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在聽完江孜姍說完彭瑞信和溪珍的事情之後，他有些不可思議，甚至是難以理解，但再看看眼前的江孜姍，他似乎明白了一切，如果他是彭瑞信，當初也是會這樣選擇的吧？
江孜姍苦澀一笑，笑容裡夾雜著對彭瑞信和溪珍還有隻有三歲的真心太多的歉意和愧疚，“我是個壞女人，對嗎？”
蘇羿南看著她，眉心一擰，沉默不語。這些年她到底獨自承受了多少？
她說，“是我的存在，毀了你的一生，還失去了那些本不該離開的親人，是我的存在，讓彭瑞信做了後悔的選擇，害的溪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真心從一出生就沒有被媽咪抱過，記得剛懂事的時候，她每晚睡覺前就喊著媽媽，我真壞。”
“小姍……”蘇羿南板過她的身子，睨著一直掛在她臉上悲慼戚的淺笑，她長大了，她身上揹負的故事太多太多，一直以來，不是她不在意，而是，她不想說起。
江孜姍凝視著他，抿嘴扯出一抹淡笑，“你每次只有可憐我的事情，才會這樣叫我，我這樣的壞人根本不值得你的可憐，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就是那個該下地獄的可憐人。”
“即便下地獄，我們也要一起下。”
“我可以理解成，你想要陪我一起下地獄嗎？”
“是你願意陪我一起下地獄嗎？”
她主動靠近他，雙臂戀戀不捨的摟在他的腰間，“在我明白，我們真的不能一起走下去的時候，我曾經痛的差點呼吸不過來。”
靠在懷裡的她盡在咫尺，可依舊感覺很遠很遠，遠的他怎麼都抓不到她，摸不到她，他很想問問她，‘那現在……可以了嗎？’可以離開，可以分開，可以呼吸了嗎？
可他太膽小，真怕她會殘忍的點頭，那不只是對他的殘忍也是對她自己的殘忍。
“江孜姍，從我們互換身份的那一天開始，我們就註定糾纏，從我喜歡上你的那一天開始，我們就註定折磨，其實，在我父親離開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那個時候我就想看看江石川他還想要做什麼？他會怎麼對你，對我？”
“我以為他會讓我們結婚，這樣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可他沒有，所有我慌了，一切就都亂了。”
江孜姍從他的懷裡探出小腦袋，微仰著頭，眨巴著大眼睛凝望著他，角度的問題只能看到他性感的喉結再往上是他精緻的下巴，下巴上點點的胡印。
“南瓜……”這一刻的貼近好不真實，他們之間有多久沒有這樣的抱過了。
“別動。”低沉暗啞的嗓音自江孜姍頭頂蔓延開來，帶著威懾力極強的命令語氣。
果然，江孜姍乖乖的靠在他的懷裡，側臉貼在他結實的胸膛，聽著他健康有力的心跳聲，或許是太眷戀如此難得的溫存，她使勁的抱了抱他，生怕下一秒就感覺不到這樣的溫暖。
如果時間就停止在這一刻，該多好。
窗外，海浪拍打著在沙灘上，泛起了漣漣水花，屋子裡安靜極了，都能聽到海鷗在叫聲和陣陣海風的聲音……
“南瓜，你還喜歡我嗎？”江孜姍用很低很
小的聲音詢問，她心想如果他聽不到就算了，其實答案對她而言並不是太重要，只要她心裡喜歡著，他住在她的心裡滿滿的，就夠了。
房間很安靜，安靜的他能將她低小的聲音聽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她的指腹輕輕的摩挲在她的腦袋上，‘江孜姍，我愛你。’他在心裡訴說著這樣的答案，但也只是在心裡。
他的沉默換來江孜姍的心酸，原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雖然知道答案是這樣的，可真正面對的時候，心裡還是難受的厲害。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靜，彼此放開同時看向門口的方向。
“蘇羿南，快出來，雲曼暈倒了。”門口是彭瑞信急促的聲音，兩人聽到他的話不禁皺起了眉心。
江孜姍扭頭想看一眼蘇羿南的反應，她都還沒來得及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他人已經朝著門口奔去。
當親眼目睹自己所愛的人抱著另一個女人心急如焚的離開時，突然就感覺整個世界都對她不公平，她受傷生病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麼著急心切的，這就是差別吧，愛與不愛的區別。
三天，整整三天，他沒有任何一點兒的訊息，她也沒有給他打過一個電話，電話通了要說什麼呢？問他什麼時候才能想起還有一個叫江孜姍的老婆？還是問他，他心疼的那個女人好點兒了嗎？
從早上五點起床到現在晚上十點，除了吃飯時間坐著休息了一會兒，其他時間她都都在工作，用餐廳裡員工的話說，她是在用生命工作。
是那樣的吧，她現在除了工作還能做什麼？只要一停下來她就就會頭疼，疼的厲害，就想要找個舒服的地方，放下一切，不顧一切，睡個昏天暗地。
有時她也會想，如果讓自己睡過去，是不是就真的再也醒不過來嗎？她甘心嗎？
從廚房出來，她摘下帽子坐在更衣室裡發呆，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放空狀態。
“孜姍姐，外面有個很帥很帥的男人來找你。”店裡的前臺曉敏興奮的跑進更衣室，整個人像只活躍的小兔子，都晚上十點鐘了，還能讓這個小姑娘如此興奮的帥哥到底是何方神聖。
江孜姍的疲憊在曉敏的興奮下也有所匿跡，她淡淡一笑站起身來去換衣服，“有多帥啊？比你男朋友還帥？”
“嘻嘻，男人不能比，目測從外形來看，外面的那個大帥哥比我家親親帥很多，可是給人的感覺有點冷，沒有什麼親密度，但我家親親可就不同了，特別是他眼裡只有的時候，那叫一個帥啊。”曉敏還是熱戀期的小姑娘，每次一說起她男朋友她就有那麼點犯花痴。
江孜姍使壞的在曉敏額頭敲了一下下，將已陷入沉醉狀態的她敲醒，“去工作啦。”
曉敏被瞬間敲醒，乖乖的跟在江孜姍後面，“奧。”
江孜姍突然想到了什麼，突然回頭調笑道，“你能不能把你男朋友的號碼給我啊，我也覺得你男朋友真的很帥，每次看到他，心情都能變好。”她說的很認真，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專注的像個那個話說很帥的別人家的男朋友。
曉敏苦著臉追上江孜姍，“孜姍姐，不
帶你這樣的，你這是專挖熟人的牆角啊，小女子單身了二十三年，好不容易遇到又帥都對我好的美男子，你饒了我吧。”
江孜姍都被曉敏這丫頭給逗笑了，戀愛真好，有個相愛的人在一起，真幸福。
“小傻妞，明天讓他來我們餐廳，早上我聽到你在換衣室的電話了。”他男朋友已經失業一個月了，原因竟然是拒絕了上司家千金的表白。
“真的嗎？孜姍姐，我最愛你了，我愛你愛你，好愛你。”說著，曉敏還悸動的抱著她，在她臉頰上猛親了好幾下。
江孜姍無可奈何的笑著，年輕真好，她也還不到三十歲，但卻不知為何，就是不能想他們一樣，笑的如此開心，如此肆無忌憚，每次她想笑的時候，她心裡都有罪惡感，笑已經不屬於她了。
曉敏臉上的表情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逆轉，“可是，我們這裡和他的專業也不對口啊，他來能做什麼呢？”
“我記得你說過他是在銀行工作的？”
“嗯。”
“只要他不嫌我們這裡廟小，反正我們餐廳從開業到現在，都是一筆糊塗賬，早就想找個專業的來幫我理理。”
“啊，太好了，孜姍姐，不過說好了，你不準利用職務之便對我家親親潛規則，我會時時刻刻盯著你的。”說的時候，曉敏自己都忍不住的笑，其實就是一個逗江孜姍笑的笑話。
江孜姍在她們一群員工眼裡是個很好的領導，但她臉上的笑似乎一直都很好，讓人總感覺在她身上一定發生很多故事，那些故事是一段段無法述說的傷感。
江孜姍真的笑了，很笑的很好看，“我會盡量控制自己的。”
兩人同時笑了，連旁邊的一些員工都忍不住笑了，很晚的關係，餐廳裡的客人並不多，頓時，餐廳裡被她們幾個人的笑聲瀰漫。
坐在門口位子的蘇羿南看到她臉上久違的笑容，緊抿的嘴角不禁動了動，在他身邊，她好久沒有這樣的笑過了，一時間他有些移不開眼眸。
“就是那個人，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對哎，別告訴我你和他不認識沒關係之類的話，沒人會信的。”曉敏壓低聲音在江孜姍小聲的說著。
江孜姍的目光移到蘇羿南的位置，果然，原本的笑容倏然間轉化成淡淡的淺笑，也只是牽強的一笑而過。
“你怎麼來了？”站在他身邊，她淺淡的問，還真是稀客，第一次到她的餐廳裡來，還不是巧合，是專程來找她。
“回家發現你不在，就想你應該在這裡。”蘇羿南坐在位子上並未起身，抬眸望著她，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他任何的思緒，他總是如此讓人難以捉摸。
江孜姍疏離的點了點頭，身旁走過去的服務員表情那叫一個詭異，很快就把剛才聽到的話傳到了另一個人耳朵裡，一會兒功夫，全餐廳的員工都知道她和蘇羿南絕對有事。
“回家哎，他們住在一起的！”
“孜姍姐就是孜姍姐，竟然偷偷的養了個如此帥的男人同居了！”
“依我看，這個男人看起來氣宇不凡，一身貴氣，應該不是小白臉吧！”
“……”
（本章完）