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冬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不來就不來,自己才不稀罕,推開房門就看見半躺在**的王貴人含笑的看著自己,輕輕柔柔的語氣讓田冬有些欣喜,終於是來了。
“怎麼這麼久?”
“你還說,你為什麼不下去和我還有張揚叔叔一起吃蛋糕?”
“過來”王貴人朝田冬招招手。
田冬連忙跑到床邊,鞋子一蹬,就急急忙忙的上了床,一把抱住王貴人,還沒說話,眼淚就嘩嘩的流了出來,只覺得這半年過的萬分委屈。
王貴人伸手將田冬眼邊的淚水擦去,不料卻越擦越多,只是嘆息著,捧著田冬的臉,輕聲問道:“為什麼捉妖的人還不願意醒來呢?”
“不知道,我天天晚上都在想,可是我想不到為什麼?貴人你別走好不好,張揚叔叔告訴我,我爸爸媽媽都已經死了,你不是我媽媽,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田冬哭的稀里嘩啦,她希望能用這種方式留下自己喜歡的人。
王貴人伸手將田冬抱在懷裡,輕聲道:“這麼晚了,睡覺吧!”
田冬抽抽噎噎的道:“那你是不走了嗎?”
“嗯”王貴人在心裡補充一句:等你睡著了我就走。
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王貴人在身邊讓自己分外有安全感,不過一會的時間,就抱著王貴人進入了夢鄉,在夢裡,王貴人溫柔的看著她,那眼神讓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只是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床鋪,只覺得心裡一‘咯噔’,連鞋子都沒有穿,一路跑下樓,整棟房子裡裡外外找了個遍,又去找張揚,這才知道王貴人已經不告而別,當場就一屁股做在花圃裡哭了起來,哭到聲嘶力竭,張揚連勸都勸不住,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被槍打中了,都沒有哭,只是看著田冬,心疼的眼淚一顆一顆的往外掉。
田冬哭到睡著了,醒過來又繼續哭,哭了兩天,頂著紅腫的眼眶去上學,去練拳,只是原本有些黏膩的大小姐性子卻是突然不見了,變得冷漠起來。
甚至對張揚也有些吝嗇話語,學校裡的幾個好朋友也拉開了距離,和誰都不說話,被老師點起來回答問題,也是一個字都不開口,一度讓人以為她啞巴了。
只是九歲生日的時候,田冬卻藉故要去旅遊,不肯呆在家裡,張揚什麼都依著她,車開到半路,田冬卻突然紅著眼睛要求回家,只是**點正是堵車的時候,一路開開停停,眼見快要十二點了,卻依然離家裡還有一段距離。
田冬焦急的看著手錶,又看了看依然賭成長龍的汽車,狠著心一把推開車門,跳下車,不去理會身後張揚焦急的叫聲,甩開膀子朝著家裡跑去。
可是田冬卻高估了自己,雖然鍛鍊了很久,比普通人的身體素質都要好,可是畢竟還是一個孩子,不過跑過了幾個紅燈就有些氣喘,歇下來看了一下手錶,只是這一眼,卻讓田冬瞬間絕望起來,十二點已經過了。
自己不在家裡,王貴人會不會以為自己不想見她?肯定會這樣,以後她也不會在來的吧,畢竟是自己失信在前,想到這裡,原本支撐自己的力量也瞬間消失盡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靠著旁邊的半米高的花壇咬著脣哭了起來,那聲音似一隻絕望的野獸在哀鳴一般,‘嗚嗚’的讓隱匿在一旁的王貴人有些心疼。
遠處的張揚也跟了過來,連車都直接丟棄在了半路,畢竟什麼都沒有田冬重要,他已經把田冬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王貴人嘆了嘆氣,在一旁電話亭旁的陰影裡顯出身形,輕聲道:“怎麼哭了?”
田冬一愣,抬頭就看見王貴人站在自己身邊,起身一把抱住了王貴人的腰,哭的更大聲了。
原本想要靠近的張揚微微一愣,看著那陰影裡看不清面容的人,心裡一顫,恭恭敬敬的鞠躬,然後伸手攬了計程車離開。
“你說了不走的,你不講信用……我一直在找你,你騙我!”
“先去吃飯吧!”王貴人知道田冬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拉著田冬想要走,可是田冬卻死死的抱著自己的腰,不肯放開。
“我不吃,吃了你就走了”
“我不走”
“不,你上次也這樣說,可是你還是走了!”
“那你想好答案告訴我了嗎?”王貴人蹲下身子,望著田冬紅腫的眼睛抿了抿嘴,伸手輕輕的覆在田冬的眼睛上,希望用冰涼的體溫能讓這紅腫消退一些。
田冬捏住王貴人的手,話語都有些軟了起來:“我看不到你了!你是不是又想走?”
“你下次過生日的時候,我還會來!”
“你就不能一直陪著我嗎?”田冬帶著幾分懇求。
王貴人嘆了嘆氣,輕聲道:“如果你十八歲生日的時候,還能給我這句話,就算陪著你死在這輪迴裡,我也願意!”
田冬一臉迷茫的看著王貴人,眨了眨眼,用力點頭,抓著王貴人的手,連話語都很急切:“我現在就給你說了啊,你是不是不走了?”
“好了,別鬧了”王貴人湊上去,在田冬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拉開距離想要和田冬說話的時候,就看見田冬真個耳朵都變得通紅,笑著摸了摸田冬的耳垂,輕聲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捉妖的人為什麼不願意醒過來!”
田冬呆呆的望著王貴人,刻意的忽略了剛剛那個親親給自己幼小的心靈帶來的巨大的震撼,將自己這一年的思考說了出來:“是不是捉妖的人太累了,
想多睡一會?”
王貴人默默的看著田冬,見田冬有些侷促不安了,這才伸手將田冬擁到自己懷裡,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我想你說的是對的,也許真的是捉妖的人太累了!”
“那,那我回答了,你是不是還會走?”田冬死死的捏住王貴人的衣襟,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消失不見。
王貴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田冬對自己的感情不是自己想要的,這一點必須要掐滅,想到這裡,王貴人狠下心來,望著田冬的眼睛,輕聲說道:“等你十八歲的時候,若是你開口,讓我做任何事情,我都答應,十八歲以前,我只會在你生日當天過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到十八歲,現在為什麼不可以,你就是不想要我了,才找的藉口,我討厭你,你走啊,你走了就不要回來了”田冬一把推開王貴人,轉身飛快的跑入夜色中。
一路跑,一路哭,田冬很難過,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用力的奔跑,將心裡的不痛快宣洩出來。
回到家的時候,張揚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田冬一個人回來,又看了看門口的馬路,沒有那個人的影子,嘆了嘆氣,反手將門鎖上。
第二天田冬就神色如常,似乎昨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照常上學,練拳,只是接下來的幾年生日,田冬都刻意的避開了家裡,讓張揚帶著自己去其他地方過生日。
她隱約有種感覺,覺得王貴人其實一直都跟在自己身邊沒有離開,自己問過張叔,張叔告訴自己,王貴人有特異功能,就和天上的神仙一樣,能夠隱身不見,她在想,也許王貴人一直都跟在自己身邊,只是不願意見到自己。
可是她為什麼不願意見到自己呢?為什麼一直要等到十八歲?十八歲代表什麼?代表成年,難道她認為自己現在還是個孩子,說的話會變嗎?自己怎麼可能會變,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就一直在追逐那麼身影。
也許從自己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也許是因為只要靠近她自己就會無比的心安,不管怎樣,既然她想要十八歲的時候聽自己說一句承諾,那自己就十八歲的時候告訴她自己的心意,這些年不見也好,免得徒增感傷!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十五歲,田冬的身份被人發現,對方早就忘記了先前追殺田冬的人為什麼會憑空消失,只當對方不願意下手而跑掉了,現在發現了田冬的下落,害怕田冬長大了會有一批忠心的手下去擁護,決定先下手為強,派了大批的人去追殺。
不得不說這幾年田冬的訓練還是出了成效的,起碼面對這麼多人追殺的時候,連神色都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掏出槍,找準時機反擊,張揚卻有些力不從心,又要護著田冬,又要抵擋仇人的偷襲,還要趁機引一下槍火給田冬分擔壓力,只是一會的時間,身上就中了好幾槍。
“混蛋,你還不出來,你要是不救我張叔,我恨你一輩子!”田冬紅著眼朝著天空一陣怒吼。
王貴人抿了抿嘴,沉著臉突然出現在槍火範圍之中,幾顆子彈朝著這憑空出現的人掃射過去,田冬心裡一驚,剛想撲出去救王貴人,不料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動彈不得,驚愕的睜大眼睛,看著王貴人回首看了看自己,輕輕頜首,那些子彈詭異的停在半空中,還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這些子彈又以迅雷之勢射進了對方的喉嚨。
不過頃刻間,這些追殺田冬的人都斷了氣,王貴人屈指彈出一抹妖火,轉頭,就看見田冬咬著脣,臉色泛白,一臉倔強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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