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的哭聲越來越隱忍,但那感覺,就跟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
靳顧桓掐著眼在菸灰缸上抖了抖,感情還要他去哄?
這件事是誰的錯,是誰哪壺不開提哪壺,是誰還敢跟他叫囂夜欽葉本質是好是壞的問題?
才多久沒見啊,膽子還真的是肥了!是不是覺得夜欽葉也是棵大樹好乘涼,是不是覺得找到了另外的金主,已經不打算再跟著他了?
也對,他都快三十歲了,人家夜欽葉才是個上大學的小鮮肉,前程似錦的秦家太子爺,未來秦家的繼承人……
越想也越窩火,他摁滅了煙,朝裡頭大喝一聲:“哭什麼哭,就知道哭!”
這一聲下去,裡頭抽噎兩句,竟然停了下來。
靳顧桓眼底快速劃過一絲懊惱,當初萬清洛特意跟他說過,簫音這性子不善於表達,十分逆來順受。因為從小就開始流浪,所以健全的人生觀還沒有完善,對世界的理解也跟孩童一樣覺得美好。
她在靳家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有多少安分守己,靳顧桓是知道的。
好不容易敢在他面前說點什麼,有了自己的言論主張,就又被他惡劣的態度給反駁了,這會兒更是不嫌事兒大的凶她。
靳少覺得頭更疼了,起身走進裡間。
簫音那依舊瘦削不見多少長的身子縮成一團,邊上繁複精緻的“雲破”隨便仍在一處,她臉上淚痕肆流,嗓子裡還時不時傳來一聲壓抑的抽噎,卻是再也不敢發出聲音了。
萬清洛說過,她當初還太小,遭受到舅舅不良意圖的時候,對方估計也是用了點手段才讓她閉嘴。
以至於這麼多年,從來都不敢大聲哭。
這些他明明都還記得的啊,怎麼就該死的犯錯了!
“別哭了。”靳顧桓走到床邊,開口的語氣軟了幾分,已經是在示弱。
簫音卻沒有任何表示,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單薄的背脊弓起,整個人也低頭什麼也不看。
靳顧桓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真是吃盡了口快的苦。
他都快忘記了自己多久沒有犯錯了,自認為自制力也一直很不錯,可今天怎麼就被這小傢伙三言兩語給激的失去了理智?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哭,丟不丟臉。”靳顧桓實在不會哄人,以前都是給情人情人,有的甚至都不需要,對方自己上趕著來求複合。
心中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把沒幾兩重的簫音給抱起來,又脫了自己身上的西裝給她披上,“去洗個澡,換睡衣,別感冒了。”
簫音大大的抽噎一下,依舊沒有開口。
靳顧桓狠了狠心,說了句肉麻的甜言蜜語,“你再哭,我就舔光你眼淚了啊。”說完自己都抖了一下。
簫音被這話一嚇,眼底噙著滿滿的淚要掉不敢掉的看著他,已經塞住的鼻子下意識的吸了吸,然後眼淚不自主的就又用了出來。
“真拿你沒辦法……”靳顧桓沒轍,重重嘆氣,把他抱懷裡,然後胡亂的在她臉上親了親,用力揉揉她的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