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孜姍,我說我想你想的快瘋了,你信嗎?”他的雙手緊扣在她尖瘦的肩膀上,她瘦了,肩膀上的骨頭都擱的他手疼,心,也隨著疼了。
她要如何相信一個快要結婚的男人說的話?
房間裡的電話聲響在此刻顯得有些刺耳,蘇羿南似乎沒有聽到固定電話的提示聲,他那雙深海一般的眸子緊緊的凝視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電話鈴聲執著的響了一遍又一遍,江孜姍還是沒有開口說話,她望著他,突然之間,她看不懂他了,眼前的這個快要結婚的男人,卻對她說,想她想的快瘋了。
蘇羿南,原來你也不過是個渣男。
“江孜姍,你信嗎?”她一直不說話,他再次祈求般的詢問。
“先去接電話吧,響了很多次了,應該是有急事。”江孜姍別開眼不再看他,語氣淡淡涼涼的提醒他。
扣在她肩上的雙手瞬間無力的滑落,他嘴角勾起了苦苦的冷笑,沒有答案的答案,卻是再明確不過的答案。
她怎麼可能相信。
蘇羿南拿著電話的手骨節分明,青筋凸起,手上的力度再大一點都能將電話捏的粉身碎骨,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原本溫柔和順的媽媽會因為仇恨而變成現在這樣可怕而又陌生的樣子。
“兒子,手機怎麼一直都沒有人接呢?”聽筒裡傳來高蓉不冷不熱卻有些讓人心生涼意的聲音。
蘇羿南淡淡的回答,“在樓上書房裡,沒聽到。”事實的確是如此。
“奧,就是我給你發了一段影片,上樓看看吧,估計看完了,你就不會因為現在身後站著的女人而不接媽媽的電話了。”高蓉沁涼懾骨,不緊不慢的說著。
上次他無意中發現了車裡被安裝了竊聽器,當時他拿著竊聽器去質問高蓉,她連辯解都沒有,還只是陰涼的笑了笑,說或許她安裝了很多個。
現在他才確定那天她說那句話的意思,就連他的家裡,她都安裝了竊聽器。
“媽……”蘇羿南從心口鬱結處深喚出一聲,他怎麼的難以相信,自己的母親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高蓉薄涼冷笑一聲,“我還以為,在殺父仇人的女兒面前,你不敢叫我這一聲媽呢,你就不怕嚇到她?怎麼辦呢?我的兒子,剛才她並沒有回答你的問題,看來,她和她的父母一樣絕情,你對她再好,兩個月的時間,她就把你忘乾淨了。”
蘇羿南砰地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他還是第一次如此厥冷果斷的先掛掉母親的電話。
蘇羿南再回頭看江孜姍時,她剛才站著的那個位置已經空了,她走了,她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即使他趕她走,她還是委屈的站在原地不肯離開。
高蓉的電話,江孜姍剛才的話,結合在一起……
一段手機影片打在蘇羿南的眸中,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難怪剛才她沒有回答他,原來,從始至終,她都不稀罕他的想念。
江孜姍,你寧願做他婚姻裡的第三者,都不願等我。
榻上的兩人糾……纏
,交織在一起,他們默契的如同靈魂都融為一體,就算影片並不清晰,但他也能確定,那忘情釋放的兩人的是誰。
江孜姍,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喜歡我,愛我的方式嗎?你也不過如此。
砰地一聲,手機應聲而落,牆角是七零八散的手機零件,摔碎的螢幕就那麼應景的反射到他的手背上,一掉血痕瞬間變印出鮮血,滴答滴答……一滴一滴的刺目紅色滴在白色的瓷質地板上。
每一種恨,都是從愛開始的吧?
恨之入骨,如果不是摯愛入骨過,那恨從何而來呢?
……
江孜姍走在回家的路上,哭的稀里嘩啦,再也不用去抑制心裡的委屈和淚水,他要結婚了,新娘不是她。
她從未奢望過有一天能成為他的新娘,但她也沒想過,有一天會聽到他親口說出,他要結婚了。
三天前,她接到爸爸打給她的電話,江氏一夜之間消失,奶奶住院,媽媽精神衰弱,時好時壞,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到底是不是蘇羿南?她不想去承認。
一位路過的騎車少年蹭掉了她手裡拿著的海綿寶寶,醜醜的海綿寶寶被拋到斑馬線上,她站在遠處,怔怔的望著那裡,老天這是在告訴她,一切都結束了吧。
可她,不甘!
抹乾淚水,跑去撿躺在馬路上的海綿寶寶,她不知道綠燈已經亮起來,站在斑馬線上,彎身剛要去撿海綿寶寶時,一道刺耳的急剎車聲,她扭頭聞聲望去,燈光刺的她什麼都看不到。
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世界都停止了一般,最後那一刻,她眼裡看到的竟是那張好看的笑臉,那是他第一次對她笑。
陽光闖過茂密的樹葉,照在他菱角分明的俊臉上,那天他笑了,笑的比任何一道風景都美,笑的讓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蘇羿南。
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將她從空白世界拉回現實中來,那個熟悉而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到底對你說多少遍你才能長記性,過馬路之前要左看右看,你還是個孩子嗎?為什麼總是讓人這麼放心不下,嗯?”
他俊臉上的表情一點兒都不好,可看在江孜姍模糊的視線裡,卻那麼的沁入心扉,他就像個擔心自己孩子的父親,那種疼愛即使不說出口也比任何一種愛都深。
不得不承認,這一刻江孜姍被蘇羿南迷惑住了,清透溼潤的眸子凝視著近在咫尺的他,她們到底該怎麼辦?
“海綿……”她還在擔心那個躺在斑馬線的海綿寶寶,如果有車子不去躲開……
話音未落,所有的語言都已被吞入他的脣內……
是的,他就那樣不顧一切,忽略一切的在十字路口緊擁著她,吻了。
此刻的江孜姍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她甚至能看到周圍的人對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比剛才她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哭的歇斯底里時還惹人眼球,還有一些人已經拿出手機對著他們拍照。
江孜姍想要推開他,可她的力氣根本抵不過他一絲一毫,他的吻更
霸道更猛烈,似是在向全世界宣誓著,她是他的女人,他想在哪裡親就在哪裡親,在他的眼裡,周圍所有的生物都已不復存在。
“嗯……快放開我。”江孜姍從嗓子眼努力的發出朦朧的拒絕之意,她惱羞成怒的捶打著他堅不可摧的身體,氣的都開始跺腳。
他都不懂得尊重嗎?這裡是人來人往的馬路上,讓別人怎麼想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她以後還有臉走這條路嗎?
……
坐在車裡的兩人沉默著,最後她是怎麼被他強行塞到他車裡來的,她都還有些迷惑,只記得他威脅了她一句,“上車,不然就抱著你到十字路口的正中心親個夠。”
“你家的事……需要我給個解釋嗎?”許久,蘇羿南才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不用,既然當初你答應我了,我就相信你。”如果她懷疑是他做的,她就不會在惶恐無助的時候還去找他。
蘇羿南一抹冷然的嗤笑,“我也答應過我媽,絕不和你有聯絡,絕不再見你。”他扭頭淡漠的睨著她,嘴角再次劃過一抹譏諷的嗤笑。
江孜姍轉頭看他時,蘇羿南已將目光睨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真的要結婚了嗎?”
事到如今,她覺得並沒有之前想象的那麼悲傷,突然覺得,或許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結局,最好的結局。
那天在機場,他說過我愛你,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信了,今天,他問她,他想她,她信嗎?
當然,信。
因為,她也想他了。
想念,絕對著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懲罰。
蘇羿南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江孜姍以為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之時,他才開口意味不明的說道,“如果……如果我說,你說一句不願意我娶其他女人,我就不娶了,你會說嗎?”
江孜姍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她的心不由得“咯噔”跳了一下,她望著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看不出裡面有幾分深情幾分玩笑?
“蘇羿南……”
“我要你的答案。”蘇羿南不想聽她其他的話,只想聽她的答案,在她恍惚茫然間,他在內心嗤笑著自己,那段不堪的影片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那麼的清晰,那麼容易的就讓他憤怒。
江孜姍有些難言的舔了舔乾澀的脣瓣,似是醞釀許久,她才低沉著聲音開口,“今晚,你帶我去你那裡吧。”
蘇羿南眉心一擰,此話幾個意思?
“什麼意思?”他突然覺得,事情的發展越來越有意思了。
在他面前裝的連線吻都不會的小女人,在另一個男人的chuang上,卻是那麼那麼的奔放,對一個男人需要的是什麼,她是那麼的遊刃有餘,江孜姍,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蘇羿南只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個血管都要爆裂開來,他現在恨不得掐著她的脖子好好的問問她,“江孜姍,從始至終,我蘇羿南在你眼裡,算什麼?”
“讓我做一次你的女人。”
“一次?”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