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光寶一看他這動作,嚇了一跳,走過去攔住李滿貴,出聲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去這小子**翻翻,說不定錢袋藏在他枕頭下面呢!”李滿貴皺起雜亂的眉毛,眉心的皺紋就像一條溝壑,帶著不耐煩的戾氣,“你攔老子做什麼?”
古光寶鬼使神差的往古云清臉上看了一眼,收回攔著李滿貴的手臂,“我去翻吧!”
李滿貴眉心的皺紋更深了幾分,“咱倆一塊找,快點,這迷煙只能管兩個時辰,別磨磨唧唧的。”
古光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兩人一同走到古云清的床邊,李滿貴一把就將古云清給推到了一邊,將她頭下的枕頭扯了出來,用手摸了摸枕頭,沒有摸到錢,就扔在了地上,緊接著又在**翻了翻,連褥子下面都沒有放過,卻還是一無所獲。
李滿貴一把將古云清身上的被子給掀開,又將被子摸了摸,還是沒能找到銀子,氣的狠狠啐了一口,罵道,“他孃的,居然一個子都沒有?”
古光寶的目光則定在了古云清身上,她的臉已經被青絲掩映,只露出一張好看的脣,身上穿著單薄的裡衣,身形十分纖瘦,骨架十分瘦小,簡直就不像是男子的骨形。
只是……為何他胸前素白的裡衣會有兩團微微的隆起……?
想到這裡,古光寶腦海中像有驚雷炸開,‘轟’的一聲,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李滿貴一心想著要找銀子,自然就沒有來得及注意這些,見實在找不到,又怕藥效會過,於是回過身,對呆愣的古光寶道,“媽的,看樣子是找不到了!咱們走吧?”
古光寶回過神來,睜大眼睛,“恩……什麼?”
“你小子幹嘛呢?這時候還能走神?”李滿貴有些狐疑的看著古光寶,窄小的眸子裡流露出懷疑。
古光寶已經回過神,他刻意往李滿貴身旁走了一步,擋在了古云清身前,故意打了個哈欠,“我這不是困了嗎?”
李滿貴眸中的懷疑漸漸消失,伸手在古光寶肩上拍了拍,“你這小子……”他又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這屋子都被翻遍了,看樣子是找不到了,咱們快些走吧,萬一迷煙的藥效過了,到時候不好整!”
古光寶點了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咱們走吧!”他有意無意的擋住了李滿貴看向古云清的視線。
李滿貴將油燈一吹,整個屋子又陷入了黑暗,兩人悄聲而來,現在卻大咧咧的離去。
出了門,直接去了李滿貴家裡。
跟著李滿貴去古云清家裡偷錢這事,古光寶壓根就沒敢跟家裡人說,他也是趁夜溜出來的,還安排好讓光宗給他留著門。
現在已經是後半夜,整個村子都沉浸在睡夢之中。
李滿貴家裡還亮著燭光,焦躁不安的羅氏一聽見門響,就站了身,一見李滿貴和古光寶一前一後進來了,一顆心放進了肚子裡,臉上也多了一抹笑意。
“回來啦?沒事吧?”羅氏甚少給李滿貴好臉色看,這會
卻笑著迎了上去。
李滿貴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好像此時他不是偷盜而歸,而是在外做了一番事業,他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對羅氏點了點頭,轉過身看向古光寶,“咱們按之前說好的,將錢分了吧!”
李滿貴先將懷中的錢袋拿了出來,他一路上就怕古光寶臨時起意,會將懷中那明顯分量多的錢袋給揣走,這會古光寶跟著他一起回了家,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
古光寶一顆心像是陷入了迷霧之中,他腦海裡不斷浮現古云清的面容,有清冷的、從容的、冷笑的……他怎麼也想不到那樣讓他敵視的人,竟然會是……
李滿貴見古光寶許久都沒有動作,以為他心裡有了別的想法,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光寶,你這是啥意思?”
古光寶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李滿貴手裡的錢袋,知道了李滿貴的意思,抬手從懷裡掏出了他找到的錢袋,放在了桌子上。
看見錢袋,李滿貴臉上的鐵青頓時收了起來,一眨眼的功夫就換上了小臉,將兩個錢袋中的銅板全都倒在了桌子上,小小的一堆,在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古銅光芒。
羅氏看的眼中直冒光,一想到這錢還要再分給古光寶一半,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的可不光是羅氏一個人,李滿貴心裡也有了想法,一邊數銅板,一邊飛快的在心裡想主意。
銅板數完,總共是一兩七錢,還不到二兩銀子,李滿貴心裡更加捨不得跟古光寶對半分了,窄小的眼睛裡流露出貪婪的光芒。
古光寶沒看出李滿貴別有想法,他整個人都沉浸在那道驚雷所帶來的震驚之中,直到此刻,還有些魂不守舍,他急著回家,需要靜下來想一想,腦子裡面亂成了一鍋粥。
“把我的那一份給我吧!我現在要家去了。”古光寶站起身,看著桌子上的銅板。
李滿貴臉上露出誇張的笑意,“急啥急?咱們再好好商量一下。”
古光寶不解的道,“有什麼好商量的?之前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
李滿貴一伸手,成串的銅板全都抓在了手裡,陰測測一笑,“你看這出主意的是我,去弄迷煙的也是我,這些錢……我是不是該佔大頭呀?要不是老哥哥想著你,你可是一分也得不到的!”
古光寶這下子算是弄懂了這李滿貴的意思,氣的臉色漲紅,怒火在腹中升騰起來,“你想怎麼分?”
李滿貴‘嘿嘿’一笑,從手中的銅板裡拿出兩串,笑的十分不厚道,“這兩錢就當是老哥哥犒勞的。”
古光寶這才算是看清李滿貴的真面目,怒不可遏的道,“李滿貴你這是什麼意思?用兩錢打發我?”
沒等李滿貴說話,羅氏先插嘴道,“你叫喚個啥?要不是我男人你一分錢都得不到,這兩錢還嫌少是吧?”
李滿貴也笑的十分不要臉,“拿著吧!這兩錢也是錢不是?”
古光寶一雙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只恨不得揪住李滿貴一
頓好打,但是他此時是在李滿貴家中,對方有兩個人,他不佔優勢,再來若是鬧得大了,惹來人那事情就有可能要敗露!
這些想法在古光寶腦子裡迅速轉過,他捏緊了拳頭,狠狠睨了一眼笑的一臉得意的李滿貴,鐵青著臉轉過身,踏著夜色從李滿貴家院子裡走了出去。
聽見院門‘咣噹’一聲,羅氏臉上浮現忐忑之色,皺著眉道,“這古光寶一文錢都沒拿,該不會把這事給說出去吧?”
李滿貴滿不在乎的哼一聲,摸著手中的銅板,美滋滋的道,“他沒那個膽子!那小子膽小的很,他才怕這事捅出去呢!”
羅氏聽李滿貴這樣一說,心就放進了肚子裡,一把打掉李滿貴的手,將銅板全都收了起來,裝進了從古云清家裡順來的錢袋之中。
李滿貴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拿錢袋,眼看著被羅氏裝進了懷裡,有些不甘心的癟癟嘴,“這錢可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你總不能一文錢也不給我。”
羅氏狠狠瞪了他一眼,從自個袖子裡摸出一個銅板,放在了李滿貴面前的舊木桌上,“給你!可別說我一文錢都不給你!”
李滿貴看著那一文錢,被氣得直跳腳,不過……他捏了捏被攥在手心裡的一串銅板,心裡偷偷樂呵開來。
-安安分界線-
眼睛被陽光刺得難受,古云清卻怎麼也掀不開厚重的眼皮,她只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十分沉,而且直到現在還困得狠,明明能感覺到強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滿了整個房間,她卻還是醒不過來。
古云清想要睜開眼,可是兩個眼皮子像是粘在了一起,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她不由心想自己是不是感冒了?心中劃過一抹異樣,根據陽光照在她身上的程度,估摸著這會應是日上三竿了,為什麼娘和萍兒都沒來叫她起床?
她心中一驚,心思清明瞭不少,深呼吸了一下,大力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古云清又眨了眨眼睛,眼前清晰起來,一地散落的書本……是怎麼回事?
看著地上的狼藉,古云清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渾身都有些軟綿綿的,古云清用力支起身子,在房間中掃了一眼,這一眼,直叫古云清額上冒出冷汗!
這是怎麼回事?整個屋子亂的就像是土匪過境,不……用颱風過境更為貼切,她書架上的書籍已經全部灑落在地上,到處都是被翻騰過的樣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古云清心裡害怕起來,她扶著床站了起來,看著一室狼藉,娘和萍兒!對,娘和萍兒怎麼樣了?
古云清張嘴喊道,“娘,萍兒!娘……”她跌跌撞撞的踩著一室狼藉往劉芸孃的房間裡跑去,心頭被害怕和恐懼包裹著。
踏過堂屋,古云清掃了一眼掉落在地的門栓,步子沒有停留,跨過開著的門,進了西屋,見劉芸娘和萍兒好生生的躺在**,她鬆了一口氣,兩步上前,張口喚著兩人的名字。
【注:一兩銀子=1000文錢=10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