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經常折磨似的強要自己;開口向他要錢,他也會給。
幾年來,除了懷著彬彬挺著大肚子的時候,一直是這樣。
她不知道,他對自己到底是一種什麼心理。
是懲罰嗎?是厭惡嗎?
如果是這樣,她想還是不必結婚的好,乾脆彼此都把對方放了吧。
李雲天被她問得一陣窒息,然後皺皺眉峰,說了一聲:“真笨。”
“我的卻很笨,請你說清楚!”賀容靜固執的看著他帥氣的側臉,明眸中有一抹悽楚與哀怨。
“我心裡沒有你的位置幹嘛準備娶你?”李雲天說著長長嘆了一口氣,“你開始那種做法的確讓我生氣。但想想你的第一次畢竟是給了我,看你懷了我的孩子,我本來想算了,把那些疙瘩放下。但你老是問我要錢,問得我很反感,認為你跟我就是為了要錢的。”
“而我又是黎家的女婿,並且是養女女婿,我手邊並不寬裕,你知道嗎?而且,我經常受氣,經常很煩,在黎家人面前我還不能表露出來,所以就禁不住把受的氣都撒在你身上。誰讓你跟我本來就是為了錢的呢?”
心中的禁閉門扉一旦開啟,李雲天禁不住竹筒倒豆子般把埋藏在心裡話都傾瀉出來:“平安夜那天,看到你準備再為我生個孩子,我就知道,你也不是完全為了錢,你心裡的確還有我。所以,現在既然黎茜茜沒了,我就想給你一個名分。”
“然而,我跟黎茜茜畢竟十年夫妻,雖然她平時比較霸道,但我們開始還是有一些感情基礎的,因此,我近期內不可能把你娶進門。你就再耐心等等。今後,我們好好善待彼此,安安心心過日子吧。”過去對著黎家人總是裝作一副笑意的假臉日子,他的確也不想再過了。
“雲天!”賀容靜靜靜地聽完之後,禁不住熱淚盈眶的俯身過去伏在他肩上。
她也想清楚了,短時間內,李雲天的確不好再婚,等孩子生下來滿月辦理,也只是八個月而已,已經是夠早的了。
“好了好了。”李雲天默默地用手拍拍她的肩,“我還在開車呢。一會和別人的車撞了、碰了可不好。”
賀容靜主動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就羞澀的放開了李雲天。靠在副駕駛座上,她心中霎時充滿甜蜜。
愛情就像是一個砂漏,當腦子倒空的時候心就被填滿了。
很多時候,緣分就是這樣,只有陪你一起經歷過那些事的那個人,才能進駐到你的生命中,此生前後無論再來多少個人,錯過了那一個,就錯過了一輩子。
所以,她現在要緊緊抓住這個人!
***黎亞楠已經消失一個星期了,哪裡都找不到他;凌浩然打電話詢問凌母,得知他也沒有回江海,因此,決定報警。
兩天後,警方得到報案,在江裡撈起一袋碎解的屍體,經dna鑑定,確定死者為黎亞楠。
得到這個訊息,還未出院的黎子愉又震驚有傷悲——怎麼說,黎亞楠也是喊了他十幾年爸爸的外甥啊,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人弄死了!
再次白髮人送黑髮人,怎麼不令人傷心悲痛啊!
凌浩然得知這個結果,直覺告訴他是青蛇幫下的毒手。而且很有可能是殺人滅口!
因為警方已經查到藍天白雲總經理錢虎的猝死跟黎亞楠有關;因為黎亞楠那天去過藍天白雲,並單獨見了錢虎。而黎亞楠離開之後,錢虎很快就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而據當晚伺候錢虎的兩個妖豔女子說,錢虎只服用了令其神勇無敵的偉哥,並沒有什麼搖頭丸。結果經檢測,藥瓶裡剩下的偉哥成分竟然是高效搖頭丸……
黎亞楠跟錢虎又沒有私人仇怨,為什麼會害他?
而且錢虎一死,藍天白雲被查封,明顯的對青蛇幫有利……
“青蛇幫!”凌浩然咬牙狠狠的記住了。
雖然他很痛恨黎亞楠的所作所為,絕不會給他好下場;但還輪不到別人來動他,尤其是竟然還慘絕人寰的分屍!
凌父聽聞自己的親生兒子這樣慘死,當即禁不止老淚縱橫,手機脫手滑落到地上,摔碎成幾塊。
白髮蒼蒼的凌母直接暈了過去。那是她歷經千辛萬苦生養的兒子啊,沒想到就這樣沒了!
當得知是黎亞楠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後,甚至都沒有見一面,好好看看他。
凌父凌母再次奔喪,是大小女兒一起陪著來京南的,不然,照著凌母傻了般枯槁、僵硬的狀態,沒人攙扶著照應,根本就不行的。
然後,他們也沒在京南將黎亞楠下葬,而是將骨灰盒抱回江海,要葬進凌家祖墳。
臨上火車時,雙手緊緊抱著骨灰盒、眼中毫無神采的凌母,嘴裡木然的小聲唸叨:“蠻仔(因為黎亞楠小時候頑皮、蠻劣而得的小名,後來上中學的凌浩然堅決反對,她才沒叫,改成浩兒了),你活著的時候到處野,連爸媽都不要,也沒有回去認祖歸宗;現在死了,我們也要把你的魂帶回去。不能再讓你任性、無依的在外漂流了。”
這話讓見著、聽著的人都特別傷感,前來送行的柳涵菸禁不住為這位可憐的母親潸然淚下。
凌父見此,在她和凌浩然面前停住了腳步。他滿臉悲慼的默默在凌浩然肩上拍了一下:“凌黎兩家最近陰森、淒厲的血腥味太重,需要喜事來沖刷一下。浩兒,既然你有女朋友了,希望你們儘快結婚或
者訂婚,使我們兩家從此擺脫這種血腥厄運。”
凌浩然愣了一下,立即點頭:“好的,爸。我們商量一下就儘快擇日訂婚。”
正好柳涵煙的身子也不宜再拖了,那就順手推舟先訂婚吧。
不過,眼看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黎子愉也剛出院,身體還沒痊癒,這事也只能放在年後了。
從火車站回來的路上,凌浩然微喟一聲問柳涵煙:“要不然,我們就先訂婚吧。你看什麼時間合適?”
柳涵煙心中一緊,雙頰不禁飛紅:“真的需要先訂婚嗎?”沖喜一說是不是有點迷信呢?
“也不完全是迷信。”凌浩然皺著眉峰,抿了一下脣,“黎家一連死了兩個人,而且都是年輕鮮活的生命,誰都會覺得這個家裡流年不利,被厄運纏上了。我估計連嘉泰的股票可能都會有影響,先訂一下婚也好。何況,我們半年之內肯定要舉行婚禮的,不然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柳涵煙只得乖巧的點頭:“那好吧。具體日子,你還是回黎家跟黎董事長夫妻商量一下吧;畢竟,他們是你這個身體的生身父母。”
“嗯。我本來就準備和他們商量的。”凌浩然欣然點頭道,“那你就和我一起去吧,先正式和他們見個面。”
“真的要正式見面嗎?”柳涵煙突然有些手腳無措的,“話說,心裡很緊張。”
“怕什麼,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凌浩然嘴角一勾,不禁打趣道,“何況你又不醜,還長得國色天香、美麗傾城呢。”
“去——哪有那麼誇張啊!”柳涵煙撅嘴嬌嗔道。
看著車窗外不斷向後閃過的街道和樹木,她亦如蝴蝶翅膀般的眼睫一垂:“說實話,我最擔心的是怎麼跟袁紹叔叔解釋。”
不久前,她才跟他說自己真正喜歡的是空浩然啊,這突然就換訂婚物件,是不是太兒戲、太善變了?
“你直接跟他說,我們兩個人其實就是一個吧。”
凌浩然瞬間做了決定,目光溫柔的看了過來,“你就說,其實真正的凌浩然已經死了,目前的凌浩然是空浩然假扮的。正好我的本體現在身體不好,不常去公司;他應該會相信我一個人正扮演兩個角色。這個理由比一個人的意識控制兩個身體可信、也好接受多了。你只需要讓他幫你保守這個祕密就行了。”
“噢。”柳涵煙點點頭,也覺得這個理由比較正常、有說服力。而且,袁紹也一定會幫她保守這個“祕密”。
凌浩然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吐了出去:“由於,他畢竟是因為你才失去了以前江海那家小公司,我決定,等我們訂婚後就將佳華公司贈送給他。這樣,也算是一種補充吧?”
“什麼?將佳華贈送給他?”柳涵煙明亮的大眼睛不禁瞠圓了。
“怎麼,不夠嗎?”凌浩然疑惑的撩脣問。
“不是不夠,是、是太夠了。佳華起碼值十幾個億吧?”柳涵煙不敢置信的搖頭,“你就這麼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送給紹叔叔?”
“在我心裡,你比佳華貴重百倍!”凌浩然藍色的眸光執著、語氣無比的堅定。
“可是、可是你賠這麼大一家公司給他,他不一定會收啊。”柳涵煙還是比較理解袁紹的,“你這樣會讓他覺得,你這是在用公司從他手裡買我,他一定會高傲的拒絕的。”
“那怎麼辦?”凌浩然有些茫然的一攤手,“我現在除了錢,除了公司,也沒什麼好賠給他的啊。”
“那就以後再說吧。”柳涵煙不禁黯然喟嘆,“等以後,他心緒冷靜下來,沒那麼**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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