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秦天坐在藤椅上等她,顧小伊有些猶豫,他怎麼了。
“坐。”秦天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示意顧小伊坐到他身邊。
輕輕地搖擺著藤椅,秦天哼起了小曲。
這是一首古老的民謠,在希臘旅遊時聽到的,當時他們倆還特意向當地百姓買了這首曲子的唱片。回國後一直都沒有機會聽,前幾天為了緩解壓力,秦天才想起它來。
盛夏的草地鬱鬱蔥蔥,雖然又是一年初秋,但小草們卻似乎沒有發黃的意向,越發蔥綠起來,好像是要在秋天來臨之際做最後一搏。
遠處的夕陽已被城市的高樓遮掉了一大半,餘光灑落在草坪上,就像鋪了一層暖被,溫柔,舒適。
脫掉皮鞋,秦天光著腳丫,踏上草地。
曾幾何時,就是因為這一幕,他愛上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伸出手邀請她,秦天示意她也脫掉鞋子。
顧小伊只是搖了搖頭。
站直了身子,面向陽光,深呼吸。
果然很舒服。這個動作,秦天曾經幻想過n次,卻一直礙於太過矯情,沒有真正實施過。今天終於可以放下一切,感受生活。
“你知道嗎?那一天,你就站在這裡,而我,在那裡。”秦天指向了3樓書房的窗戶,“你光著腳丫,閉著眼睛深呼吸。就在那一刻,我,愛上了你。”
坐在藤椅上,顧小伊在蒐羅著腦海中的記憶。
“這件事情我從來沒跟你說過,因為我認為你懂。”秦天坐回藤椅,再次搖晃了起來。
“在古堡的那一夜,其實是我生日。看著你睡著,我的心得到了從未有過的寧靜。從那以後,我便希望每天都能見到你。”
顧小伊依然找不到相關記憶。
“你的事業有成,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你的藝術魅力更讓我佩服,所以,我對你刮目相看。”秦天說
著,將顧小伊攬入懷中。
“你知道嗎?你意外流產後,我不敢見你,是我對不起你。”
顧小伊終於聽到了她所知道的事情,坐直了身子:“我已經原諒你了。”
秦天笑了笑,輕輕地把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謝謝你,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變了。你忘了嗎?掛在你工作室裡那副畫,是你自己畫的。”
靠在他的肩膀上,顧小伊皺起了眉頭,早上他還刻意說那畫是買的,自己還應和了,這下露餡了。
“你能告訴我,是為什麼嗎?”秦天一直用很溫和地語氣說著。
顧小伊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直靠在他肩上,不敢坐直,害怕他質問的眼神。
保持沉默,秦天也沒再追問。
過了很久,顧小伊忍不住了,她的脖子和腰已經開始痠痛。
秦天見她難受,停下了搖擺,準備回屋。
走開幾步,回過頭看著正在扭動全身舒展筋骨的顧小伊:“你跟顧凡說,我是不會輕易離婚的。”
然後便回屋了,留下一頭霧水的顧小伊站在原地。
“顧凡!你給我出來!”
一聲大叫,喚來了顧媽媽陳華,也叫醒了睡夢中的顧凡。
昨晚一夜輾轉,今天早上一大早就醒來,看秦天出門,顧小伊就趕緊跑來興師問罪。
顧小伊剛進門的時候陳華正在熨衣服,聽到喊聲急忙架起熨斗,出來看個究竟。
見顧凡不在大廳,顧小伊轟轟烈烈地往他的房間奔去。
房間裡顧凡隨眼惺忪,迷糊中聽到有人呼喊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夢了。看了下時間,慵懶地起床。
拿過放在一旁的衣物,更換起來。
正脫著睡衣,聽到走廊裡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好像是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來。
砰!
“啊……”
“啊……”
“你幹嘛!”
“我還想問你呢?這是我的房間!”顧凡急忙將門反鎖,穿上備好的衣物。
顧小伊背對著門,緊閉雙眼,拼命想刪除剛才看到的畫面,可它卻越來越清晰。不知不覺中,臉上泛起了紅暈。
直到顧凡再次開啟門,紅暈還沒完全退去。
“以後不許隨便開人家的門。”顧凡說著,從她身邊走過。
顧小伊緊跟了上來:“誰讓你不鎖門了,活該。”
顧凡停下腳步,壞壞的說道:“怎麼樣,有沒有比秦天的好看?”
“你!顧小凡!”顧小伊大喝一聲,對這個弟弟一點辦法都沒。
顧凡聳了聳肩,悠哉地走下樓:“說吧,找我什麼事。”
被他這麼一說,顧小伊才想起正經事來:“你跟秦天說了什麼,是不是要他和我離婚?”
顧凡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走向大廳,吃起了早餐。
顧媽媽陳華也坐了下來,好奇地看著他們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小伊,秦天待你怎麼樣,最近李梅蘭有沒有為難你?”
自從顧小伊回秦家,陳華就一直掛念著,又不好再去秦家,只能是偶爾通電話。今天看到她大吼大叫地回來,就像是回到出嫁前的樣子,刁蠻,任性,陳華心想,應該是不會像以前那樣讓人欺負了去。
“秦天對我不錯,只是您的兒子不讓人省心,居然要他和我離婚。”顧小伊這是說給吃早餐的人聽的,“沒見過你這樣的弟弟,你到底想幹什麼?”
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回答著:“我的好姐姐,你的記性可真好,或者你是故意的,想讓我再說一遍?”
顧小伊有點對不上,他之前是否跟劉夏說過她已經不記得了,她的腦海裡只有閃電式回憶,大都是劉夏和秦天的**畫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