的情況,只能讓知畫出去,帶著他們離開這裡。只有這樣,墨童才會放手。
知畫被依楓的怒吼嚇到了,顫顫的點了點頭,直接爬下了馬車。
依楓這才再正視方致遠。
而方致遠則被眼前的依楓徹底驚呆了。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依楓,一身華服加身。那容顏豔麗的刺眼,眉眼間還帶著一種陌生的嬌媚。
瞧見方致遠的目光,依楓展露出一個豔麗無比的笑容。“怎麼?方家郎君堵在這裡只是為了瞧瞧兒?”
嘴角微翹,眼中含笑,似嬌似嗔。
方致遠這才醒悟過來,低頭略微掩飾了一下,利落的上了馬車,直接坐到了依楓的對面。
“大娘這是要去赴宴?”方致遠低聲問道。
依楓突然哈哈大笑。“哎呀!你們都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就不能穿個華服,別人家的娘可是日日都是這樣穿的。”
依楓的笑容很放肆,不同以往的放肆,讓方致遠心中生出淡淡的懼怕。
“依楓,我們需要談談。”方致遠重重的嘆息一口,才輕聲說道。
依楓再輕笑“哦!談什麼?郎君如今應該開懷才是啊,還要談什麼啊!難道是捨不得兒?”依楓媚眼輕掃,那一眼弄得方致遠心中癢。
可越是這樣,方致遠心中的懼意就越強。依楓不是這樣的,從前的依楓絕對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