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真的,您送我到山腳就好,我可以自己走。”
“那父親一定會罵我的,他本來就比較疼哥哥,現在更有理由責怪我沒有招待好他的救命恩人,讓你獨自一個人離開。”岑胤之語氣不緩不慢,選擇用昨晚的說話方式慢慢的將兩人才略有親暱的距離重新拉開,拉開到她覺得安全的一個度上。
簫音尷尬了一下,“其實,我昨晚沒有幫多少忙,只是你父親摔了一跤,我剛好路過所以扶了一把。”
所以,是真的談不上什麼救命恩人,這頭銜說一次她就要汗顏一次,實在是受不起。
“最近氣溫驟降,更深露重,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倒在街口無人詢問,而且我父親本來身體不怎麼好,有心臟病,簫小姐不要再客氣了。”
簫音:“……”真的沒有客氣啊,真的,我真接受了你們這麼盛情款待我才要心虛。你送我來一趟,專門早起等著我,我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而且……”岑胤之沒有聽到她迴應,但是餘光看到她臉上的為難表情,微微的抿起脣,“你右肩的傷口是槍傷,一般的醫院是不會處理的,說不準還會招來警察,徒惹麻煩。”
“啊?”簫音不妨他突然這樣說,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岑胤之沒有看她,專注空無一人的路況,表情很是認真的樣子,“不瞞簫小姐,我是個醫生,這樣,既然簫小姐不要一些物質方面的回贈,不如我幫你把這個傷口給治好。”
“可是……”簫音有點動搖,他一直將她救了岑厲的事情掛在嘴邊,而且,這麼個豪門似乎也沒有騙人的必要,只是她還有點猶豫,“這個是不是要好久?”
“看情況,但岑某不瞞簫小姐,起碼半個月。”
“太久了啊……”簫音臉上的為難更明顯了。
“簫小姐是有什麼事要辦嗎?”他問。
簫音根本沒有事情要辦,但就是因為這樣,她真的不好意思打擾人家半個月,世界就像竹,原本無心,卻橫生許多枝節。
“我是因為我朋友……
”
“那個叫做魏東的男人,和一條叫做大雨的狗是嗎?”
簫音詫異,“你怎麼知道?”
岑胤之嘴邊噙起一抹禮貌的笑,卻還是不看她,“昨天搜尋賓館的時候找到的,當初以為是酒店,L城也算是著名的旅遊景點,酒店不在少數,所以賓館搜起來有些難,但真因為如此,住客的資訊沒有那麼嚴密,不小心就透漏了。”
這樣……簫音鬆了口氣,可才鬆氣隨即又是一提,“那……那岑先生你知道M城的靳家嗎?”
岑胤之微微挑眉,似乎沒料到她反應能力不弱,甚至算的上是**。也不知道是對特定的人事,還是本來就是這樣的反射弧。
“當然是知道的。”這會兒要是否認,更不可信,但岑胤之沒等簫音接話,就緩緩繼續了,“但也僅僅是耳聞,畢竟隔著許多路程,而且我們的經營也各不相同,沒有過交集。”
這話三分真七分假,都是上流社會,宴會來往肯定是有的,但是要說交集那也是確確實實的沒有。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靳家看不起他們岑家這邊沾過黑,還沒有徹底洗白。
靳毅承這個人死板固執又不懂的變通,如果在簫音這邊搞定了,說不準事情會有轉機,岑家洗白之路也會走的更順利。
“那就好。”簫音鬆口氣。
岑胤之作勢好奇的嗯了一聲。
簫音立刻擺擺手,“沒事沒事,就是不知道魏大哥他們怎麼樣了。”
“這個簫小姐放心,該轉達的都已經轉達,如果您不放心,可以給他打個電話。”
電話就算了……反正她也是要和魏東分開的,只是……“岑先生,雖然有點失禮,但是希望您能給魏東一筆錢,等我找到工作,會賺錢還上的。”她肯定是要找工作,既然要在岑家留一段時間,那麼就要和魏東算清楚。
受人恩怨,沒有直接就跑的道理。
“都讓簫小姐別客氣了,這是岑某應該做的,還請你放心。”
“大雨的話……”如果可以,簫音當然想繼續養著,可是
現在她連自己都寄人籬下自顧不暇,更別提他了。還是等她稍微有點能力,再將狗接回來,“讓魏大哥帶走吧,如果不可以……”
“這個簫小姐也放心,如果魏先生不同意帶走狗,或者牧羊犬不願意跟他走,我會找人好好看養著。”
“謝謝,真的是謝謝你了……”
岑胤之幾乎在第一時間打斷簫音的道謝,“不過,簫小姐說找工作一事……不如等傷好了,岑某幫你探聽探聽?簫小姐的意向是哪類工作?”
這會不會幫忙太大了?
但是簫音卻有些踟躕,也不知道單單憑藉自己要怎麼找工作,於是絞著腦汁才說了句,“不要說太多話……”畢竟她這聲音雖然岑胤之不覺得奇怪,聽在別人耳朵裡,冷不丁的肯定會嚇到人。
“如果單單是這樣,近段時間我會讓人稍微留意一下。”
簫音見他答應的這麼爽快,急急的又加了句,“不用很勉強,我不著急……”
岑胤之莞爾,“嗯。”
所以,簫音莫名其妙的從靳家來到L城,在路上彷彿是歷險記一樣經歷了不少的磨難,捻轉兩家,終於又暫時在岑家歇腳。
岑厲年紀其實不大,五十偏上六十不到,先不論其他人怎麼看,簫音覺得他還是一個很可愛的人,雖然有時候說話乾巴巴的有點不討喜。那臉一旦板起來也有點可怕的凶,但她還是覺得她親切。
也許是他滿頭的銀髮讓她想起爺爺奶奶,所以無端的覺得親切。
知道簫音要在家裡留半個月,岑厲卻沒有前一天那麼殷勤,只是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讓岑胤之好好照顧著。
心思**的簫音覺得自己留下果然不何時,已經有些為難。
但岑胤之卻在看出之後,幫岑厲解釋,“父親早上都這樣,其實平時也都這樣,你不要見怪,熟悉了就知道了,其實他為人還是和善的。”
他為人還是和善的……
這真是好昧著良心說的話啊,岑胤之輕咳一聲讓自己不要太在意,這都是善意的謊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