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頂頭傳來迷糊的咕噥聲。
簫音身子一僵,然後才點點頭,抬頭看他,卻見他還閉著眼,屬於半夢半醒之間的狀態。
都說這是每個人最不設防,也最容易套話的時候。
“靳先生,Lucy說你在國外碰到熟人了,是誰啊?”
靳顧桓睡意正濃,下頷蹭蹭她的發頂,腦子全是漿糊,應道:“慕子規拍的電視劇,在那邊取景。”
簫音斂下眉,沒有再說了。
靳顧桓就著這安靜的壞境又睡去,可意識才沉下去,又猛地驚醒,睜開眼低頭看她,“你剛剛問了什麼?”
這聲音是清清楚楚,毫無睡意的。
簫音也被她嚇了一跳,抬頭看他,久久不語,然後才有點哀傷的道:“靳先生,我好像……有點難受。”
靳顧桓之前就神智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這會兒聽到她說難受,伸手探了探她的額,“昨晚拍戲受涼了?”
簫音不說話。
靳顧桓轉過身開啟床頭燈,不遠處一個星月夜幕設計的鐘表告訴兩人現在才早上五點,燈光明亮,他再轉頭看簫音,就看到她倔強著小臉,一言不發。
剛剛探的可能不準,靳顧桓說:“我給你找找溫度計,我記得王伯給過我。”
簫音就安靜的看著他下床,他身上還是幹皺的白襯衫的西褲,他扒了扒頭,將頭髮抓成雞窩,把床頭櫃的各層抽屜都翻了個底朝天。
不過翻第二遍的時候找到了,靳顧桓跑了下酒精液再甩了甩將溫度甩下來,夾在她腋下。
簫音就被他的手摁著,默默的感受那種咯人的不舒服感。從他開燈起,就沒有再說一句話,一雙眼睛也就落在他身上。
亮亮的,卻不說話。
“李露清也真是,不給你準備件衣服。”靳顧桓見她臉真有點燒,不太滿意那個人的工作態度。
簫音聽到他已經無端怪罪到李露清身上,終於開了口:“靳先生,我沒有事。”
這樣的話聽了太多遍,靳顧桓白她一眼,“有沒有事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的,溫度出來我就知道你有沒有事了。”
簫音也不怕他這霸道了,笑盈盈的看著他。
而靳顧桓莫名其妙的被這大膽的注視弄的臉有點熱,也不大自在,摸了摸自己,有幾分不自在,“我臉上有東西?”
簫音確有其事的點頭。
於是靳少又真在臉上摸了一圈,沒啊。
“靳先生臉上有擔心。”簫音笑出聲,不等對方“生氣”,又連忙補充道:“還有胡茬。”
好吧,形象毀了。靳顧桓在自己嘴巴邊上上下都摸了一圈,粗糲的手感,心中一嘆,這長的也是快,一天不刮就冒頭。
可他怎麼會容簫音取笑?
直接湊過頭去,看著女人因為自己的靠近而幾不可見的屏息了,竟然也不怕,還有點期待。
什麼時候她一點都不怕自己了?
以前不是惶恐拘束,動不動就道歉,戰戰兢兢的麼?
不好玩。
“你以為我要親你?”他問。
簫音眨眨眼,不是嗎?
靳顧桓直接用行動告訴她自己不是想親她而是……想扎她!
短短的胡茬紮在臉上並不痛,有點癢,摩擦起來的時候,感受到的更多是他臉上傳來的溫度。簫音心中熱乎乎的,大著膽子,直接噘脣在他脣上親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