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顧桓回到公司迎面就遇上送一起來談合作的人下樓的Lucy,冷著臉和對方握了個手,客氣了了句說下次吃個飯。靳顧桓就示意Lucy一起上樓,期間問她,“聽說過岑樂這個人?”
Lucy沉默了一瞬,猶豫的看了他一眼,“您……也覺得他們很像對不對?”
這就是知道了,靳顧桓想都沒想,“把她的資料都給我找來,我下午下班之前要看到。”
Lucy頷首,“是。”
現在是盛夏,靳氏旗下新設計的珠寶推出,正是做各種資料取樣統計錄入最忙的時候,但自己的頂頭上司都這麼吩咐了,她哪裡敢說不。
靳顧桓回辦公室,開啟之前沒有處理完的檔案,才看了沒三分鐘,思緒再一次飄遠。
她……還有那個小孩。
他知道,那不會是他的簫音,這個世界他永遠找不到他的音音了,可是,他卻好像看到了救贖,哪怕那個救贖也許會讓他的罪孽更加深重。
人在絕望中哪怕行走的再久,只要沒有想要死的慾望,一旦就看到救贖,本能還是伸出手去尋找一線生機。
岑樂……
他和L城那邊沒有多少聯絡,跟岑家當然也只是點頭之交,大家也許都曾經被放在雜誌報紙上面大談特談,但私底下實在沒什麼交情。
而且,他哥靳毅承對岑家似乎也看不太起,雖然岑家已經洗白,但是這不代表過去被抹去。
就像一個殺人犯一個小偷改過自新,也不可能每個人都對他們一視同仁,人們的下意識,也會讓他們小心的悄無聲息的保持距離,免得以後出什麼事情波及到自己。
人都有一個特性,就像是某種癮,你戒掉的永遠只是某一段時間,也許下一刻,也許某個時間段,你突然間就無法控制自己了,因為你收到了**。
靳顧桓他現在就受到了**,他很清楚,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也許在別人眼底看起來瘋狂,但如果會一輩子在絕望在痛苦裡活著,
那為什麼不能瘋狂一次來試圖減輕一下自己的心裡負擔?
自從三年前靳氏退出娛樂圈,將永桓轉手賣給其他人,靳顧桓就沒有再關注這方面的任何訊息。
他不知道慕子規還是單身,而且越來越潔身自好,最近片約不斷,但拒絕和任何人有曖昧。
慕子規已經過了那個需要靠緋聞炒作才能紅起來,吸引人注意的階段,她已經能夠撐起永桓的一小片天,可謂是時下最紅女明星。
可說最紅,也是有意義的,娛樂圈裡總是處處有就驚喜,宛如重巒疊嶂的山峰,你不知道自己會在哪裡磕一個跟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知覺就攀上了頂峰。
岑樂,就是慕子規星途的一個最意外的障礙。
最讓她意外的是,岑樂和簫音長的太像了,像到兩人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只是,簫音的訊息已經在網路上被完全刪除,現在到底已經過去了三年,當初到底是什麼樣子,模模糊糊的,誰也說不出個大概。
想了下,靳顧桓還是拿出手機,給裴紹君打去了電話。
裴紹君沒有去部隊,而是在政府機關開始了朝九晚五的工作。沒有危險,只是空有一副好身手,沒地兒使。除了裴家兩個女兒,老爺子他這麼一脈單傳,當然不會讓他有任何差池。
“小桓桓,何事啟奏?”
靳顧桓一聽他這欠扁的聲音,沉默了一下,“晚上五香閣知道吧。”
“知道知道,你的美女祕書已經通知過我了,絕對不敢忘。”裴紹君吹了聲口哨,“怎麼,還特意打個嗲話來,怕我放你鴿子?”
本意當然不是這個,但是靳顧桓不知道要不要把事情跟他說,可是因為他的緣故,裴紹君那多花花公子的性子,愣是三年裡身邊沒有任何一個異性。
就衝這份心,他似乎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我今天看到一個人,和她很像。”
裴紹君和靳顧桓都是放個屁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麼話的人,怎麼會不知道他話裡面的“她”是
誰,微微挑了下眉,反應過來好友看不到,他問:“然後呢?”
“我想……”
“千萬別。”裴紹君聽到這兩個字就連忙打斷他,“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如果你想和她過一輩子,你也只是讓自己一輩子活在自欺欺人裡面而已,我不希望你以後後悔。”
“紹君……”靳顧桓擼了一把臉,閉著的眼睛是誰都不曾看見過的疲憊,“我覺得好累。”
“知道,這不是還有兄弟我在嘛。”裴紹君裝沒事人一樣笑笑,“你單多久,老子就單多久,這個世界上也不是少了誰就不能轉,兄弟我等你走出小音音給你留下的回憶怪圈。”
靳顧桓掀了掀脣,最後還是閉上,“好。”
他想說,你不懂,你沒有這種感覺,我以前也沒有,我以前還覺得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什麼叫**。
這個字念出來,哪怕是稍微一想都讓人覺得矯情,但是他確確實實的體會到了,並且走不出來。
如果真的可以放下,一千多個日夜還不夠嗎?
他們在一起……明明也才一百多天。
靳席在身邊,他就永遠都不會忘記簫音,只要一天沒有忘記她,他就不會和其他人結婚。
掛了電話,靳顧桓也沒有心思處理公務,提著椅子坐到落地窗這邊。
窗外的溫度很高,讓空氣幾乎都扭曲。
靳顧桓怔怔的想,當初,好像也是這個季節重新遇到的她,瘦瘦的,小小的,看著讓人想要繞道走。可其實也還好,她穿著的衣服雖然一看就是陳舊不堪的,至少她身上除了汗,沒有什麼其他怪味道。
那個時候,他失口讓她留在靳氏工作,但她的性子怎麼會答應,他竟然還為此有些懊惱。
可是,她那麼**的性子,怎麼會察覺不到他不經意的小情緒,以至於小靳席離開母親第二天餓的大哭,保姆抱著孩子過來,卻找不到人。
還記得,裴紹君還跟他開了一個小玩笑,問他是不是喜歡上那小乞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