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孜姍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從第一次見到蘇羿南,從那以後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後面,不厭其煩的喊著南瓜,南瓜,可他卻從來就沒過她好臉,可如果那天她沒追著他跑,他就會更冷更冰更氣勢凌人的問她,‘一整天跑哪裡去了?每見個鬼影。’
合計著,那時候她在他眼裡就是個死纏爛打,跟在他身後的女鬼啊。
後來他們就組成了三人幫,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其實有好幾次江孜姍都因為把校服磕破了,或者和同學打架被撕碎了,都是穿著他又肥又大的褲子回家的。
再後來,還記得有一次她生病,那個時候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卻旅行了,她生病的事情沒告訴任何一個人,結果第二天傭人叫她上學的時候,才發現她暈倒了。
聽說,那個時候,是蘇羿南揹著她跑到醫院的,因為路況高峰期,堵車太厲害,根本不如他跑的速度快。
那個時候,她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看到的第一人,就是他,還記得他看到她醒了,他就笑了。
窗外的陽光剛好灑在他那張俊到無懈可擊的臉上,他就那麼一笑,短暫的如曇花一現,就讓江孜姍記了一輩子。
躺在病**的江孜姍微微的勾起嘴角,緊握著她手的蘇羿南知道她是做了個很美的夢,他的心卻有些酸酸的,是美夢,所有應該不存在他的,有他的夢都是不幸的,沒有笑聲的。
睡夢中的江孜姍握了握手心裡那熟悉的溫暖,睡著了竟然可以做這麼美好的夢,還夢到了蘇羿南在拉著她的手,真好,下次發燒還不去醫院,還讓自己燒著,這樣就可以做這麼美的夢了,就可以夢到他,夢到他的溫度,他的味道,他的氣息。
一名醫生推門而入,蘇羿南淡淡一笑和醫生打了個招呼,然後跟著醫生一起出去,那位法國的醫生告訴他,江孜姍已經沒什麼大礙,多休息幾天,適應幾天就可以健健康康的生活在法國了。
蘇羿南笑了笑,點點頭,對那位醫生說了一連串的標準法語之後,回頭看著熊新壯和青青。
“等她醒來之後,不要告訴她我來過。”
“( ⊙ o ⊙ )啊!”青青有些難以置信,不過熊新壯卻一臉的淡定,他還是比較瞭解蘇羿南這個人的。
“她沒什麼事了,過幾天就又能活蹦亂跳的像個小瘋子了。”這話似乎是說給熊新壯和青青聽得,可其實是說給自己聽得,讓自己寬心的離開。
因為在剛才他收到了雲景發給他的簡訊,“有一重災區需要他們醫院的醫護人員去援助。”所以他必須回去,即使再不捨,即使都沒能看到她好好的睜開眼睛笑一下,更沒能看到她活蹦亂跳的像個小瘋子。
算了,反正醒了也是和他鬥嘴,惹他生氣,他只能這麼對自己說,才能在萬般不捨的情況下離開。
他連再靠近一次病房的勇氣的都沒有,就那麼決然的帶著一身孤漠:離開了法國,再次離開了她,而這一次,如過去六年的好多次一樣,她以為是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