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音看著那桶魚,想起自己以前也兜過魚,只是那時候捉來都拿來喂小貓小鴨,這會兒魚大了,給人吃也是可以理解的。
於是也沒有再說,而是跟著人往屋裡走,這才想起自己來的主要目的。微微遲疑了下,就朝走在前頭的人道:“王伯伯,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放了這些魚?不不不,我最喜歡吃魚,吃魚長腦,魚眼補視力。年紀大就怕得個什麼痴呆啊,老花眼啊,吃魚最好了。”
簫音尷尬的笑了笑,還好之前沒叫他放生,不然醫生變笨了視力變不好了都是她的錯了。
“不是,我還只是想問伯伯您要一點藥,被刀劃傷吃什麼藥比較好?還有,換藥的時候要塗抹的藥膏。”
“你受傷了?”王晉轉頭看她,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後視線落在她難得不顯得單薄的腰上,上前兩步,帶了點責備的伸手戳了戳她的腰。
簫音見瞞不住,眨著眼,“王伯伯你不要和靳先生說好嘛,我怕他擔心。”
“我先看看傷勢。”王晉沒上當。
簫音沒轍,目前也只有這麼個辦法,也就這麼個人能幫自己,於是乖乖的撩起下襬,露出纏在腰間往下一點的小腹上的繃帶。
滲出的血已經乾涸變色,顯然傷口有裂開過。
王晉自看到這個傷的部位臉色就不大好,他是過來人,怎麼會不知道靳顧桓和簫音之間的關係,腹部最脆弱,而且這地兒沒十天半個月好不了,就算好了也得留疤。
等看到那刻著的血痕時,他的臉色更是一變,難看極了,“誰做的?”
簫音被他嚇了一跳,卻記著裴紹君說的,謊話說不來,只能轉移話題,“沒事啊,已經不疼了,伯伯你給我找點藥讓它快點好,靳先生說他還要教我學游泳呢。”
“遊什麼泳,兩個月不能碰水!”
“啊?”簫音聽完覺得眼前發黑,兩個月……這靳先生肯定會懷疑的啊。
王晉也不說,他當了大半輩子的醫生,手裡怎麼會沒點什麼什麼祛疤的靈丹妙藥。但就算是仙丹也得消化時間,這藥膏抹上去,沒半個月也消不去。
而且問題不在這裡,而是對方心狠,刀尖子上抹過顏料,硬生生滲入血肉裡。雖然及時被清理了,但還是有殘留。
這個可不是什麼祛疤藥膏能去掉的。
當然也有辦法,徹底消除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再割一次傷口,將染了顏料那部分皮弱用手術刀給剔掉。
可這對於個小姑娘來說多殘忍,王晉是怎麼也做不下手,連口開不了。
慣於將不利於人健康的血肉腫瘤剔除的王晉,當了大半輩子的醫生,現在竟然會怕這麼個連手術都算不上的簡單動刀。
簫音看他一臉陰晴不定,心裡忐忑不安,放下了衣襬,“我、要不就慢慢好吧,我會盡量不給靳先生髮現的。”
“你是怕他知道你身上有傷生氣,還是怕他知道傷你的人是誰生氣?”
簫音被這麼句話問的啞口無言,垂著頭捏著下襬好半天,才怯怯的抬頭看他一眼,央求道:“王伯伯,你別告訴靳先生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