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夫將楊青山身上的傷口全都包紮好,寫了兩張藥方,恭敬的道:“少主,魅堂主的傷口已經處理好,我去拿藥。”
“魅堂主傷勢怎麼樣?”風濯鳳眸幽深。
“外傷嚴重,只要能夠熬過這三日,性命就無虞了。”張大夫態度十分恭敬,立在一旁。
風濯點了點頭,接過張大夫手中的藥方:“我去給他抓藥,你在這裡守著他。”
張大夫微微低首,態度恭敬:“是。”
風濯離開後不久,月落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將房門關緊,上了門栓。
隔著木窗看了看窗外,見古云清和萍兒正在灶房門前說話,她將木窗輕輕的關上,一雙靈動的眸子劃過一絲機警。
從床底下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陶罐,月落將兩手放在陶罐上,臉上多了一抹焦急,雌蠱還沒有養成,若是到了上京更不好下手,這可怎麼是好?
月落蹙眉,臉上的天真已經盡然消失,一雙靈動的眸子也多了幾分煞氣。
她這些日子靠教給風濯控蠱之術,接近他,卻發現他這人實在難以靠近,阿爹想要找的東西,她到現在還未曾見過,風濯的房間已經被她翻遍,都沒有找到蹤跡,除了他身上……
月落烏黑的眸子動了動,看樣子,要從他身上下手,不過風濯武功高強,她壓根近身不了,難道真的要將這雌蠱種在自己身上,靠雌蠱牽制雄蠱來控制他?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月落的思緒,她臉上表情立刻變得嬌俏可愛,將陶罐快速放在床下,走到門前,開啟房門,一見是古云清,笑著道:“雲清,怎麼了?”
“吃飯了。”古云清臉色掛著笑,溫聲對月落道。
“我正覺得有些餓了呢!”月落嬌俏一笑,從房間中走了出來,關上了房門。
古云清笑了笑:“我去喚張大夫吃飯。”
月落看著古云清的身影,烏黑的瞳仁轉了轉,風濯為何待古云清不同於他人?
古云清走到張大夫房門前,敲了敲門:“張大夫,您先去吃飯吧!我在這裡守著。”
一番推辭之後,張大夫實在拗不過古云清,就去了堂屋吃飯。
古云清搬了個凳子坐在了床邊,守著楊青山,他身上的傷口全都已經被包紮好了,嘴脣因失血過多微微泛白。
她有些微微出神,心裡面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當初風濯也是這樣一身傷口,現在楊青山又是這樣,他們到底惹了什麼人?
房門忽然響了,古云清轉過頭去,看見風濯提著藥包進來了。
“他還沒有醒,你先去吃飯吧!我去煎藥。”古云清語氣柔和,伸手接過了風濯手中的藥材。
風濯點了點頭:“好。”
古云清拿著藥去了灶房,找到瓦罐將藥放在爐子上熬了起來。
熬好藥,古云清拿碗盛了出來,端進了房間,張大夫接了過去,將藥喂進了楊青山嘴裡。
古云清抬眼見風濯還站在一旁,清眸微微一動,轉身進了灶房,從鍋裡拿出飯菜,端進了房裡。
“你先吃點飯吧!”她將飯菜遞給了風濯。
風濯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好。”
古云清臉上柔和了一些,脣角勾起
一抹弧度。
一直折騰到半夜,因為怕楊青山發熱,張大夫便守了他一夜。
翌日一早,劉芸娘就讓古云清去劉家村跑了一趟,跟劉春說一聲,這幾日她們不去擺攤了,並將馬車留給了劉春。
古云清正在給楊青山煎藥,風濯突然走了過來,從袖中拿出了五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了她。
古云清有些錯愕的看著銀票,不懂風濯的意思。
“這是楊青山和我在這裡借住的用度。”風濯臉上看不出神色,聲音清淡。
古云清看著那銀票,微微一笑:“好。”伸手接過了銀票,看也沒看就塞進了袖中。
“等楊青山傷好,我就會帶他離開。”風濯丟下這句話,轉身出了院門。
古云清一顆心沉入了谷底,看著爐子上的瓦罐,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月落忽然走了過來,一臉好奇的道:“阿哥怎麼又出去了?”
古云清收斂神色:“我不太清楚。”
月落狀似無意的問道:“阿哥整日往山上跑,那山上有什麼好玩的嗎?”
古云清掀開瓦蓋,將藥盛了出來,溫和的道:“我也不知道。”
月落有些失落的道:“哦。”
古云清將藥端進了房間,張大夫接過了她手裡的藥,給楊青山餵了進去。
一連十幾日過去,楊青山一直昏迷不醒,張大夫也一直在古云清家裡照料著他。
村裡漸漸有些傳言,說張大夫和劉芸娘有一腿,這一連十日都住在劉芸孃家中,兩人也不知是什麼關係,就算是看診也沒有住在人家裡的情況。
這些傳言十分難聽,劉芸娘也有所耳聞,她知道村裡人嘴巴碎,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風濯整日往山上跑,也不知在做些什麼,月落整天呆在她自己的房間裡,除去吃飯,其餘時間甚少出來。
今日正好是成衣鋪子開業,古云清一早就趕著馬車去了安平城。
趕製出來的那二十套衣裙十分受怡香樓姑娘的喜歡,吸引了不少恩客,春娘一口氣又訂了五十套衣裙。
抬頭看著門上高懸的三個大字——褚芳閣,古云清臉上多了一絲笑意。
門外圍了不少人,看著門口的高臺,議論紛紛。
“你說這褚芳閣開業,為啥門口搭了戲臺子?”
“難不成請了人唱大戲?”
“我聽說啊,請的都是青樓裡面的女子,是不是唱戲就不知道了。”
“咦,青樓女子?”
古云清聽著人群中的議論,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邁步走進了鋪子。
張遠正在鋪子裡面安排事情,一抬眼看見古云清,笑著走了過去。
“雲清,你來了。”
古云清點了點頭,張口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怡香樓的姑娘都已經來了,門外的高臺也已經架好了。”張遠笑著道。
“去後院看看吧!”古云清邁步往後院走去,張遠跟在她身後。
胡少卿看中了張遠的能力,將他從麻辣坊調了過來,做褚芳閣的掌櫃。
要是在以前,能夠做一個這麼大鋪子的掌櫃,張遠每天做夢都得笑醒,但是現在他卻一點也
不沾沾自喜,因為他差古云清太遠太遠。
後院,花團錦簇,二十個怡香樓裡的姑娘,身上穿著古云清設計的衣裙,一個個千嬌百媚。
胡少卿正在一旁跟姑娘們說話,看見古云清過來,忙笑道:“雲清!”
古云清點了點頭,看向那群姑娘,臉上掛著溫潤的笑意:“姑娘們都準備好了嗎?”
二十個姑娘異口同聲,嬌聲道:“準備好了。”
古云清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胡少卿:“那就開始吧!”
褚芳閣門口放了三掛鞭炮之後,門前的高臺上陸陸續續上了二十個美人,姿色各異,身上的衣裙十分漂亮大膽。
看熱鬧的,路過的,聽了訊息特意趕來的,將整個褚芳閣門前圍了個水洩不通,要知道平日裡想要見這麼多美人,得在怡香樓裡花不少錢,現在卻免費在褚芳閣門前獻藝,誰人不想一睹為快!
姿容豔麗的姑娘,身上穿著美麗的衣裙,在臺上或舞或動,美豔動人,迤邐無匹!
一時間,整個安平城內,人人都知道了褚芳閣的名字,雖然知道它是一家專供青樓的成衣鋪,但還是有不少其他客人,有的男人是為了買一件漂亮衣裙回去讓自個女人穿給他看,有的女人時為了買了私下穿給自己男人看。
雖然衣裙樣式大膽,布料少的可憐,**之處極多,被一些人批‘傷風敗俗’卻還是吸引了很多的顧客。
一傳十十傳百,褚芳閣名聲大噪,許多青樓裡的老鴇都慕名而來,想要給樓裡面的姑娘定些好看的衣裙。
晚上,古云清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跟胡少卿和張遠一同去了鎮上的酒樓。
忙碌了這麼些日子,褚芳閣總算是開張了,三人在一起吃了一頓慶功宴。
吃飯的時候,胡少卿從懷裡拿出了三千兩銀票,放在了古云清面前,笑道:“這是咱們麻辣坊第一個月的分紅,上個月總共盈利六千一百二十兩,這裡是三千兩。”
古云清數了數,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彎成了天上的月牙,將銀票塞進了懷裡,她端起桌上的酒杯,笑道:“來,乾一杯!”
三人端起酒杯,碰在一起,一飲而盡。
張遠看著古云清臉上的笑意,大眼裡也多了笑,這些日子,雲清臉上的笑意很少,他雖然不知道她心裡有什麼心事,但是他希望雲清臉上能夠永遠有現在這種開心的笑容。
古云清乘興就多喝了幾杯酒,一張清秀的小臉潮紅,黑眸晶瑩剔透清亮逼人,好像有水光氤氳。
胡少卿看的心頭一動,好像有什麼在胸腔內‘突突’跳了起來。
一頓飯吃完,古云清走路已經有些搖搖晃晃,張遠和胡少卿兩人架著她上了馬車。
胡少卿有些不放心的道:“雲清,要不你今日就去我家住吧!”
古云清搖了搖頭,坐在木板車上,衝胡少卿笑了笑:“不……不用了。”她往板車上面一躺:“張遠,咱們回去吧!”
張遠看向胡少卿:“少東家,我們先回了。”
胡少卿又看了古云清兩眼,星眸劃過一絲溫柔,點了點頭,看著張遠趕著馬車帶古云清走遠。
【題外話:褚芳閣是落一世繁華取的,楚,我改成了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