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然沒再說什麼,將柳涵煙從地上抱了起來。
這時,羅伯特也帶著人從外面衝了進來,見到陳逸歌也是有些錯愕。在他看見過河生等人膝蓋上的槍傷後更是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陳逸歌,原來你是……ak黨的……?!”
“是在監獄裡遇上了他們組織一個沒有暴露身份的隱祕人物。”陳逸歌勾脣淡笑,那抹淡淡的笑痕像是暗夜之花,在一片血色中絢麗地綻放,猶如撕裂的朝陽。那種**,足以致命。
他幽暗的眼眸,變得深不見底,寒戾的目光,隱約著血腥;帥氣陽剛的五官,深邃的輪廓,泛著魅惑的光亮,卻是冰冷徹骨。“機緣巧合之下,跟著學了幾招。”
既然跟著世界知名的ak黨的人學了槍械,幹嘛還窩在砍刀幫的藍天白雲kvt,從一個小小的底層服務生做起?
羅伯特機械的腦子一時間轉不過彎來,但也確實沒有時間來多想什麼了;抬眸看向凌浩然,只見他眼中寒光閃爍,低頭看著懷裡的柳涵煙時卻又是佈滿了心疼與憐惜。
他立即說道:“浩然,快帶柳涵煙走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
凌浩然看了看懷裡的柳涵煙,發現她的體溫熱得燙人,連呼吸也是錯亂的,人雖然是處於迷茫的狀態,可是身體卻像是不受她控制似的震顫起來,不斷的往他胸口拱著,像是在渴求什麼。但他的本體現在無能無力,這個身體又不能給她啊!
凌浩然抬頭看了看陳逸歌,直接問,“你既然知道這種mei藥很強勁,一定見識過,有辦法解嗎?”
“若是喝下去的倒是有點辦法,不過她剛剛是被打了針,藥物透過血管迅速流遍了整個身體,現在已經來不及了……能救她的就只有你了。”陳逸歌忍著心痛,冷著臉說。其實,他也可以,但柳涵煙愛的不是他。
凌浩然暗暗咬牙,看了看過河生等人,又看了一眼羅伯特:“羅伯特,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當然!”羅伯特回答的乾脆利落。
凌浩然隨即抱著柳涵煙迅速離開了。而後,倉庫的門被羅伯特派人緊緊守住了,緊跟著裡面就傳來了鬼哭狼嚎的聲音。
首先是早就忍耐不住了的羅伯特一個箭步就衝到了過河生跟前,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掄起拳頭,狠狠地揍了下去:“小子,你不想坐牢是吧?我今天就讓你嚐嚐比坐牢更糟糕的滋味兒!”
“啊……”痛苦的哀嚎有些慘不忍睹。
羅伯特帶來的人也跟著動手了。雖然不能動傢伙,但是拳打腳踢總是可以的,很快,慘叫、哀嚎遍地了。
而陳逸歌則悠哉悠哉的走到倉庫外面掏出手機向公安局報案:“喂110嗎?我們在某某倉庫附近遇到越獄逃犯過河生等人,請你們迅速過來捉拿歸案。”
十分鐘以後,陳逸歌繼續報案:“由於逃犯發現了我們,想殺人滅口,被我們正當防衛奪過槍支反擊,並且打傷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點防衛過當,先走了。不用給我發‘見義勇為’好市民獎勵。拜拜!”然後,招呼羅伯特等人迅速撤退。一邊走向自己的摩托車一邊將不記名的、快用完的充值卡從手機裡拿出來扔掉。等警察駕著警車鳴笛趕到,倉庫的地面上只剩下滿身血汙、奄奄一息的過河生幾人。
***另一邊,凌浩然帶著柳涵煙迅速回到了凌家別墅,一進門就吩咐著管家:“快點準備熱水!”
李姨等人都嚇傻了,遲鈍了五秒後才驚呼著行動起來。
凌浩然抱著柳涵煙上樓,將她放倒在浴室內的貴妃椅上。柳涵煙茫然無措地睜開眼,眼神空洞而又迷茫,完全沒有焦距的樣子,手緊緊捉住他的胳膊,不肯放開,好像他的體溫可以慰藉她的難過似的,粉-嫩的紅脣可憐兮兮地哀求:“救我……”
凌浩然擰了擰眉,知道她是被藥物控制了,心情是既心疼又矛盾。他們之間是有默契和界限的,他要是碰了她,不知道後果會怎樣?可是,如果不碰她,後果更是不敢想象!而且,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啊!此刻,他真恨不得回去將過河生千刀萬剮。
柳涵煙縮著身子,身體下意識地湊近他磨蹭著,可又猛地顫抖起來,像是害怕什麼。凌浩然隱約領悟到了什麼,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小煙,別怕……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到了他的話,柳涵煙微微安定了下來,像是呼喚,像是祈求:“凌浩然……救我……”
她柔弱嬌怯的樣子讓凌浩然百感交集。只見她頭髮汗溼,面色蒼白中卻透著不正常的紅暈,被藥物折磨得她脣色發白,上面被她自己咬出的血絲還殘留在上面,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她當時的心情,定然是絕望極了。
感謝老天沒有讓她出事,要真的有個萬一,以她只愛本體一個的性格,她可怎麼活?!
她的雙手緊緊抓著他不放,就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一樣,讓他心疼不已。
柳涵煙的紅脣無意識地張著,說著無意識的話:“浩然……救我……”
他知道她不是清醒的,可是在她心裡依然還是希望他能夠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出現救她的,這份認知讓他更為自責,為什麼他沒能更早到一點?!為什麼讓她受了那麼多驚嚇?!
“少爺,熱水放好了。”李姨在一旁提醒著。
“嗯,你們全都出去。”
“是。”
浴室的門反鎖了,凌浩然把柳涵煙抱進了寬敞的浴缸,因為衣服還沒脫的關係,讓她一下子就有了沉沉的負重感。她的小手自動去解鈕釦
扣,可是好像很不得章法,急得哭出聲來。
凌浩然的心臟頓時擰成一團,低頭吻去她的眼淚,鹹鹹的,澀澀的,涼涼的……
他的吻,輕柔而深情,她滿足的嚶嚀化在空氣裡,成了一根根顫顫的弦,在他的心裡,微微震盪,怎麼也停不下來。
浴室裡,潮溼的熱氣,戰慄著她的面板,細細的輕吻,像是春風化雨,溫潤卻密集。
她的面板變成了淡淡的粉紅色,彷彿轟然綻開了春天最美麗的花瓣,瑰麗的光芒,拉開了繾綣的纏綿的序幕……
他們真正入睡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柳涵煙體內的藥性很強,強到讓凌浩然再次有殺人的衝動。她一整夜下來完全是迷亂的,沒有一點清醒的意識,不停地嚶嚀哭泣,不停地向他索求,一陣陣狂風暴雨後,她癱軟在他的懷裡,可不一會兒就又睜著迷茫的雙眸渴望地看著他,讓他既滿足又心疼。乍暖還寒的夜裡,掀起了紅塵裡醉心痴迷的相擁相依。唯一慶幸的是,她體內的孩子早已經穩固……不然,根本禁不起這樣的折騰。不過,他還是儘量小心,一直沒有壓到她的腹部。
天邊升起第一抹亮色,雨收雲歇,柳涵煙終於漸漸地安定下來,疲倦促使她陷入了沉睡。
昏暗的房間裡,凌浩然複雜的表情若隱若現,他靜靜地凝視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彷彿世界就此變成了永恆。
可是——凌浩然深呼吸了一口氣,翻身下床,取來熱水和毛巾幫她擦拭了身體,然後請了凌家的私人醫生來察看她的狀況,直到確定了她體溫正常,也沒有什麼別的異樣,他才真正地放下心來。
柳涵煙睡得雖然沉重,但是依然很不安,緊皺的眉心裡佈滿了陰影,在睡與醒的邊緣交換著忐忑。
凌浩然俯下身,在她的頰畔落下一個輕吻,溫柔而又深情。
從一旁床頭櫃的抽屜裡取來紙筆,他迅速寫下幾行字,轉身離開……
柳涵煙是被孩子的歡笑聲吵醒的,睜開眼,她看到窗外已經夕陽西下。
柳涵煙有些茫然,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所在的房間有些陌生:“這是……?!”
“是凌家別墅呀!”
凌家別墅?!
她怎麼會在這兒?!
柳涵煙皺了皺眉,迅速在腦海裡搜尋前因後果,漸漸的,想起了一切……
她掀開被子,看著自己身上雖然穿著完好的浴袍,可身體裡傳來的異樣還是讓她知道了發生過什麼,昨天夜裡發生的過的事情就像是電影回放一樣,一幕又一幕,不停地閃過腦海,讓她的呼吸瞬間亂了……
她記得自己被抓去倉庫遭遇危險時喊著他的名字……
她記得在繾綣糾纏時叫著他本體的名字……
就算她的意識是迷茫的,可是身體是最誠實的,她只能接受他。
雖然當時是沒有意識的,可是現在所有的記憶都鮮明起來,真實的,深刻的,讓她自己都不敢置信。
終於,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她承受了他分身的愛。
縱然之前他們之間有過那麼多糾葛,縱然她是絕不可能接受他的分身,可是在她最危險、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她還是本能地想到了他,最先想到他……
這就是愛嗎?!難道自己真的可以同時愛他兩個身體?
還是對以前的初戀根本就沒有完全忘記,而是隱藏心靈不知道幾許的深處?
柳涵煙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有些被那個隱藏的“愛”字嚇到。自己怎麼可以這樣?而且,現在的空浩然正是病毒重重包圍、深鎖的危機時刻啊!
想起了空浩然目前的狀況,席海棠的胸口忽然像是被壓上了一塊巨石,沉重得快要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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