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茂大廈頂樓。柳涵煙在踏進總裁辦公室的一剎便渾身泛起戰慄,端坐在辦公桌後的藍髮凌浩然依舊是那副神情自若的表情,但他黝黑的眸子卻直直盯著她,眸光有如鷹隼般銳利。
這傻丫頭搞什麼,不肯住院,都不知道在家多休息幾天嗎?!你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的身體啊!
藍髮凌浩然整個人陷在黑色的皮質靠椅中,透過高大的落地窗影射進來的陽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光暈裡,可他周身散發出的陰冷寒氣卻危險駭人。
他的聲音醇厚得像陳年的美酒,芬芳甘甜卻冷得刺骨:“金設計師,鑑於你和你的助手工作效率的低下,從今天開始,你們把手中的工作移交給陸組長一部分,你們統一歸劉副經理領導。”
“什麼?!”柳涵煙不敢置信,“總裁,金主任和我負責的工作部分是方經理休假之前交給我的,那些資料都是很重要的加密件,是不可以隨便讓人接手的!”
“劉小,這是集體合作專案,不是你和金大設計師兩個人的遊戲,懂?!”藍髮凌浩然身體前傾,威勢浩大的問。
柳涵煙被他這個樣子嚇了一跳,但還是不甘心的:“可是方經理說過……”
“我是總裁,我說的話比方經理管用!你有意見?!”
“……沒有。”柳涵煙瞥見藍髮凌浩然脣邊那涼薄的弧度,那意味著他不會有一絲妥協,他習慣了釋出命令,而她只能服從。
柳涵煙內心氣鼓鼓的吧頭扭一邊:什麼嘛,臉變得這麼快!難道五年的生死殺劃,連他的心性都變得這麼喜怒無常了嗎?
這時,只聽藍髮凌浩然對過河生和陸曼曼嚴肅又嚴謹地說:“兩位,我從來不會公私不分,在公司的利益面前,一切的個人恩怨都微不足道,你們都是聰明人,知道我在說什麼,點到為止。明白嗎?”
“明白。”過河生和陸曼曼齊齊的點頭答道。過河生的聲音還尤其洪亮,似乎在向柳涵煙示威和炫耀。
“另外還有一件事相信你們已經知道了,昨天傍晚我們‘金星珠寶’最大的競爭對手‘名媛珠寶’釋出了最新訊息,他們也將舉行珠寶展會,擺明了是要跟我們競爭,所以大家要加快工作進度,搶得先機,兩家公司同時舉行展會,誰的作品更優秀,誰就贏。‘金星珠寶’是我義父看重的,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給他丟臉!”
這妖孽的義父應該就是拉瑞跨國集團公司那位最高老闆吧?
空浩然完成任務回來,他真的收他為義子了?也難怪這妖孽能直接坐上這拉瑞分公司總裁的位置!
柳涵煙慢慢明白了,過河生說的沒錯,藍髮凌浩然是利益至上,他根本不會為她做主,她所有的委屈都白受了。
而且,他當時還那麼誓言旦旦的騙她說,會叫過河生生不如死。這麼兩天的功夫就完全變了……
心口漲滿了委屈、無助和難過,還有那近乎絕望的酸楚,以及暗暗滋生的恨意。
過河生和陸曼曼得意的離開後,金希含也臉色鐵青的咬著牙點頭就走。
柳涵煙忍不住蒼白著臉質問向藍髮凌浩然:“你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那些作品可基本都是金希含設計出來的,那是他的心血,現在卻要拱手讓人分享?!
藍髮凌浩然像是聽到了好笑的事情,淺笑之後語調上挑,反問道:“我應該善良嗎?!”
他的態度惡劣至極,嘴角瀰漫的那抹得意更是讓她覺得刺目,柳涵煙心口憋得難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以前雖然交往過幾個月,但他也稱不上是善良的人,現在他經過五年多生死殺伐的磨礪,心性變成什麼樣了,她更加不知道了。
而他現在這樣的態度又讓她不由自主地畏懼,可是,她絕不妥協!
方經理交給她和金希含的工作是他們共同的心血,無論如何,她都要堅持到底!
“總裁,我們可以把一部分工作移交出去,但是我們也想參與後期工作的每一個環節,這案子最初就是由金希含主任開始的,我希望能讓我們有始有終。”
“好,隨你。”藍髮凌浩然很輕鬆地就答應了,斂下眸不再看她,“沒事的話你可以出去了。”
傻丫頭,本讓你輕鬆的休息一段時間,你都不懂嗎?
藍髮凌浩然漫不經心的態度讓柳涵煙感到很不舒服,她如此看重的工作在他眼裡好像是一不值,出門後,堅強的偽裝偷偷卸下,無助的感覺再次將她重重地包圍。
太多的難受讓她無瑕思考,以空浩然的為人怎麼會如此輕易就放過過河生?
***午餐的時候,人頭攢動的公司食堂大廳的彩電在播放著一條新聞,說是兩天前,西北天空出現了一副驚人的海市蜃樓,同時配上了網友釋出的海市蜃樓的視屏照片。
照片上滿天空都是波瀾洶湧、驚濤駭浪的大海,聲勢浩蕩,氣勢磅礴,期間還有展翅翱翔的海鷗,仿似大海就在眼前一樣蔚為壯觀。
“切——這算什麼,用得著大驚小怪嗎?”有人看到這裡不屑的癟嘴道。
可是,波浪突然爆炸一樣翻卷上天際,海水像牆一樣向兩邊退讓,驀地在在大海中間由近而遠出現了一道斷裂的中空地帶,就像大海中突然開出了一條大道,那樣的詭異,那樣的驚人,那樣的不真實,卻又那樣壯觀的橫亙在大家眼前。
所有人瞬間都不禁瞠目結舌,這時候就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見。這震驚的場面大
大概維持兩三秒,然後,食堂餐廳裡馬上炸開了鍋。
“哇……買噶的!”
“媽呀!這是怎麼回事啊?”
“誰能將大海分開,這是神的力量嗎?”
“感覺很不真實……”
……
這時,電視中帥氣的男主持人正在用滿含磁性的男中音煽情的解說:“看到這一副驚人場面後,有人想起聖經裡一段關於耶穌的描述。說是聖主耶穌早期帶著他的部落族人逃亡的時候,有一天就來到了大海邊。看到前有大海,後有追兵,那些族人幾乎絕望了,哀聲痛哭一片。”
“可這時,耶穌毫不猶疑的拿起自己手中的權杖,唸唸有詞的對著大海一揮,頓時,大海波濤洶湧的向兩邊翻滾而開,海底露出一條通往大海彼岸的通道。接著,族人們歡呼著從這條通道逃到了大海彼岸。”
“但我們今天看到這幅海市蜃樓之後,就不由湧起一個疑問:聖主耶穌是真的有那種讓大海開道的能力,還是正好遇到神奇大自然的異象,這才幸運的帶著族人擺脫了圍剿的追兵?如果海市蜃樓是真是的反射了某一個地方的場景,那麼,是什麼神奇的力量可以讓大海自動開道呢?”
……
這時,食堂大廳已經炸開了窩,各種猜測議論蓋過了支援人的聲音。最為明顯的主旋律就是:天降預兆,必有大災。
柳涵煙正望著電視發呆,呂玲玉湊過頭來,一吐舌頭道:“真是天下大了什麼怪事都有。要是我在大海邊,突然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嚇個半死。你覺得呢?”
與此同時,新聞正好結束了,影片畫面換到另一條政府工作新聞。
“我?”柳涵煙愣愣地搖頭,“我不知道。”
“哎,現在社會上瘋傳,下個月冬至時會是世界末日,你相信嗎?”呂玲玉巴拉了一口飯,神祕兮兮的問。
“不可能吧?”這個傳言柳涵煙一年多前就聽過,還看過電影《2012》呢。而今年正好是2012年,現在是11月底,距離那傳說中的世界末日——冬至當天也只有二十多天了。
“好好的世界怎麼可能毀滅?”
“小行星撞擊地球啊,冬至那天九星合一產生磁場絮亂啊,地球停止運轉、海嘯、地震、火山噴發啊,太陽黑子爆發啊……等等,好多都可能影響到我們這些地球生物遭受滅頂之災呢。”呂玲玉一副怕怕神情拍著胸脯說。
“去,你瞎操心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柳涵煙伸手春蔥般纖細修長的食指親暱的一點她的額頭,“不要擔心那些流言蜚語。再說,如果真的有災難的話,也眾生平等。大家一起滅亡,世界洗牌,重新來過,不也很好嗎?”
“可是,我還年輕啊。連男朋友還沒找呢,就這麼死了多可惜?”呂玲玉不覺拉著一張苦瓜臉抱屈道。
午餐時間差不多了,公司職員們紛紛走出食堂,三三兩兩的討論著各自感興趣的話題。
突然,有人見了鬼一樣伸手指著窗外的天空驚叫:“哇靠,我不是眼花了吧?大家看看那是什麼?”
“什麼什麼?”
“到底是什麼東西?”
隨後的人們好奇心起蜂擁著朝窗外看去。立即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和下意識的揉眼睛的動作。
“哇瑟?三個太陽?”
“有沒搞錯?這怎麼可能!”
有人一個比較膽怯,細聲道:“我、我好像……看到的是四個?”
“是四個太陽沒錯!”已經揉了兩邊眼睛的人馬上宣言。
“媽呀,這世界是不是瘋了?怎麼天上會出現四個太陽?”
“你問我,我去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