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斯將古云清帶走的這段時間,赫連瑜心中翻江倒海,他討厭這世上的所有女人,在得知自己喜歡的古云清是個女人時,他心裡很恐慌,他恨不得這世上的女人都去死,又怎麼會喜歡上女子?他不能容忍古云清這個特殊的存在,她應該去死的。
可是,他心裡還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叫囂著,不可以,不可以傷害她!在意識到她可能正在被玩弄,赫連瑜再也坐不住了,終是忍不住過來了。
現在看到地上的四具屍體,他心裡沒有一絲不悅,甚至還鬆了一口氣,幸好死了。
瞥見古云清在別的男子懷中瑟瑟發抖,他心裡有很奇怪的感覺,只恨不得抱著她的是自己,可是他絕對不可能碰女人……赫連瑜手臂上的青筋暗暗凸起。
風濯沉寂的站在屋裡,一雙黑眸淡淡的看著赫連瑜,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赫連瑜抬步踩過房門口地上已經死去的黃衣少年的屍體,走進屋子裡,房間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死去的四個少年全都是一劍封喉,脖頸裡有一道細細的紅線,滴滴答答的往外淌著血水。
“祀鬼樓排名前三的一劍紅?”赫連瑜狹長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盯著風濯。
風濯黑眸沒有變化,下巴微微點了點。
古云清在聽到赫連瑜的聲音時,身子僵了僵,她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從黑袍中探出頭,蒼白的臉上多了一抹緊張。
風濯沒有看她,卻輕輕的握了握她冰涼的小手,示意她安心。
得到他的安撫,古云清一顆惶恐不安的心安定了下來,將頭垂下縮進了風濯懷裡。
赫連瑜脣瓣勾起一絲陰森森的笑意,眸光從風濯帶著曼珠沙華的面巾上掃過,停留在窩在他懷中的古云清身上,陰烈的眸子閃過惱怒之色,語氣卻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沒有什麼情緒:“我赫連瑜素來跟祀鬼樓沒有來往,你這是為何?”
風濯面無表情的道:“她的命是祀鬼樓的。”
“此話怎講?”赫連瑜眸中劃過沉思,古云清不過是個普通人,怎會跟祀鬼樓扯上關係?
祀鬼樓江湖排名第一的殺手樓,只要你能出得起籌碼,祀鬼樓就可以幫你做任何事,不管是殺人越貨,還是想要保護誰。
“我祀鬼樓收錢行事,不為何!”風濯微微揚起下巴,黑眸淡淡瞥了一眼赫連瑜,隨即抱著懷中的古云清就往門外走。
赫連瑜臉上更加陰沉,狹長的眸子定在風濯身上。
門外站著的小斯不知道該不該攔,齊齊看向赫連瑜。
直到風濯走到門口,赫連瑜才開口道:“我想知道是誰在祀鬼樓買了她的命,銀子不是問題。”
風濯身子微微一頓,未曾回頭,嘲諷道:“我祀鬼樓還沒窮到出賣主顧掙錢的地步。”話畢,他抱著懷中的古云清不再停留,走出了院子。
“主子,要不要派人去跟著?”一個小斯躬身向赫連瑜問道。
赫連瑜許久都沒有說話,蹙眉看著院中人影早已消失的地方,良久才道:“把這院子收拾了,再派人去查一查古云清……”
他想了想又道:“還有她家裡人。”
那小斯領命之後,赫連瑜站起身,臉色沉沉的走了。
出了赫連瑜的地盤之後,古云清身上終於不再發抖,她方才以為赫連瑜必定不會放過他們二人,現在一顆心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找家成衣鋪。”她在風濯懷中悶聲道。
風濯聲音比以往要柔和許多:“好。”
很快,兩人就進了一家小的成衣鋪,雖然風濯懷裡面抱了一個人,店裡的掌櫃卻精明的裝作什麼都沒看到,風濯按照古云清說的要了兩身男裝,進了後面的更衣房。
風濯將古云清放下之後就背過了身子,並未看她。
古云清見他這樣,才想起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是女兒身了,臉上不禁多了一抹血色,拿起衣服快速穿了起來,慌亂間還穿錯了衣袖。
風濯聽出她氣息間的錯亂,出聲安撫道:“別怕,有我在。”
古云清聽完愣了愣,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竟然又要掉出來,她忍了忍,終究沒有忍住,還是掉了淚。
一直以來,從來沒有一個人,以這種保護的姿態救她於水火之中,站在她面前。
回去的路上,古云清已經將情緒調節好了,除了眼睛有些微紅之外,也看不出什麼,一路上雖然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卻叫古云清感覺很安心。
到家的時候,劉芸娘並未發現什麼異樣,古云清依舊像平常一樣,她沒將白日發生的事情與劉芸娘說。
風濯也像往常一樣,並未再提及關於她是女子的事情,在赫連瑜院子裡發生的事情就好像一個噩夢,古云清不願再去想,她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一連數日,天氣都不太好,淅淅瀝瀝的下著雨,沒辦法去擺攤,她們家裡就閒了下來,劉芸娘閒著沒事就在家裡做針線活,給古云清、風濯、萍兒一人做了一身衣服。
這一日,下著雨,院門卻被敲響了。
古云清開啟門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訝,居然是古光寶,從上回整治過他之後,他在村子裡面見了古云清都繞道走,又怕她讓他還錢,壓根不敢往古云清跟前湊。
古光寶站在院門前,臉上還有些不自然,半天才說明來意。
他去大牢裡探監了,古春花在大牢裡面生病了,似乎病的還不輕的樣子,在大牢裡面沒有大夫,也吃不上藥,要是挨不過去,只怕人就要死在裡面了。
古云清之前就怕古春花年紀大了,在大牢裡面待時間長了再有個好歹,估計村子裡面一人一口唾沫都會將她們家幾口人給淹死,她想了想,於是答應會去李大狗面前說說好話。
古光寶見她答應,臉上滿是喜色,走的時候高興極了。
古云清回去後,與劉芸娘也說了說這件事,劉芸娘自然是同意的。
她喊了風濯做伴,去了李大狗家一趟。
李大狗一直以為風濯是赫連瑜的人,他又聽說赫連瑜當了江北都察使,自然是極為開心的將風濯和古云清迎進了門。
古云清說明來意之後,李大狗立即就同意了,當即就要派
人跑一趟縣衙。
古云清攔住了他,讓他明日再派人去縣衙,在這之前,她要先去一趟大牢見一見劉迎春夫婦和古春花。
一番寒暄之後,李大狗終是忍不住道:“雲清小兄弟,你看什麼時候能讓我與赫連少爺見個面?”
古云清已經一連數日都不曾聽見赫連瑜這三個字,此刻乍然間聽到,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過她臉上表情控制的很好,李大狗並沒有看出異樣。
古云清面上含著淺笑,聲音坦然:“你還不知道吧?赫連少爺現在是江北都察使,剛剛上任忙得腳不沾地,前幾日他還與我抱怨,那些整日纏著他要見面的鄉紳都忒煩人呢!”
李大狗一聽,臉上劃過一絲失望:“這樣啊……”他想了想又道:“那就以後再找機會吧!反正清小兄弟你跟赫連少爺……不,現在應該說赫連大人了,你們關係好,以後定有機會給我引見赫連大人的。”
古云清含笑不語,這次劉迎春的事情需要來找李大狗,以後她應是不會再求到李大狗這了,反正她從未說過與赫連瑜關係好,是李大狗自己這樣想的,何況,關係好不代表不可以關係壞!
從李大狗家離開之後,古云清與風濯就去了鎮子上的大牢,看大牢的獄卒接了她塞的錢就爽快的放她們倆進去了。
劉迎春和古春花關在了一個牢房裡,古云清走過去的時候,劉迎春一眼就認出了他,急急忙忙的叫道:“雲清,雲清,你奶奶跟大伯孃在這呢!”
古云清走近,見劉迎春一身邋遢,瘦了許多,臉上早就沒了在村子裡的囂張跋扈。
一見古云清走過來,劉迎春立即扶著古春花走到了老房門旁,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意:“雲清,你是來接我們出去的不?”她眸中滿是期待。
古云清搖了搖頭,淡淡道:“不是的。”
劉迎春臉上立即劃過失望,眼睛裡滿是幽怨和憤懣,正要張嘴大罵的時候,古春花扯了扯她的衣袖,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即住了嘴,臉上又掛上了笑意。
古春花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刻滿皺紋的臉上早就沒有了以往的飛揚跋扈,她用一種很慈祥的眼神看著古云清,悠悠嘆道:“清兒,你來看奶奶了?”
古云清沒有反駁,依舊是淡淡的道:“算是吧!”
古春花聽過之後,渾濁的眼睛裡面劃過喜色,好聲道:“清兒有心了,這些年真是苦了你這個孩子,以前是奶奶不對,這些日子奶奶也想清楚了,我雖然不喜歡你娘,但是你,畢竟是我的孫子。”
古云清脣角勾起一絲弧度,這老太太是想要打感情牌?
古春花見她面色似有緩和,不像剛才那般冷,臉上多了一抹激動,伸出枯枝般的手穿過牢門,摸了摸古云清的手,臉上笑容和藹,和顏悅色的道:“奶奶能有清兒這麼一個出息孫子,以後也算是能安享晚年了,之前的事,是你大伯孃不對,她眼皮子淺,這些天我沒少訓斥她,現在她也知道自個錯了,咱們畢竟是一家人,你看看這大牢,奶奶年紀也大了……”
【卡文了,對不起大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