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玩笑話,她可以完全不用理會。如果是實話,那廝胃口也大了一些吧,況且依楓同他都是清楚明白。她不可能嫁入丁家,而丁瑋祺也不可能娶依楓這樣一位妻。
“郎君慎言,適可而止,兒也不是沒有脾氣。”依楓語氣生硬,丁瑋祺面前,她都量壓制著自己脾氣,可如今丁瑋祺話語是越來越過分,她必須出言制止。
對於依楓冷言冷語,丁瑋祺絲毫沒有意,依舊含笑,可目光卻格外認真。“某是說真話,某真是很中意娘。”
依楓目光徹底寒了下來,直接起身,立當場。
“丁家郎君,汴梁那邊能付出多少錢財,依楓願意雙倍付出。只求郎君莫要插手我們之間事情。至於其他,郎君還是絕了心思好,依楓還有廉恥之心。”依楓說完這些轉身就要離去。
“哎呀!哎呀!你看你看你,怎麼又生氣了,都說了你這脾氣都堪比那些世家貴女了。”丁瑋祺直接起身,步攔依楓面前。
依楓都被他氣得吐血了。自己脾氣堪比世家貴女,哪個世家貴女能容忍人家汙言穢語。
且丁瑋祺這廝還特別放肆。
依楓並不想與其再多糾纏。依舊正色說道“郎君不妨考慮考慮,相比於汴梁唐家,兒這裡應該值得一些。”
丁瑋祺依舊嬉笑著看著依楓,隨後才一字一句說道“娘也不妨考慮考慮。無論是哪個唐家,對我來說都是一樣。唯獨不同只是娘罷了。”
依楓面色大變,隨後揚長而去。
這廝簡直就是無恥至。
坐馬車上依楓依舊是一臉寒氣。她本來以為丁家是求財,只要自己付出比汴梁那邊多,丁家就馬上能轉移目標。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丁瑋祺胃口竟然如此大,不但要求財,人也要。
依楓返回唐家時候都宵禁了。王明達為了能知曉訊息,破天荒留了唐家。結果就瞧見一臉寒氣依楓進門。
“大娘,怎麼了?事情不妥。”王明達有些急切問道。
唐家下面那些店鋪他付出心血不必依楓少,如今瞧著這個樣。心裡分外焦急。他同依楓一樣,都希望丁瑋祺那邊能有好訊息。
依楓冷眼看了王明達一眼,隨後直接抬步離去。讓她說什麼?說丁瑋祺那邊不答應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囂想自己。這話她可是真真說不出口。
王明達一頭霧水站二門外,這是什麼意思,大娘一句話不說。事情看來真沒有想象中那麼順利,尤其是見到娘那一臉冰寒,他就知道肯定是不妥。
依楓一肚火氣,王明達則是一肚疑惑,硬生生挺到了第二日。
結果還沒等見到依楓,下面店鋪掌櫃就找上門了。丁瑋祺那邊加碼了。就連鳳翔樓外面都蹲了很多地痞流/氓,如今連開門都難了。
丁瑋祺就是這樣,明目張膽讓那些地痞流/氓守唐家下面店鋪門前。如今就連平日生意好霓裳閣今日都不敢開門做生意。弄得各個店鋪掌櫃齊聚唐家。
王明達頭都大了,各個店鋪掌櫃嘰嘰喳喳他面前述說著如今是多麼艱難情況,唯一不見就是金粉閣唐掌櫃。王明達特意詢問了一下。唐家下面所有店鋪還是隻有金粉閣沒有受到一絲影響。
王明達先安撫了那些心急如焚掌櫃,讓他們先前院等候,自己則跑去了二門處,等著依楓接見。
依楓清早一睜開眼睛就聽到了這個訊息,一口氣險些被噎住,這個丁瑋祺也手了吧,昨日才拒絕。今天就一點地步都不留。
依楓實是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讓王明達通知所有唐家掌櫃。停業休息。
掌櫃們散去了,而王明達和依楓則好似兔一樣,房間裡亂串,還有什麼辦法?還有什麼辦法呢?
“娘,要不去請教一下方家郎君?”王明達轉了幾圈。一點想法都沒有,突然想起了方致遠。柳州,方致遠才是說一不二主,只要方致遠一句話,什麼都好辦。
依楓停了腳步。隨後低頭思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我早就去過了,第一時間就找過他,又送上了金粉閣,可惜方致遠並不願意插手。”
王明達臉色一下就苦了下來。這可糟糕了。整個柳州,有影響力就是方致遠和丁瑋祺了。如今一個不願意管閒事,一個又針對他們。他們還有什麼辦法。
“娘,娘,那丁瑋祺那邊到底想要什麼啊?咱們也不能這樣一直不開張啊。娘,眼前至少先過去這道坎,銀錢什麼今後都容易賺。咱們只要握著那胭脂,就不怕賺不到銀錢。”王明達並不知曉丁瑋祺到底想要什麼?但卻沒往其他地方想,畢竟丁家貪財是柳州人皆知事情。
他以為丁家胃口大,以至於娘不肯答應,哪裡知曉這中間事情。
依楓再深思,如果丁瑋祺一直這樣下去,等待他們就只有一個結果。唐家下面那些店鋪如果垮了,那麼金粉閣也很難保住,甚至會輕而易舉讓汴梁那些人得到那胭脂祕方。
“娘,大娘,汴梁那幫人來了!”展娘匆匆帶人過來回稟依楓。那幫人氣勢洶洶,雖然沒攔了前院,可那氣勢甚至嚇人,於是她帶著人馬上來稟報依楓。
依楓眉頭再次皺緊,半晌後才轉頭望向展娘。“想辦法讓他們回去,今日我沒時間見他們。”
展娘苦著一張臉,王明達瞧見後,馬上帶著展娘離開了。大娘這是要發火架勢啊。他還是帶著展娘趕將汴梁那些人打發走好。
依楓怒,這丁瑋祺真是一點後都不留,簡直就是欺人甚
。
依楓將自己整個身體摔進胡床,腦中一團亂麻似得,什麼主意都想不到。
丁瑋祺那邊不行,方致遠也不行,她只能自己想辦法。可越是焦急,她越是一絲辦法都沒有。她要怎麼辦?怎麼才能解除唐家如今危機。
依楓頭又開始陣痛起來,一陣陣刺痛。可以忍受,卻格外讓人煩躁。
門口又傳來了聲音,她逃避似將頭埋進胡**。
一個細小聲音依楓身邊想起。“娘,可是又頭疼了?”
依楓睜開眼睛,將頭抬起,一臉倦容看著展娘。
“怎麼?那些人都打發走了?”
展娘還是一臉愁容,聽到依楓問話才輕聲說著“娘放心,王管事處理,不會擾到娘。娘可是又頭疼了?”
依楓無奈點了點頭,近幾日,她頭疼症狀好似又加重了。如今程大夫依舊是不知所蹤,她頭疼毛病也一直都沒得到環節,到底是因為什麼都不清楚。
依楓細細想了想,好似從爹孃離世後,這個怪病就一直伴隨著她,從前還沒有注意到,近因為頻繁發作才真正感覺到這是個問題。
展娘讓依楓躺胡**,而自己則站了依楓頭頂位置,輕輕幫著依楓按摩起來。依楓閉著眼睛,如今她真是很累,心累。
如今家中又出現難事,又站這關鍵地方。她要怎麼做,才能拯救唐家。
她願望還沒有實現,爹爹願望也沒有實現。就連照顧妹妹都未曾圓滿,她不能這樣被打垮,絕對不能。
想到這些,依楓猛睜開眼睛。
當初自己為了那責任都可以付出所有,現為什麼不能。自己早已放棄那些不切實際奢望,她一生就這樣了。不會有其他改變,唯一能讓自己今後活肆意一些就只剩下繼續努力經營唐家了。
如果唐家垮了,她是沒有任何反擊餘地,甚至同樣要任人魚肉。也許連同依琳,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展娘,你先出去吧,讓知書進來。”依楓平靜交代著。
展娘微微一愣,隨後有些疑惑,可還是未曾開口,靜悄悄退了下去。一會,知書就走進了房間。
“大娘,有很麼吩咐?”知書依舊是一張平靜面孔,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讓其變化一樣。
依楓抬眼,認真看著知書“你去醒園,知會丁瑋祺一聲,就說他條件我接受。”
知書一雙眼睛瞬間就睜大了。“娘,萬萬不可”
依楓慘笑一聲,隨後有些自嘲說道:“有什麼不可,再說了,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難道再去求方致遠?”
知書一張平靜臉有了變化,帶著不解,驚訝和心疼。“娘,那丁家絕對不會允許娘嫁入。娘一旦決定,那一生就毀了。”
依楓再次展露笑容。“我也沒打算嫁去丁家,一場交易罷了。我這一生早就毀了,從我接管唐家開始就沒有回頭了。我只能繼續朝前走。”依楓面帶這笑容,可語氣中卻帶著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