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應了一聲,覺得很滿意,或許他一直等的就是他的這個舉動。
田少辰喝完後,冷靜的看著竹簾下的手,那不是一雙幹苦力的手,細長的手指,皮滑肉細,一看就是整日養尊處優的人,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麼會選中他,約在這裡見面。
這個人要告訴他的祕密,的確很吸引人。
“說吧,再不說小心我不客氣了。”田少辰的最後通牒。
那人只是重新倒了一杯水,聲音裡多了些綿柔,“很多事情操之過急反而不好,為何不一邊品茶,邊慢慢聊呢。”
……
等到夕陽將要落山的時候,田少辰才從茶館裡出來,此時街道上已經有燈亮起來了,夜晚看起來格外寧靜。
這次的談話,讓他的內心產生了很大的觸動,現在的他舉棋不定。
趁夜幕降臨前,趕回田家,不能夠讓任何人起疑心。
更重要的是,他還要暗地裡觀察尹平和金氏,因為他們兩個人也很有可能被這個人請喝茶過,因為他們是一類人。
至少在那個人的眼裡是。
夜幕降臨之時,平安他們也已經乘著馬車回到了田家,跟走的時候不一樣,田家的人不知道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沒有人在門口迎接他們。
平安提著裙子,邁著歡快的步子,從小玉的手裡拿過她娘給老夫人準備的禮物,顛兒顛兒的就往她屋裡去,田天樂只好陪著她一同過去。
但是他心裡所想的比平安想的要多的多,老夫人一定會擔心他,也會問她很多話。
“奶奶,奶奶!”
平安邁著歡快的步子。奔到了老夫人的門前,她的兩隻手裡都提滿了東西,騰不出手來敲門。只好努嘴,示意田天樂開門。
田天樂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這個傻丫頭放著兩個丫鬟不用,放著他這個大男人不用,非要自己一個人拎過來,真是有心了。
他剛剛舉起手來,要敲門,門吱呀一下從裡面打開了,素孃的臉上不是很好看,看起來土黃色。像是生病了一樣,看到平安和田天樂之後,她小聲說道,
“回來了就好,別大聲講話,老夫人剛剛睡下。”她看了平安一眼,眼中雖然沒有責備,但是剛才平安那麼大聲的喧譁,意思也不言而喻。
“素姨娘,奶奶怎麼了?”
田天樂有些緊張的問。
素娘看了平安手中的東西一眼。說道,“把東西暫且帶回去吧,等奶奶醒了再來。”
她一邊走一邊將這幾天家裡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原來田天樂離開的第二天,在大漢國的一個當鋪就被人洗劫了,損失慘重,大漢國的幾個當鋪不得不關門大吉。
當老太太準備用莫邪國的資金,來運轉大漢國的當鋪時,卻發現莫邪國的一個當鋪掌櫃卷錢逃走了,一時間各種事情交錯在一起,他們當時又回平安孃家去了,老太太不讓告訴他。只是催著田少辰回來。
但是自己還是急火攻心病倒了。
聽完這些,平安的第一感覺就是。一定是那個妖孽搞的怪。
她現在才明白過來他那句話的意思,他們以後會常見面。意思是她會去找他嗎?
對,她要找他,找他算賬,讓他付出代價。
“平安,聽少辰說你們在外面也遇到了些波折,沒什麼要緊的吧。”
素娘看著平安,一臉疑惑的問。
平安提著兩袋東西,已經忘記累了,她漠然的抬起頭來,對上素娘探究的眼睛,她心裡一緊,在思索著要不要撒謊。
她剛要開口,田少辰正好從外面回來了,他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十分緊張的看著平安和田天樂,“娘,你們在這裡做什麼,不怕吵到奶奶睡覺。”
“哦,沒事兒,我只是想問問,平安他們沒事兒就好。”
素娘拉著兒子的手,笑了笑,“好了,你們聊,我先回去了。看看給老夫人熬點兒湯。”
蘇娘走後,田少辰才冷漠的開口,“別亂說話,我沒有告訴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擔心奶奶著急,只是說路上遇到了劫匪。只是損失了一些家丁。”
平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可是他卻絲毫不領情,看都沒看她,“好了,剛回來,你們也去休息吧。大哥,你可能要到賬房去一趟。”
田天樂應允,又對平安叮囑了幾句,無非讓她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
看著他們兄弟二人並肩而走,平安的心裡說不出什麼感慨來,如果說兩個人能夠一心對待家中的事情,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
就怕家族內部出現矛盾。
田天樂來到賬房,發現很多老師傅也都在裡面愁眉苦臉,賬本攤的到處都是,好像是發生了什麼大災難一樣。
雖然路上田少辰已經跟他講了,現在他們遇到的問題,但是到了賬房他才發現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大少爺您可回來了,這賬本上虧空太多,怎麼以前都不知道,您上次查賬剛好查到這裡,誰知道後面竟然發生這些事兒。”
一個管賬的老人,拿著賬本,哆哆嗦嗦的看起來心力交瘁。
賬本上紅紅的赤字太過醒目,這是新整理出來的賬本,就賬本上是持平的。
也就是說有人那走了那部分錢。
“是誰?查出來沒有。”
田天樂一口血差點兒沒吐出來,這可是田家上下一年開支的錢啊,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一定有內鬼,這是他的第一個反應。
老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是不敢說,恐懼著什麼。
田少辰見田天樂要對老人發火,趁他開口前說道,“他們不敢說,矛頭指向二叔。”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二叔。可是這件事情不查清楚,是不可以隨便扣帽子的。要知道這可不是兒戲。”
田少辰提醒著。
“二叔!”田天樂非常吃驚,這個二叔別說膽小如鼠。就連吃飯都得看老婆的臉色,他能夠有這個膽子做空家裡的賬簿。
就算是給他十個膽子恐怕也不可能。可是他們的二嬸子就不一定了,她是個有野心的女人,沒有她不敢做的,只有她想不到。
“查!”
田天樂一聲令下,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田少辰更是不知道他說什麼,“還查什麼,證據證明是二叔虧空了錢。”
“這麼明顯的證據。你們能夠相信麼,我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無端端的賬戶虧空,當鋪被劫,我覺得這是有預謀的。仔細的盤查,不能夠放棄一絲蛛絲馬跡。”
田天樂聯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他越發覺得,這是那個看不見的幕後黑手做的。目的就是要栽贓陷害,讓他們家裡人先反目成仇,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再伺機下手。
田少辰似乎意識到什麼,他心裡咯噔一下,莫非那個人已經開始對田家動手了。
他的眉頭蹙的厲害。遲疑的應承了一聲,就離開了。
平安回到自己的屋子,滿臉的歡喜已經不見了,原來家裡發生了這麼多事。幾天的時間而已,就已經變化這麼大,讓她有些承受不住。
小玉和小琴兩個人討好的圍著她,一個唱歌,一個講笑話,可是平安一點兒都笑不出來。
“少夫人。要不您睡一下吧。這幾天忙著趕路,您一定沒休息好。”
小玉勤快的跑到臥房去。整理床鋪。
“不了,我想等大少爺回來。”
她將她們兩人打發走了。一個人靜默地坐在窗前,對面就可以看到田少辰的房間,此時他屋子的窗子是緊閉的,偶爾才可以看到開啟,但也是很短暫的時間,只是為了透透氣。
平安內心五味雜陳,想的都是兩兄弟之間如何才能夠好好相處,如何才能夠振興家業。
但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突然會蹦出那個可怕的惡魔,他帶著**邪的笑容,就像鬼魅一般突然飄忽在眼前。
那句話,讓她有些寢食難安。
去找他,去哪裡找?去大漢國嗎,不,不可能的。
田天樂不會讓她去,她也不敢去,更重要的是,她去了要找誰?自己一個人在陌生的國度,很容易遇到欺騙。
終於她耐不住旅途的疲勞,眼皮開始打架,她努力撐著,撐著,還是睡著了……
夜深人靜,有人悄悄的替她將窗子關了起來,拿起放在架子上的披風,輕輕的拂在她的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一陣腳步聲,開門聲,這才醒來。
田天樂帶著一臉的疲憊回來了,當他看到她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容再次展現,“怎麼不去**睡,著涼了怎麼辦。”
“沒事兒……”平安一起身,才發現身上蓋著的披風,是誰?顯然不是天樂,他剛從外面回來。
擔心再額外生出什麼枝節,讓田天樂分心,她乾脆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將披風收好,走過去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冰冷,似乎在外面帶了很久,初夏的季節,雖然夜晚還有些微涼,但也不至於冰冷如冰。
“出什麼事兒了?賬房裡還好吧。”
“嗯,沒事兒,一些瑣事兒。可能要忙幾天,你去睡吧。”
田天樂嘴角微微一勾,臉上的笑容看不出有任何的勉強,平安雖然有些擔心,但是看到他這樣釋然的笑容,也就點點頭,乖乖的上床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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