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韓赤然載著凌沐絮、紗利雅一同來到了謎尚古董拍賣會的現場。
紗利雅的眼睛一直的注視在凌沐絮的身上,這讓他的雙眉皺的更加的緊,而森冷的臉色一直保持著不要別人靠近的神情。
剛進入謎尚大門,韓赤然的手機便響了,凌沐絮瞧著了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許戟。
因為擱著一段距離,至於他們說的什麼?他到是沒有聽清,只隱約看著韓赤然慢慢的皺緊雙眉,接著便點頭掛了電話。
“凌沐絮,你跟利雅去拍賣會,我現在有急事要出去,不能進去了!”韓赤然大步走到了二人身邊說道。
紗利雅竊喜,凌沐絮的雙眉蹙的更緊:“那我回家!”
“凌沐絮……”紗利雅帶著乞求的語氣。
韓赤然秉臉,難得的認真起來:“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放心讓利雅一個女孩子自己一個進去,如果碰到壞人怎麼辦,你好好的在這兒待著陪她
!”
韓赤然說的這麼認真,凌沐絮也無從反對,只是陪著買古董而已……那就陪著吧……
結果在紗利雅欣喜,凌沐絮厭惡的情況下,徹底敲定了,韓赤然對紗利雅交代了一下關於這次拍賣古董之中他感興趣的三個寶貝,之後便迅速的走了。
凌沐絮看他走這麼急也沒多想,因為他跟許戟的關係也不錯,所以,許戟找他幫忙什麼的也很正常。
“走吧……”紗利雅輕輕的扯了一下凌沐絮的衣袖。
凌沐絮甩開紗利雅的手,好像一直就沒給過她什麼好臉色看過,一直冷冰冰的,不過紗利雅的心理建設似乎非常的強大,真的很像李俏幽……
走進謎尚大門,二人交了請柬,拿著號碼牌來到第一排的中間的兩個位置,從位置看來,便知道韓赤然對這次古董拍賣會有多上心。
拍賣會正式開始的時間是半個小時後,這半個小時裡紗利雅是想盡辦法的跟凌沐絮跟說話,但是他卻是始終一句話都沒說。
拍賣會開始,第一件出售的古董平平無奇,紗利雅連價拍舉都沒舉一下。
直至拍賣會的最後三十分鐘,才亮出本次拍賣會的三間壓軸至寶。
拍賣主持人,侃侃的介紹他面前的三樣寶貝:第一件是:元朝的書畫黃公望為鄭樗(別號:無用師)所繪的富春山居圖,畫中以浙江富春江為背景,全圖用墨淡雅,山和水的佈置疏密得當,墨色濃淡乾溼並用,極富於變化,是黃公望的代表作,被稱為‘中國十大傳世名畫’之一。
第二件是:玻璃種翡翠印章,玉質非常細膩,屬於翡翠之最,透明度很高,內部的白棉和色帶清晰可見,熒光效應非常明顯,屬於高檔的玻璃種翡翠。
第三件是:端硯,唐代初期端州發掘,被稱為中國十大名硯之一,硯臺的講究是質細地膩、潤澤淨純、晶瑩平滑、紋理色秀、易發墨而不吸水,有的有乳,有的有眼,有的有帶,有的有星,大約產於有山近水之地為佳,端硯之出於斧柯,浴在江渭端溪之渚坑中
。
在場所有人,都在為這三件東西驚歎,而韓赤然最後交代紗利雅的也是這三件,說是三則其一即可。
“凌沐絮,你說我們拍哪一件,嗯……”紗利雅拉著凌沐絮的衣袖問道。
凌沐絮瞧著臺上擺放的三件東西,的確不錯,都是上等貨,更應該說是仿製的上等貨。
這東西上一世他見到的多了,比這好的他府裡多得是,想用這種假東西在這麼大的會場進行拍賣,可見此物背後的人,多麼有膽識。
“凌沐絮……”紗利雅見其不理她,有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不是懂得古董鑑定嗎?怎麼,看不出上面的東西是假的!”凌沐絮諷刺的說道。
“什麼?假的,你怎麼知道!”紗利雅真的沒有看出上面的東西是假的,而且這麼大的拍賣會場,如果真的出現假的古董,後果應該不堪設想吧!
“幹什麼?小聲點,想讓所有的人聽見嗎?”凌沐絮手急的捂住紗利雅的嘴巴,提醒道。
不過,凌沐絮的提醒似乎已經晚了,因為紗利雅當時的聲音太大,周圍的人包括拍賣主持人都聽到了。
此時此刻,所有的焦點都聚焦在紗利雅與凌沐絮的身上。
“這位小姐,請你不要亂說,這三件東西是經過一等鑑定師鑑定過的,怎麼會是假的呢?”主持人的臉色很不好。
紗利雅用眼睛掃了一下週圍的情況,加上臺上主持人灼灼逼人的目光與話語,讓她忍不住的抓緊了凌沐絮的胳膊。
“她沒有亂說,這三件古董的確是假的!”凌沐絮沒有推開紗利雅,他其實真的不是討厭她,只是不想讓她纏著他,重走李俏幽的那條路而已,所以,看到這麼多逼迫她的眼神,凌沐絮當然會挺身而出。
“這位先生,如果你們不是誠意要買古董,就請離開會場,我們謎尚拍賣出的古董從不會有造假之說!”負責這場拍賣會的主管,拿著話筒站在了臺上對凌沐絮說道。
凌沐絮不屑的瞥了那人一樣,撥開了紗利雅的手,款款的走到了臺上,低頭細細的審視著三件東西:“就這也算是古董,古董我見的太多了,用這種東西欺騙眼拙的人是不錯,但……很抱歉,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
“你,先生你如何證明這些是假的,如果不能證明,請別怪我們以擾亂會場惡意誣陷的罪名,把你送到警察局!”
凌沐絮看著面前臉色雖然鎮定,但眸間卻閃爍慌亂的男人,不屑的笑了一聲:“端硯形制與雕刻藝術流派,歷代各有不同,大體可分為:自然端硯、粗刻端硯與精刻端硯三種,自然端硯就硯石開採時形狀略加修飾;粗刻與精刻端硯多以天象、山水、人物、動植物為題材!”
會場上沒有人說話,大家似乎都在等待著凌沐絮繼續說下去,而臺上的男人卻更為的緊張起來。
“想要知道這段端硯是不是上等的端硯,我們可以先聽石聲,優質硯材根據硯坑不同有的“無聲”,有的有“木聲”,而也有如同“泥聲”的石材!”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再憑手感:用手撫摸硯堂,慢慢撫摸到硯池,如果是佳石,手感細膩滋潤,有撫摸嬰兒肌膚的感覺,不過很抱歉……這段所謂的唐代初期端州發掘的端硯,沒有帶給我一點我想要的感覺……”
凌沐絮最後拿著紫色基調的端硯,在手裡撫摸著,覺得很可惜的搖搖頭。
凌沐絮的話音落下,會場立馬的沸騰起來,開始討論所謂的古董到底是真是假,而臺上主管與主持人,看著這一場面,卻不知道該如何的收場。
“還要我解釋那兩樣古董是真是假嗎?”凌沐絮單手撫摸著所謂的玻璃種翡翠印章,調侃般的開口。
“你!”主管男人惡狠狠的瞪著凌沐絮,半天沒說出話。
因為他現在要穩定在場每一位的心,而且,已經拍賣出的東西很可能會被退回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透過這次被揭露假古董的事件,他們謎尚,或許真的要玩完了,他該怎麼向上面交代。
“走吧!”凌沐絮悠悠的下臺,不管別人的目光,拉著紗利雅的手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會場,至於下面會發生什麼事情,跟他任何關係都沒有
。
紗利雅從凌沐絮為了保護她走上臺的那一刻,就一直沉浸在凌沐絮的世界裡,他的智慧、他處事不驚的態度,他在臺上的堪堪而論,一字一句的烙進她的心裡。
是的,在那一刻她的心更為他著迷著沉淪著……
炙熱卻不算寬厚的手還在牽著她的手,紗利雅多麼希望凌沐絮可以永遠的牽著她的手,一直的走下去。
出了謎尚,凌沐絮便放開了紗利雅的手,表情以及態度又恢復了原有的冰冷:“回去吧!”
“凌沐絮……”紗利雅的拉著毅然轉身要走的凌沐絮。
“幹什麼?”凌沐絮轉身一臉的不耐。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紗利雅攥緊凌沐絮的胳膊。
凌沐絮再次甩開紗利雅的手,提醒道:“不管又是什麼事,能不能先走,難道要等著被抓嗎?”
“好!”紗利雅緊跟凌沐絮的身後。
二人,很怕的搭了一輛計程車,朝華庭公寓駛去。
車上,紗利雅依舊很緊張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凌沐絮,斷斷續續的問道:“你…是不是…喜歡…赤然哥……”
“你說什麼?開什麼玩笑呢?”凌沐絮覺得這是自己聽到過最誇張,沒邊界的笑話。
“我沒開玩笑,你明明就是喜歡他,只有面對他的時候,你才會生氣才會笑……才會……”紗利雅注意到凌沐絮嚴厲的神色,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喜歡誰,關你什麼事情,我跟你不是說的很清楚嗎?離我遠點!”凌沐絮毫不留情的聲音。
紗利雅的心再次被凌沐絮毫不留情的刺傷,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裡轉動著,但卻沒有掉下來,因為她不想放棄,永遠不會放棄,哪怕他真的喜歡韓赤然,她也會把他搶過來,他只能是她的永遠是她。
她相信總有一天凌沐絮會知道她的好,會明白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