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音有了進步,而且進步顯著,戲感差不多已經抓住,他覺得自己找了塊寶,耐心蹭蹭上了幾百個檔次,坐在邊上安撫她,細心的給她講戲。
李露清、蕭逸和邊上一干演員都看傻了眼,這溫柔如水的大叔一定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總之絕對絕對不會是鵬導!
之後又卡了幾遍,要麼是簫音的神情太緊張,要麼是她被蕭逸牽手時表情不自然,這短短的一分鐘戲碼,愣是拍了將近一個多鐘頭。
第三幕也是晚上,但得取外景,還得月圓。可就是這麼巧,今個兒十五,天氣預報說天氣好,那麼晚上就是大圓夜。
胡鵬渾身都是幹勁兒,下午四點多吃了飯,就帶著一群工作人員和幾個晚上有戲的演員,開了三小時車,去L市著名的5A景點取景。
簫音不負眾望的又NG了十多次。
而這次,說什麼也是找不到感覺了,因為要擁抱,又要有那種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悲壯,還有肩負振興中華的使命感。
她什麼感覺都捕捉不到,因為沒有代入感。
簫音是個小人物,她覺得就算自己有上輩子,也一定是在家洗手作羹湯的那種煮夫,而不像顧晚,年紀輕輕留學在外,得知父親戰士,毅然決然參軍,當個戰地醫生。
拋棄了愛情,拋棄了自由,她也許能夠理解她的所作所為,卻實在很難貼身去感受。
“鵬導,行不行啊。”有的演員也忍了簫音一肚子氣了,稍微長點眼睛的都知道簫音這人完全沒演技。
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讓胡鵬給看對了眼。
但是在這不瞎耽誤工夫麼。
簫音演不好自己也急,聽到這話,更是眼圈兒發紅,卻不知道怎麼說。
靳顧桓回國,義大利時間比中國遲了七小時,又飛了十來個小時,這會兒下了L市機場將近凌晨,候機室冷冷清清。
他直接給李露清發了個簡訊,幾乎是在一分鐘之內就收到了對方回信,說一行人在L市內,報了個地名。
李露清聽到這抱怨,看了那小明星一眼,然後對胡鵬到:“先把別人的戲給拍了,我跟小音說說。”
這前後都說了不下五遍,簫音的表現也告訴了在場所有人,她不是聽不懂而是演不來。
簫音自知拖了拍攝進度,眼看著月亮往東而去,她又內疚又自責。演戲太難,而且就跟靳顧桓說的那樣,根本不是一個人的事。
“你不是顧晚,你應該早告訴我。”衛啟英一臉沉重的看著面前的顧朝。
顧朝卻低下頭去,踩著腳尖,學生髮過耳,淡藍色的學生衣染了一層溫柔的月光,她的聲音卻沉沉悶悶的,又有點猶豫,“啟英,你生我氣了嗎?”
衛啟英沒有應,而是又低低的嘆了句,“你不是顧晚。”說罷轉身就走。
顧朝卻倔強著,撲過去挽留他。
這時“大雨”傾盆而下。
簫音被李露清開導著,突然聽到下雨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抬手遮頭,卻沒有雨水。這才轉頭,才看到遠處正在運作的巨型灑水車。
她看著愣了一會兒,才知道原來拍電影還有這麼一茬,她還以為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來著。
不過身為一個拖了全劇組進度的人,她現在實在沒那個資格開小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