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越乃是開國元老,他的府邸比晏初的更大,雲朵繞得頭暈,問了好幾個人才勉強找到西院,將燈籠交給門口的小哥轉身正準備走時,一個手捧托盤的女子突然叫住了她。
“慢著!你過來。”
雲朵站住腳,見那女子和普通丫鬟裝扮不同,模樣嬌俏,神態卻有些盛氣凌人。
那女子是秦百越身邊的大丫鬟珍珠,她一直傾心晏初,此時聽說他已經到了,迫不及待要去前廳見他,湊巧見到雲朵,便將手中托盤硬塞給她,吩咐道。
“你替我將這個送進去給少爺。”
雲朵以為她誤會自己是秦府的丫鬟,忙解釋道。
“姐姐,我並不是府上的……”
珍珠不耐煩地打斷她。
“知道你不是!你們徐記送漏了燈籠,我還沒追究,這會只是叫你去跑個腿,你哪那麼多話?”
雲朵見她說得也有道理,況且秦鳳川又不認得現在的自己,送個東西應該沒什麼,便只得接過來。
此時天色已盡昏黑,西院裡頭紅燈搖搖,秦鳳川衣袍半敞,正摟著鶯鶯燕燕調笑。他近來心情很是不快,晏初自回京以來的碌碌無為本讓他以為有了機會嶄露頭角,誰知近日晏初又重新獲得炎景帝讚賞,秦鳳川心中不服,在朝堂上幾次挑釁,晏初那傢伙卻不為所動,反倒是他被秦百越厲斥了一番。
今日秦百越過壽,晏初一早就差人送了座半人高的天然玉璞來,秦百越平日極愛收藏玉石,見之果然大悅,倒數落起自己親生兒子不如晏初用心,秦鳳川一肚子悶火,便乾脆跑到西院戲子們排練的地方,與小戲子們嬉戲解悶。
此時他正半躺在花旦懷中,手指卻勾起小旦的下巴,張口含住她餵過來的葡萄,雲朵何曾見過如此旖旎**的畫面,有些後悔,但秦鳳川已然看見了她,她只得硬著頭皮走過去,奉上盤中酒。
“公子,您要的酒。”
秦鳳川見來的不是珍珠,側目望了一眼眼前的陌生女子,便眯起雙眸。
“你是新來的丫鬟?”
雲朵答道。
“不是,我是徐記燈籠鋪的學徒,來送燈籠的,剛才有個姐姐讓我順便來給少爺送酒。”
她見秦鳳川不語,只顧上下打量著自己,不由有些毛骨悚然。
“公子,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罷,福了福身匆匆站起來就要走,她只想快點趕回去給趙春來父子做飯,誰知手臂一沉,袖子竟被秦鳳川拉住了。
秦鳳川從花旦懷中直起身子,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
“我怎麼瞧著你有些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